徐總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那藥房是五年前盤下來的，當時只覺得便宜，后來總有人說晚上鬧鬼，沒想到竟是……他看著桌上懸浮的金屬碎片，聲音發顫。
“陸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來做生意的。”
陸辰收回碎片，指尖在合同上敲了敲。
“簽了字，你繼續當廠長。邪祟我來清，你只要保證每月生產十萬瓶祛穢水。”
常明湊過來低聲問。
“哥，四千萬是不是太多了？”
陸辰搖頭，太初璇璣微光一閃，明德路的地形在他腦中浮現。
藥房正對平州龍脈的龍眼，日后靈氣復蘇，這里會是天然的聚靈點。
“不多，以后你就知道了。”
石磊接過公章蓋下去的瞬間，太初璇璣投影出淡藍色的“半人馬藥業”Logo，陸辰注入靈力，靈紋在字間流轉隱現。
“第一步，先讓平州再無邪祟滋生。”
……
下午三點，陸辰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柳安然”的名字，聽筒里傳來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
“陸辰，我爸突發心臟病進搶救室了……今天是實習最后一天，曠工就拿不到畢業證……你能不能幫我替個班？”
還記得柳安然嗎？
就是在陸辰被趙家開車撞傷的時候，柳安然給陸辰處理的傷口。
柳安然本來也是陸辰學校的校花，在學校里面也見過幾面。
“地址發我，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常明皺眉。
“哥，不是說要去藥廠布置聚靈陣嗎？”
“救人要緊。”
陸辰拿起外套。
“你們先去倉庫，把那三具殘魂處理掉，我晚點過去。”
他發動路虎，引擎轟鳴著駛出工業區。
太初璇璣突然發出微弱的警報。
陸辰瞥向儀表盤，指針在經過市一院附近時輕微晃動。
醫院這種地方，果然容易聚集陰氣。
陸辰拿起柳安然放在桌上的實習手冊，封面貼著她的一寸照，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護士站傳來爭吵聲，夾雜著女人的哭喊。
“14歲的孩子要切乳房？你們是不是庸醫！”
他推門出去，護士長上下打量他胸前的校徽。
“柳安然的替班？”
“你是柳安然的同學？”
陸辰微微點點頭。
“今天可是‘黑色星期一’，3床家屬剛鬧過，你小心點。”
陸辰接過排班表，太初璇璣突然鎖定3床方向。
一股陰寒之氣正緩慢擴散，與藥廠的邪祟同源。
他翻開手冊，柳安然的字跡娟秀。
3床，張雪，14歲，右乳占位性病變。
方靜怡端著托盤走進來，粉色護士服的領口開得很低，彎腰時故意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
她瞥見桌上的路虎鑰匙，眼睛一亮。
“新來的小哥哥？姐姐教你寫護理記錄呀~”
手剛搭上陸辰的肩膀，就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
“我只是替班。”
方靜怡不死心，手指劃過他胸口的校徽。
“裝什么呀，實習生哪有開路虎的？我們科秦主任兒子結婚，正缺個豪車車隊呢……”
“上班時間摸魚調情？”
秦主任突然推門而入，鏡片后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方靜怡！這個月獎金扣光！”
方靜怡嚇得縮回手，慌忙解釋。
“我在教他寫記錄……”
“實習生就該有實習生的樣子！”
秦主任轉向陸辰，語氣緩和了些。
“柳安然那丫頭平時挺認真的，你別給她搞砸了。”
陸辰淡淡點頭，指尖太初璇璣閃過一絲靈光。
剛才的對話已經錄了音，防人之心不可無。
方靜怡跺著腳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在撒氣。
“嘀嘀。”
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
陸辰趕到3床時，張雪正蜷縮在床上發抖，右乳高高腫起，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
CT片上，腫瘤陰影像墨汁般擴散，邊緣模糊不清。
“必須立刻手術！”
主治西醫厲聲喊道。
“再不切，癌細胞就要擴散了！”
“她不是癌癥。”
陸辰的聲音不高，卻讓病房里的哭聲戛然而止。
顧清遠轉過身，上下打量他。
“你是誰？實習生？這里是你說話的地方？”
“三年前，她是不是掉進過冰窟？”
陸辰沒理他，盯著張雪的眼睛。那女孩臉色慘白，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
“是……在老家的水庫，冬天掉下去的，被人救上來時已經沒氣了，搶救了半小時才活……”
“水鬼纏上了。”
陸辰淡淡道。
“那陰寒之氣是水鬼殘魂，附在乳絡里吸她生氣，時間久了才形成陰影，看著像腫瘤。”
“水鬼？”
顧清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我看你是玄幻小說看多了！中醫能治癌癥？簡直荒謬！保安！把他趕出去！”
“等等！”
張雪媽媽突然跪下來，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
“醫生，只要不切乳房，什么方法我們都試！求您了！”
陸辰從隨身的布袋里取出針灸盒，打開時銀針泛著冷光。
“伏羲九針驅邪，配合祛穢水凈化，三天見效。”
他拿出第一根銀針，指尖靈力微動，針尾微微震顫。
“現在施針，三個小時后復查CT。”
顧清遠氣得發抖，掏出手機就要撥號。陸辰卻已經捏住銀針，對準張雪膻中穴刺了下去。
“你敢！”
顧清遠沖過來想攔，卻被陸辰側身避開。就在銀針入穴的瞬間，陸辰眉心泛起月華般的光暈。月華加身狀態下，靈力運轉速度提升三倍。太初璇璣引導著靈力順著銀針注入乳絡，那團陰寒之氣像是被燙到的蛇，猛地蜷縮起來。
“呃啊。”
張雪痛呼出聲，一口黑血從嘴角噴出，落在床單上，像綻開一朵墨色的花。黑血落地的瞬間，病房里溫度似乎回升了幾分，張雪原本青紫的嘴唇漸漸有了血色。
顧清遠的手機“啪”
地掉在地上，他死死盯著那灘黑血，又看看燈箱上的CT片，喉嚨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三個小時后，CT室門口。
張雪媽媽攥著新的片子，手抖得厲害。顧清遠站在一旁，白大褂的領口被汗水浸濕。陸辰靠在墻上，指尖轉著空了的針灸盒，太初璇璣提示。
“凈化水鬼殘魂，獲得功德值10點，可用于加固鎮煞锏。”
片子從打印機里滑出來，張雪右乳的陰影消失了，乳絡清晰可見，像初春解凍的溪流。
“腫瘤……沒……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