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墨存身著黑色長款大衣,步伐沉穩地走出機場。
加長勞斯萊斯早已等在路邊。
上車后,丁一欲言又止道:“老板,幾分鐘前薛小姐給我發了條信息,說沈小姐不回她信息,讓我們幫忙去沈小姐家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顏墨存落在平板上的視線一頓,隨即又恢復原樣。
丁一見自家老板并沒有想要幫忙的意思,便忍不住叨叨。
“你說這薛小姐也是的,沈小姐跟著顧二公子回來的,聯系不上她,說明人家正跟顧二公子在一起唄,這有啥好去看的……”
顏墨存抬眸,透過后視鏡冷飄飄地看了丁一一眼,“你話這么多,用不用送你去說相聲?”
“……”
丁一閉嘴了。
就當他準備給薛薇發消息,說自家老板沒空時,顏墨存的聲音冷不丁地從后座傳來。
“走吧。”
“好的顏總,回老宅是吧。”
“去她家。”
丁一騰的瞪大了眼睛,震驚幾秒后,不解道:“老板,老太太還在家里等您回去吃飯呢。”
顏墨存語氣冷淡,“你這么惦記,那你先回去吃?”
丁一:“……”
“不惦記,不惦記……”
丁一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明白沈清辭到底給老板灌了什么迷魂湯,能讓不近女色的老板如此上趕著……當小三。
半個小時后,顏墨存一行人抵達沈清辭公寓門口。
門半掩著,丁一禮貌地敲了下門。
見無人回應,顏墨存將門輕輕推開,地上七零八落地躺著幾個易拉罐。
一眼掃去,家里的燈還亮著,但沒人。
他讓一名女工作人員進到房間里查看,確定沒人后,又讓丁一去查一下樓道監控。
監控有死角,只能看到顧輕舟扛著沈清辭出去。
丁一無奈嘆氣,“搞半天是顧二公子跟沈小姐的在玩夫妻情趣啊,薛小姐也真是的,也不調查清楚就來麻煩老板……”
顏墨存看著丁一手機上的視頻,深邃的眸光隨著臉色沉了下去。
沈清辭,你可真行。
顧輕舟的女人都找上門挑釁了,你還不死心。
丁一見自家老板神色不對,求生欲極強地試探道:“老板,要不咱回去吧?”
顏墨存沒說話,冷著一張臉走進電梯。
在電梯下行的過程中,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手機拿出來,監控再給我看一下。”
丁一不解極了,這怎么還上趕著受虐啊。
他無奈地拿出手機,點開監控。
顏墨存接過,仔細查看,發現最后那個一閃而過的鏡頭里,沈清辭似乎想要抓住電梯門。
顏墨存眉心微動,“查一下顧輕舟把人帶去哪兒了?”
或許那一閃而過的畫面只是他的猜測跟幻想。
但只要有一丁點的可能,他都不想就這么輕易的放棄,讓沈清辭陷入危險的境地。
丁一面露糾結,“老板,沈小姐跟自個老公出去,我們這些外人眼巴巴地湊上去,這不太好吧。”
顏墨存厲聲,“讓你去就去!”
丁一:“……”
完了完了,老板徹底瘋魔了。
*
另一邊,顧輕舟先到醫院,動用顧氏集團的權利,調出了沈清辭的孕檢記錄。
發現她懷孕的時間,早在他知道的前半個月。
顧輕舟氣紅了眼,沈清辭是真的懷過他的孩子,但那個孩子卻在他發現的那天的離他而去!
醫生拿出沈清辭的流產通知單,在家屬簽字的那一欄,赫然出現王玉芬的名字。
顧輕舟拿著手術通知單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在震驚跟痛苦的充斥下,他還是不愿意相信,是自己母親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于是命人調出手術當天的監控。
當在監控里看到王玉芬親自寫下名字時,他心里的那點僥幸瞬間蕩然無存。
自己這輩子唯一的骨肉,竟然就這么被自己的母親送走了!
他還來不及消化這個憤懣的情緒,就聽見王川說:
“顧總,您陪沈小姐去醫院檢查的那次,是老夫人……老夫人買通了醫院的醫生,給夫人開了假記錄。”
顧輕舟胸膛迅速地起伏著,拿著手術通知書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他敬愛尊敬的母親,不僅偷偷逼死他的孩子,竟然還偽造記錄騙他!
讓他白白高興了幾個月!
顧輕舟絕望地閉上眼睛,聲音冷冽又絕情,“我媽現在在哪里?”
“老夫人在家等您回去吃飯。”
顧輕舟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縷寒光。
*
王玉芬得知兒子臨近過年還出國去找沈清辭那個賤人,以為他要在國外陪那個賤人過年,氣得她飯都吃不下去。
不曾想兒子隔了一天就回來了,她猜測,一定是兒子厭棄那個賤人。
她頓時高興極了,馬上讓人去買了食材,讓廚師做了一桌子好菜。
還拿了一瓶珍藏的好酒,翹首以盼地等著。
當夜幕降臨,門鈴響的那一刻,王玉芬邁著愉悅的步子前去開門。
門一開,就見顧輕舟陰沉著一張臉看著她。眸光里冰冷不說,還似乎帶著一絲恨意。
王玉芬不自覺地地打了個寒戰,兒子對她一向敬重,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表情看她。
她心里一緊,小心翼翼地問;“兒子,你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嗎?”
顧輕舟沒說話,直接進屋。
見桌上一如既往地擺滿了他喜歡吃的菜,他沉了沉氣,轉身看向王玉芬。
“媽,你有沒有什么事情瞞我?”
王玉芬怔了怔,第一反應是沈清辭打胎的事被兒子發現了?
可轉念一想,不可能。
她瞞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會發現!
沈清辭的假離婚證也被她收回了,為了離婚證,她也不敢說。
于是便強裝自然道:“你這孩子亂說什么呢,我是你媽,能有什么事情瞞著你呢。快別站著了,菜都快涼了。”
顧輕舟眸光幽深的看了她一會兒,最終什么都沒說,轉身坐到餐桌前。
拿起筷子,隨意地夾了一筷子菜,裝作漫不經心道:“小辭也回國了,她自從懷孕了以后脾氣不太好,你多讓著她一點。”
王玉芬拿碗的手一頓,不滿頓時寫到了臉上。
難怪兒子一回來就不給她好臉色,搞半天是那個賤人在他面前說了什么。
那個賤人,竟然挑撥他們母子感情,真是該死!
王玉芬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地說:“讓讓讓,我哪里沒讓著她?我對她還不夠好啊?就差把天上的月亮摘給她了!”
懷個孕而已,還真把當盤菜了!
幸好孩子沒了,不然那狐貍尾巴得翹天上去。
顧輕舟本就冷冽的臉色瞬間黑得滴水。
他“啪”一下把筷子折斷扔在地上,紅著眼看著王玉芬,“你對她夠好,就是逼她去把我孩子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