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伸手去搶，但晚了一步。
上面的內容被眼尖的王玉芬看了個精光。
她十分震驚地看向沈清辭的肚子，“你懷孕了？！”
沈清辭懷孕的事情沒打算讓顧輕舟知道，被王玉芬發現更是意料之外的事。
一時之間，她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玉芬見她不說話，恍然大悟。
難怪沈清辭今天敢用這樣的態度對她說話，原來是仗著肚子里有種了，在這兒耀武耀威啊。
“把檢查單還給我”，沈清辭說。
王玉芬眼珠一轉，變了臉色，語氣也軟了下來，試探道：“輕舟知道嗎？”
沈清辭沒說話。
王玉芬又問：“你想把孩子生下來？”
沈清辭摸不準她什么意思，試探問道：“你覺得呢？”
王玉芬沒有絲毫遲疑，“當然不行了，輕舟現在是事業上升期，不能有孩子釣著他，聽媽的，你們還年輕，以后再生。”
顧輕舟跟周家小姐的聯姻在即，這個時候生個孩子出來就是個大麻煩。
況且，這個沈清辭現在態度轉變這么大，還不就是覺得自己可以母憑子貴嗎？
要真讓她把孩子生下來，那尾巴豈不是要翹天上去了。
這怎么行！
她孫子的母親，得是名門貴女，絕對不能是這么個一窮二白的草根丫頭。
“媽給你安排個好醫院，費用我出，盡快去把手術做了，免得孩子大了傷身體。”
王玉芬一反常態的貼心跟大方，讓沈清辭推斷出，王玉芬是真的不想讓她生下孩子。
這恰好也說明她不知道顧輕舟有弱精癥。
若是她知道，她不會這么急切地想要打掉的她兒子來之不易的孩子。
沈清辭看著她，眼波溫和平淡，“這是我第一個孩子，我不想這么快做決定，再考慮一下吧。”
本來是要打掉的，但是她偏偏不想讓王玉芬這么快如意。
反正手術也要兩周后，就讓她在心里干著急一段時間好了。
王玉芬秒變臉色，著急道：“有什么好考慮的，孩子還會有的，你現在還是......”
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王玉芬的話。
沈清辭拿起手機一看，是飛宇地產的同事張瑩。
“你那個大客戶趙總今天要簽單，趕緊回公司！”
趙總是她當牛做馬跟了半年的客戶，就算再不高興沈清辭也不會跟錢過意不去。
她掛了電話馬上就往公司趕。
王玉芬惡狠狠地看著沈清辭漸行漸遠的背影，只當她是故意找借口離開。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不愿意打，我幫你打！
……
沈清辭到公司后同事們支支吾吾的，趙總也不見人影。
一問才知，趙總已經跟她的競爭對手簽了約，單子都開了。
房地產銷售時常會遇到這種臨門一腳，因為各種原因，又空歡喜一場的情況。
沈清辭早就習慣了，倒也并不難過。
同事張瑩見她一直沒說話，以為她受了打擊，便安慰道：
“沒關系，你手上客戶那么多，要不了多久就會簽單，銷冠還是你的！”
沈清辭微微一笑，“不了，我來的路上已經遞交了辭呈，等手上的工作交接好就離職。”
“什么？！”
沈清辭離職的消息對于張瑩來說，吃驚程度不亞于國足進世界杯。
畢竟她在飛宇有個別稱，叫拼命三娘。
嚴寒酷暑，沒人去的工地，她去。
各種大單就算了，平時大家看不上的小單，她也接。
難搞的客戶，別人避之不及，她笑瞇瞇去服務。
聽說平時休假，乃至過年期間也在做兼職。
整個人就跟個不會停下的永動機似的。
現在永動機居然要離職了！
“嗯，我跟老板說了，我手上的大單都給你，剩下的小單分給新來的實習生吧，現在大環境不好，她們也不容易。”
張瑩睜大眼睛，“為什么啊？因為單子被搶受刺激了？這不像你啊。”
“沒有受刺激，只是沒必要繼續了。”
她大學讀的是聲樂專業，按照原本的人生軌跡，本科畢業后，應該繼續讀研，讀博，然后成為一名優秀的聲樂演唱家。
這是媽媽對她的期盼，也是她自己的理想。
轉折在畢業那年，她跟顧輕舟結婚了。
因為房地產在她畢業那年，正欣欣向榮，來錢快。
為了掙更多的錢，經營好他們的小家。
她放棄了聲樂專業，轉行當了一名房地產銷售。
沈清辭直到現在都還記得，離開學校那天，她的老師是多么失望。
在之前，沈清辭對于自己的選擇無怨無悔。
如今，她很后悔為了一段不值得的感情放棄了夢想。
所以，她再也不想委屈自己做不喜歡的工作了。
*
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顧輕舟骨節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根價值八位數的銀色萬寶龍，在文件上洋洋灑灑地簽上名字。
事畢，他拿起手機，打開微信，點進與沈清辭對話框。
干凈的反光。
他皺眉，不爽地嘖了一聲，半天了，還沒回消息，真是難得。
王川從外走進來向他匯報消息。
“顧總，鎏金意境所有服務員都查了，沒有夫人的名字。”
顧輕舟點點頭，他也知道沈清辭不可能去那種地方，但莫名的還是想讓人查一下。
“她今天在做什么？”
“夫人她早上去了趟醫院，中午回了趟家，下午又去公司，沒有任何異常。”
“醫院?”，顧輕舟眉心緊緊蹙在一起，語氣嚴肅：“她生病了？”
“不太清楚。”
顧輕舟眸光凌厲地看向他，“不清楚？”
王川心里一緊，解釋道：“夫人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身上并沒有攜帶任何藥物，且精神狀態并無不妥，應該只是去探病。”
聽見她沒事，顧輕舟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些。
“如果顧總需要，我馬上派人去醫院調查一下。”王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