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重新點了一份糖醋小排,抱膝和粉人魚并排坐在草地上。
略帶幾分濕潤的草地上,正巧有幾朵開得正旺的小粉花。
江糖抓著粉人魚的手,帶著他一起去摸小花。
又在他即將把小花折斷時,伸手攔下:“不要揪斷,要輕輕地摸。”
粉人魚不想聽江糖的,指尖一用力,可憐的小花便霎時被折斷。
江糖:“……你不聽話我不帶你玩了。”
粉人魚一懵,看看江糖,又看看手中的花。
接著,把花遞給江糖:“不氣,我聽話,和我一起玩。”
江糖:“……好吧。”
“那你叫什么名字?”江糖之前和粉人魚見面得太過匆忙,連名字都沒問過。
是該問問的。
粉人魚沖著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名字。
但我想叫江糖。”
“為什么?”
粉人魚說話時,赤紅的眼睛看著江糖,眸光水靈靈的:“我想和你一樣。”
江糖略無奈:“我的名字是爸媽給取的,有意義的。
他們希望我以后的日子都能甜甜的。”
上輩子的父母不要求她成龍成鳳,只期望她一生開心順遂。
被養父收養后,他也是同樣的想法,所以從沒要求她改過名。
倒是星際時代的親生父母,江糖記憶中很少見他們。
只記得他們經常給她打錢,雖然少但每個月都不曾缺席過。
想太多了,江糖收回思緒。
道:“要不我幫你想一個名字?”
粉人魚點頭,雙手撫摸著淡黃色的絨絨花蕊。
江糖思忖片刻道:“那就叫江溟吧。
溟也是海洋的意思。”
粉人魚——江溟點頭,長長的粉紅色頭發輕輕晃動。
他這次見到糖醋小排沒著急,而是看向江糖。
看著江糖手指靈巧地把肉和骨頭分離拆開。
夾了點晶瑩剔透的米飯喂給他,江溟張口,如愿以償吃到了新奇的美味。
他驚喜地看向江糖手里的菜。
江糖沒說什么,只把碗遞給他。
在心里默默問系統:“我真的能契約變異種嗎?”
系統語氣平淡:“當然能。”
江糖糾結:“總感覺我要是和他說了,就有種欺騙單純孩子的感覺。”
系統沒說什么,安靜隱身。
江糖則一直在糾結。
她到底要不要和江溟說要契約他的事。
腦中不斷想起剛才見到粉人魚的情形。
他剛剛眼中沒有任何意外地出現在她面前,還沒對她動殺心。
一副只是來找她玩兒的天真態度。
可周圍人,包括走了的江岷,沒一個人認為這只九級變異種來找她是危險的。
這說明什么,說明江岷知道這只粉人魚不會害她。
不僅如此,江岷還能和粉人魚交流,讓他對她保密變異種的神。
江糖看著粉人魚血紅的眼珠,再想想江岷的血紅眼珠。
明白過來什么。
嘆息一聲。
怪不得她之前沒契約江岷,他也沒有異議。
要擱之前,江岷怎么會忍受她只契約水澤、朗溪他們而不契約他。
所以,江岷是變異種。
還可能是九級,或者十級……
“看我干什么?”
江糖想了想,還是問:“你要……和我契約嗎?”
粉人魚一愣。
‘哐’一聲。
整個神藏組織大樓為之一晃。
正在議事的水澤和朗溪同時仰頭看向最頂層。
“ai怎么回事,查查是不是有人在襲擊?”
“不是襲擊,請各位安心。”
水澤和朗溪對視一眼。
轉頭就見懸浮梯上,江糖正從其中出來,表情如常,神色更是看不出任何異樣。
“剛才頂樓是怎么了?”朗溪開口攔下行走如風的江糖。
好奇地想聽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江糖卻只是搖頭:“我現在有點事,等回來再說。”
水澤和朗溪沉默。
而后共同乘坐懸浮梯朝頂層而去。
剛推開總統套房的門,就見整個房間內,只有一只粉人魚正立在巨大的透明玻璃窗前。
江溟海藻般長發微微晃動,轉過頭來。
原本他血紅的眼珠居然成了淡淡的粉色。
根本不像變異種……
朗溪瞇眼,問:“發生了什么?”
江溟沒說話。
就在這時,江岷也趕了上來,只一眼。
目光便緊緊盯在江溟的眼睛上。
“你的眼睛……”
*
江糖走出神藏組織的大樓后,找了個地方開啟空間傳送門。
趕往蒼穹帝國途中休息時,飛快打開光腦,找到阿雪的聯系方式戳他。
問:“你在哪里?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阿雪那邊回得很快,但語氣莫名不太好:“怎么?終于想起我來了?
比賽結束時,不是和那人魚族教官挺好的。”
江糖有些莫名:“所以你在哪里?”
阿雪發了個位置來給江糖。
十分鐘后,江糖出現在蒼穹帝國首都星的一家樹屋民宿內。
才剛推開房間門,阿雪已經溫柔地擁了過來。
馥郁的花香伴隨著他的動作涌入江糖的鼻腔。
江糖只覺無數柔軟的花朵融進體內。
一雙手臂將她輕輕抱住,好半天都不肯放開。
“比賽累了嗎糖糖?”阿雪非常溫柔地問。
江糖松快地趴在阿雪的懷中,搖搖頭:“沒有很累。”
阿雪溫柔地為江糖斂了下背后散亂的頭發,身上若隱若現因皮膚饑渴癥的癥狀正在好轉。
“那就好,怎么突然想起來我這里來了?”
江糖抱著阿雪的手微微緊了下,她有些踟躕,沒開口。
阿雪曾作為最擅察言觀色的男妓,一眼就看見了江糖的猶豫。
他微微后退,放下擁抱江糖的手臂。
“糖糖是有什么事嗎?”阿雪后退半步,眸光落定在江糖的臉上。
他今天依舊穿了身深紫色的漂亮襯衫,領口扣子系到最高處。
整個人看上去禁欲極了,垂眸看過來時,流暢的面龐線條又顯得他極其溫柔。
江糖支支吾吾:“那個……我想,想請你幫個忙。”
阿雪微微一笑,眸中閃過幾絲了然道:“糖糖請說,我一定幫你。”
他說著,輕輕拉著江糖的手腕,帶著她朝床邊坐去。
整個人眉眼含春,帶著說不出的韻味。
江糖卻滿腦子沉浸在任務中,絲毫沒注意阿雪的表情。
“所以,糖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