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僵了一下。
事情發(fā)展的方向,她越來越看不懂。
手一挪開,看見那雙含著淚意的眼睛。
江糖又不忍心拒絕。
“那好吧……”
她剛說完,鳳錦的淚意瞬間收回去。
白色睫毛顫動。
整只小鳥歡快蹦起來,掀開雪白的被子鉆出,伸手把兩張床合并在一起。
像是很缺一個能和他親密的朋友。
江糖樂得有人伺候。
默默觀察,鳳錦周圍幾乎所有東西都是白色的。
他的羽毛、頭發(fā)、睫毛、眼珠、衣服、被子。
全都是白色。
但自然界中,雄鳥會用絢爛的羽毛吸引雌鳥。
鳳錦是白化鳳凰,算是異類。
怪不得他的族人會把他趕出去,估計是嫌棄他顏色‘丑陋。’
江糖放松躺進(jìn)暖烘烘的被窩里。
背后壓著鳳錦的翅膀,眼前是他的另一個翅膀。
腰肢也被鳳錦攬住。
他閉著眼,滿足枕在她肩膀上。
江糖原本還不習(xí)慣這么親密的姿勢。
想把人推開,想到鳳錦動不動就哭的樣子,又猶豫停手。
縱容地輕輕摸了下他的側(cè)臉,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許久之后。
空氣中靜的只能聽見帳篷外,蛐蛐在悶熱的夏日鳴叫聲。
鳳錦白色的睫毛顫了顫,睜眼看著江糖。
精神力無聲無息圍繞在江糖身邊。
令人舒爽的氣息傳來,鳳錦心底又涌上一波歡愉。
他撒謊了。
族人確實不喜歡他,但也沒到把他趕出來的地步。
來聯(lián)邦上學(xué),也只是因為惡魔黑龍在這而已。
*
滿目翠綠的星球中心。
粗壯到足足占了半個星球的薄荷樹枝遮天蔽日。
枝丫抖動時,帶起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巨響。
碩大的樹冠上飛落一只鳥類變異種。
如果忽略體型,就只是一副簡單的鳥語花香模樣。
檢測機器人在清晨時分檢測到了這一幕。
滴滴滴聲響頓時傳遍整個軍事基地。
“到底怎么回事,薄荷變異植物怎么突然這么活躍?
這么多年都沒動過,怎么就新生剛來的時候,這么激動?”
袋鼠教官憂心忡忡,看著光腦上顯示的波浪線圖。
虞邊也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莫名想到了江糖的混沌系治愈異能。
他沒說話,之前想聯(lián)邦稟告的結(jié)果是——繼續(xù)訓(xùn)練。
完全沒有要給軍校生換地方的意思。
虞邊沉默,看著那只巨大的變異種鳥。
嘆了口氣:“叫醒他們吧,該訓(xùn)練還是要訓(xùn)練的。
不能因噎廢食。”
話音剛落,天網(wǎng)ai立刻吹響哨聲。
帳篷內(nèi)。
江糖倏然睜開眼。
挪開,無意識擱到鳳錦平坦胸前的咸豬手。
她嘶了一聲,總感覺腰部有些疲憊。
也不知道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糖糖,教官在外面叫人了。”
江糖摸了摸空間鈕,果然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用不了了。
她哀嚎一聲。
爬起來,穿上作訓(xùn)服。
等大家稀稀拉拉到了地方時。
發(fā)現(xiàn)今天比昨天多了許多陌生面孔。
穿著陌生的校服,肩章也是陌生的。
“小金學(xué)長跟我說他們是昨晚來的。
看見他們穿的衣服沒,那是聯(lián)邦第二軍校的校服。
咱們以后要跟他們一起軍訓(xùn)。
結(jié)束后還要和他們搞新生比賽。”
柳翠給江糖科普。
此時他們四人站在一起,周圍也都是以小組為單位。
幾人正好處在第一、第二軍校涇渭分明的交界處邊。
江糖掃了一眼,嘆息道:“我討厭跟人比賽。”
到時候又要流血……
旁邊卻突然傳來一聲嘲諷。
“討厭比賽?
我看你是害怕輸吧。”
說話的是一個狼獸族少年,大尾巴墜在身后,搖搖晃晃的。
他說話時,身邊好幾只狼同時看過來。
江糖一瞬間幻視狼群。
但,等等,星際人果然都這么好戰(zhàn)嗎?
她只是說了一句話而已。
今天算是看見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身邊豹悅兒已經(jīng)炸了毛。
“你們第二軍校的都這么愛偷聽別人講話?”
豹悅兒說話的聲音大了些。
將周圍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尤其是第一軍校的眾人。
看見起沖突的是和第二軍校,紛紛感興趣地圍了過來。
甚至有人已經(jīng)擼起了袖子。
星際本就尚武,暴亂事件充斥在各個種族之間。
更別說本就十八九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小獸們。
聯(lián)邦齊名的兩大軍校之間,向來有齟齬。
雙方軍訓(xùn)結(jié)束后還要比賽,未來的對手見面豈能不眼紅。
對面第二軍校自然也不肯示弱。
場面頓時緊張起來。
江糖不適應(yīng)星際人一言不合就要打架的氛圍。
但也沒墮了自己的威風(fēng)。
一步都沒后退,也跟著同學(xué)向前。
雙方之中,有脾氣不好種族的已經(jīng)走上前去。
簡直是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的典范。
“怎么,想打架啊?”
第二軍校的帶頭狼如此問,領(lǐng)著身后的同學(xué)上前一步。
第一軍校的人也不慫,紛紛回應(yīng):“打就打唄,誰怕誰啊,讓你們嘴賤!”
江糖眨眨眼。
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雙方軍校的教官們。
卻發(fā)現(xiàn)他們像是早有預(yù)料。
都頗為閑適看著,甚至有相熟的,正側(cè)頭聊著天。
還有在光腦上寫寫畫畫記錄表現(xiàn)的。
絲毫沒有出手阻攔的意思。
沒阻攔那就是鼓勵。
估計又是什么沒說明白的考核。
她想了想,故意拱火:“有能耐你們就認(rèn)輸啊!”
“讓誰認(rèn)輸呢?”
“靠,居然推我!”
“誰讓你們推我的?!”
“曹!還有人推我!第一軍校的,上,還手!”
場面漸漸失控。
柳翠默不作聲,用枝條從旁邊卷起一個石子遞給江糖。
江糖舔了舔腮幫子,和他對視一眼。
二人默契的同時出手。
柳翠伸出枝條,啪的一聲飛快抽在距離最近的第二軍校新生的臉上。
江糖手中的石子也正中領(lǐng)頭狼人的腦袋。
正好打到了他的眉心。
場面倏地一靜。
而后突然爆發(fā)出一聲巨響的臟話。
“上啊,同學(xué)們!干他們!”
“奶奶的,上!
他們先動的手!”
場面一觸即發(fā)。
江糖身后的第一軍校生興奮的嗷嗷直叫。
第二軍校生也不甘示弱,紛紛變成原型殺了上去。
一把拉過身后,背景板一樣的鳳錦。
江糖雙手向前輕輕一推,剛好借力,攔住一只泛著寒光的狼爪。
猛地踢去,小狼扛不住地嗷嗚一聲。
江糖學(xué)了壞,身上的治愈者異能悄無聲息凝成巴掌的模樣。
又啪的一聲扇在小狼的臉上。
“嗷嗚嗚,誰扇我!”
“他們有隱身異能!”
知情人第一軍校的學(xué)生們瞬間明白什么,看了一眼江糖。
下一瞬,各種各樣的異能交織。
整個操場上全是五花八門的異能元素。
江糖渾水摸魚,時不時就用異能巴掌扇對面的臉。
同時還十分仗義的護(hù)著鳳錦,防止他被人打到。
完全忘了他是A級異能者的事。
遠(yuǎn)處,教官們看著這場堪比亂斗的大戰(zhàn)。
悠閑點評:“這個江糖最陰。
適合指揮系。
柳翠也不相上下,都招進(jìn)指揮系。”
“豹悅兒果然是速度異能者,適合咱們異能系。
這種天賦,以后估計也是佼佼者。”
“鳳錦天賦也不錯,是金屬控制系的技術(shù)工種。
這四人小隊都能送去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