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在一邊幫忙,三人連過數招。
奔跑的速度忽上忽下,誰都不肯讓過誰。
朗晟甚至化為狼族原型奔跑,頓時超過江糖一大截。
豹悅兒又不服氣,速度異能玩的溜,唰的跟了上去。
柳翠和鳳錦被反超。
幾人身后,領跑了無數變為原型的獸族。
大家都互相較著勁,不想被對方壓一頭。
明亮的熾白燈光燈芯,在高分子跑道投下橢圓光斑。
江糖抬頭,就見你各種各樣的獸族影子從中穿過。
有的矯捷,一閃而過,有的詭異,拖著樹身晃過去。
各個都是精力旺盛,滿臉年輕氣盛的活潑獸族。
柳翠著急:“快跑江糖!
絕對不能讓第二軍校把我們給超了!”
江糖看著操場上方掛著的照明燈,欣然接受。
追上柳翠,被他用樹枝綁在腰間拽著跑。
剛開始,江糖還能跟朗晟較著勁。
二百二十圈時,江糖身上的異能全都用光,只能靠體力硬跑。
同樣的,這些獸族們也都沒了異能。
但他們獸身強大,即便只用體力硬跑也能碾壓江糖。
后來,她便只能靠鳳錦的生拖和柳翠的硬拽。
跑到二百五十圈的時候。
江糖深沉的道:“我錯了,我不該藏零食。”
豹悅兒嗓子眼里呼嚕一聲。
獸爪拍了她一把:“你怕什么,之前第二軍校的把咱們半夜弄出來那么多次。
咱們還回去怎么了!”
教官向來不管兩個軍校的學生爭斗。
不僅如此,還會加以鼓勵。
搞得這大半個月軍訓晚上,沒一天是和平渡過的。
柳翠追在江糖身后,跑的腰不疼氣不喘:
“比賽結束,贏的一方有聯邦準備的獎金。”
“獎金?”江糖眼睛一亮。
頓時又有了力氣,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機會,便將奔跑著的朗晟撂倒。
將那頭狼氣的在后面直喊:“嗷嗚嗷嗚!”
追上她,狼爪用力,又將她摁在地上。
還是鳳錦反應快,在她臉著地的下一秒,把她薅了起來,連拖帶拽地向前跑。
虞邊和第二軍校的教官將這一幕看的清楚。
第二軍校的教官眼底有些笑意:“真雞賊啊,江糖這丫頭,不愧種族是人類。
要是聯邦把這么好的苗子給我們多好。”
虞邊沒說話,神情平淡。
心里卻在想,她不會去的。
第二軍校的學費太貴,她才不會選擇第二軍校。
而且第二軍校的宿舍不是單人的,會影響她和那只契約蝴蝶相處。
江糖跑得筋疲力盡,漸漸被身體強悍的獸族落下。
鳳錦見此,抿了抿唇,出聲提醒:“糖糖,贏了能吃一整天零食……”
話音落下,江糖慢下來的腳步一頓。
下一秒,嗖的一聲竄沒了影。
鳳錦:“……”
豹悅兒、柳翠、朗晟原本糾纏在一起的三人只覺一道殘影閃過。
下意識轉過視線。
就見江糖已經朝著前方的終點摸去。
三秒,過線。
天網ai的播報聲響起:“第一軍校,江糖,第一名。”
鱷魚族教官興奮吹哨:“江糖,就你!
明天給你一天,可以隨便吃零食!”
江糖嘴角剛咧開。
第一軍校的同學已經興奮尖叫起來。
“江糖給我們也分分唄!”
“我們也想吃零食!”
“江菩薩,給俺們也分點好不好!”
眨眼間被一群獸族包圍,江糖被逗笑了,點頭答應:“行啊!”
“喔吼!!”
她又轉頭,朝旁邊垂頭喪氣的第二軍校生揚下巴:“喂!你們不吃?”
第二軍校生似乎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面面相覷半晌。
歡呼聲瞬間掀翻操場。
虞邊見此,咳了一聲:“改成后天吧。”
旁邊的同學有些莫名,但有人正在興頭上,大聲應下:“好啊!”
江糖卻笑容一頓,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等回過神來時,已然過去了半個小時。
她蹭得站起來,暗暗罵了一句:“靠!”
后天就是她授勛的時候,全體軍校生都放假。
到時候才沒有人管他們吃不吃零食!
啊啊又中了虞教官的千層圈套!
好氣!
大半夜的,江糖跑完已是第二日快凌晨。
身上全都是汗水的味道。
她有些嫌棄,趕緊回了帳篷去洗漱。
鳳錦一直默默跟在她身邊。
江糖洗漱完躺在床上時,鳳錦的翅膀抖了抖,輕輕圈住她。
用雪白的翅膀,弄了個沒有光亮的私密空間。
腦袋下垂,親密依靠在她的肩膀上。
“糖糖……”
江糖摸了摸他的翅膀。
絲滑又柔軟的觸感讓人愛不釋手。
“怎么了?”
“鳳凰族在蒼穹帝國也很有錢的。”也能買得起一套禮服。
只是他現在出不去……
這話鳳錦沒說出口。
江糖(窮鬼)感覺心里被扎了一刀。
她點點頭:“我知道的,長壽種嘛,各個都能活千百年。
肯定有錢。”
最后一句話說的有點費勁。
鳳錦忙不迭點頭。
狹小的空間內漸漸靜下來。
江糖身子放松下來,疲憊從骨頭縫里涌上,迷迷瞪瞪剛要睡著。
一旁的鳳錦突然道:“我們鳳凰族可以和伴侶共享壽命。”
江糖睡意消失,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你想要誰當伴侶?”
問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有些迷茫,扣了扣手指,自顧自開口解釋。
“其實是我有點好奇,哈哈。”
笑聲干巴巴的。
鳳錦沒說話,側過臉,雪白的眼瞳定在江糖的側顏上,靜靜地看著。
把江糖看的發毛。
私密的羽毛空間內,氛圍漸漸凝固。
江糖僵著身子平躺。
尷尬的伸手抓臉,又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糖糖。”
江糖頓住:“啊?”
她翻了個身,側臉陷進枕頭中,正好和鳳錦那雙純白的瞳孔對視。
又來了,又來了,那種和鳳錦相處時,突然心跳加速的感覺又來了。
她下意識抱緊被子,悄咪咪按了一下。
就聽對面的鳳錦開了口:“我想要你當……”
倏地。
“糖糖!”
帳篷外突兀傳來一聲偷偷摸摸的呼喚。
鳳錦一頓,眼神瞬間黯淡,翅膀展開。
私密的狹小空間消失,他紅著眼睛,賭氣似的轉過身去。
腦袋埋進雪白的被子里。
可剛轉過來沒多久,又后了悔,早知道她又不是忠貞的種族。
跟她置什么氣呢……
再說,他們有契約,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江糖頓了一下,被打斷。
見鳳錦好像也不太想,跟她繼續聊的樣子。
只好暫時把這事放下。
聽出是誰來了。
一把掀開帳篷簾子,將鳳錦扯了進來。
他進來時,毛茸茸的尾巴一截勾住帳篷簾子,被上面魔術貼刮了一下。
頓時疼得鳳錦嘶了一聲。
把尾巴放在江糖的眼皮子底下,委屈地軟著嗓子:“好痛,糖糖揉揉。”
撒著嬌一樣的語氣。
說完,還抽空滿含酸意瞪了眼看過來的鳳錦。
江糖被鳳錦弄得心軟軟,摟著紅艷艷的大尾巴摸了好一會兒。
“這么晚了來干嘛?被教官逮住等著被剝皮吧!”
江糖嚇他。
聞郁軟著身子往她身上靠,絨絨的狐貍耳朵搔著江糖的臉頰。
無所謂道:“給你送鞋子啊。”
說著,他語調又落了下來,酸溜溜地道:“我都看見虞邊來給你送禮服了!
可明明我才是你的伴侶。
糖糖不要他的衣服好不好?”
江糖聽到他這發言,舔了舔腮幫子。
若有所思挑眉,一把揪住狐貍耳朵。
問:“你什么時候成了我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