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要和聞郁一起打,雙人賽排到兩個S級的怎么辦?
那豈不是難度倍增?
她是來掙錢的,不是來送命的。
聞郁最后還是甩著尾巴妥協了。
不過也沒忘跟江糖討要福利:“那糖糖你自己打完一把,就要和我去玩一把切磋賽!”
江糖抱臂,應了。
按照傭兵大廳的規則,先用光腦注冊成傭兵。
然后……看著上面一堆懸賞金額超高的獸族流口水。
首都星的懸賞名單,和平蕪星的不一樣。
非常不一樣!
這里被懸賞的獸族,要比平蕪星貴很多。
江糖默數,如果拿到這些懸賞人頭,她能掙到多少傭金。
聞郁和江糖貼的近,看見了她光腦上的排行榜。
湊過來,指著底下的其中一個滿臉兇惡豹族雄性。
道:“這個人現在流竄在星盜海。
據說是把聯邦首都星政府炸了。
還把國會官員們,家里的小崽子弄死了好幾只。
一顆腦袋一億星幣。”
“一億?”江糖忍不住失聲重復。
“只是一億而已,有很多賞金獵人們都瞧不上這個價格,也不會去找他麻煩。”
聞郁滿臉理所當然。
江糖表情難言的捂住心臟。
不行了,不能再看了。
她真怕一時腦熱,去接了這群人的懸賞。
捂住即將看花的眼睛,關掉光腦。
江糖起身拽著聞郁,踏入首都星的傭兵大廳。
也是黑市的入口。
才剛一進來,就有圓腦袋的機器人,咕嚕嚕過來為二人指引方向。
“請貴客隨我來。”
機械聲在周圍轉了一圈,落進江糖的耳中。
江糖邊走,邊抬起頭,環視周圍金碧輝煌的走廊。
指尖輕撫過墻上冰冷的金磚。
這里和她在平蕪星見過的地下拳場,完全不一樣。
平蕪星的,充滿汗液、鮮血、暴力與酒精。
而這里……
頭頂暖黃色的燈光照下來,映在黃金雕刻出紋路的墻壁上,閃出的反光晃得江糖眼睛疼。
充滿金錢的味道。
江糖和聞郁隨著機器人的引導走進去。
與其說這里是傭兵大廳,不如說是賭場、拳臺、拍賣會的集合體。
距她最近的一層,是林立的賭桌。
無數財如流水的權貴階級獸族,在身材絕佳的荷官陪伴下,玩的不亦樂乎。
江糖和聞郁走在挑空大廳的扶手邊。
向下看去,是地下拳場。
也是一群渾身鮮血、熱汗,互相搏命著嘶吼的底層獸族。
抬頭,是最頂層,拍賣會。
無辜又純真的高級寵物蝴蝶蟲族,被標價拍賣。
紙醉金迷,不外如是。
江糖避開那些寵物蟲族投下來的求救目光。
垂下眼皮。
隨著機器人的引導,下了負一層。
走得越近,被隔離的吼叫、哀嚎便越清晰。
這里,一整層,全都是被關在八角籠里,打的滿頭滿臉鮮血的獸族。
每個八角籠外,圍著坐了許多圈,興奮叫好的觀眾。
她和聞郁走過來時。
正有一只已經斷了氣的海豹,被機器人毫不留情的拖著。
黑色的光滑瓷磚地板上,留下道長長的濕滑印子,蜿蜒好遠。
血腥氣沖天。
海豹嘴巴邊的胡須垂落在地,腦袋被打的爛掉大半。
包著血紅紗布的手里,還緊緊攥著畫了骷髏頭的紙幣。
頭頂死白的燈光,正好照在那張錢上。
聞郁晃了晃江糖的手臂:“糖糖害怕嗎?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靠一靠。”
江糖抿唇,搖頭,探究的視線落在周圍人的表情上。
可周圍人見怪不怪,甚至連給尸體讓路的動作,都沒有。
有靈巧的獸族跳上前,伸手就要搶慘海豹手里紙幣。
結果還沒碰到海豹族,就被滿臉紋路的斑鬣狗族雌性,一腳踹飛。
后退滑行數米才停下,踹的手欠獸族直捂著胃。
“滾遠點!人家用命打的錢是給女兒交稅的!
有你什么事!”
江糖抿唇,低頭看了一眼海豹手上的紗布。
暈血導致她雙目眩暈,只能默默戴上黑布眼罩。
在聞郁的攙扶下,找到單人拳臺。
聞郁還在她耳邊嘀咕:“糖糖,和我一起玩切磋賽吧好不好?
你蒙著眼睛太危險了。”
江糖搖頭:“算了,我還是單獨打吧。”
聞郁失落的哦了一聲,垂著尾巴跟在江糖身后。
看著江糖熟練的預約戰斗場,安安靜靜坐在候場區。
他又黏糊糊的湊過來:“糖糖,今天玩到什么時候?”
江糖神情沉重:“先看看能不能賺到錢吧。”
聞郁沒話說了。
終于安靜一會兒,沒多久,又突然開口:“糖糖,你是不是在憐憫這些獸族?”
江糖帶著黑布條的臉側過來:“何出此言?”
聞郁看著江糖,她往日眉目間的松快消失。
如今的江糖,嘴唇緊珉,身上的無力感透出來,任誰都看得出來。
聞郁聳肩:“很明顯吧。”
接著,他又繼續道:“在聯邦,這種事情很常見的。
你早晚要習慣。”
江糖轉過頭,意味不明的鼻息輕嗤。
聞郁嗓音低下來:“就比如十年前。
聯邦帶頭搞種族歧視。期間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暴亂,死過很多獸族。
而我們九尾狐族,死的尤其多。
聯邦高層,沒有九尾狐族鎮守。
所以聯邦怕我們九尾狐族聰明,也怕掌控不住我們,故意引導獸族針對。
我母親的母族,全都死在那場暴亂中……
這些,我早就習慣了。”
他話音剛落,上一場的勝負分出來,整個地下拳場,歡呼與失意的吼叫震耳欲聾。
江糖聽著喧囂聲,沉默一會兒。
問了句:“你真能習慣?”
聞郁沒說話,精致的狐貍眼垂下,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蔭翳。
江糖看不見他的表情,只好側身,握住聞郁的手。
輕輕摩挲。
他也把毛茸茸的腦袋靠在江糖身上,狐貍耳朵又受到刺激一樣,輕輕抖動。
直到頭頂,通知江糖要上場的機器人廣播響起。
聞郁才重新打起精神:“糖糖加油!別想太多,我們是來賺錢的。
我們也只是學生,有些東西……改變不了的。”
江糖抿唇,進入八角籠。
與她對戰的,是同樣F級的異能者。
“羚彬,F級力量異能者,戰績:百場,九十勝十負。
綽號:絞肉機。”
擠擠挨挨坐在一起的觀眾獸族們興奮地嚎叫。
“絞肉機!絞肉機!絞肉機!”
“我下注了絞肉機,你爭點氣!讓老子也賭贏一把!”
“啊啊啊,我是絞肉機的粉絲!”
“絞肉機上啊!”
播報到江糖的時候,場面也還亂糟糟的。
“江糖,F級木系治愈者,戰績:零場。
綽號:無。”
甚至有絞肉機的粉絲故意搗亂。
隔著非常遠,便激動地朝江糖投擲,裝滿水的可降解塑料瓶。
瓶蓋沒擰緊,水霧帶著瓶子,朝江糖身上狠狠甩來。
粉絲們有樣學樣,一時間,不少水瓶之類的東西朝著場上的江糖扔過來。
伴隨著噓聲。
江糖擦了把臉上的水,滿臉苦逼。
登記內容,她都是隨便填的。
至于,上面綽號什么的,更是看一眼就劃了過去,也沒細填。
現在聽著,光禿禿的,真的好……衰。
早知道,她就把綽號取成‘超級無敵螺旋升天霸道霹靂連勝王’了。
不只是她覺得衰,底下的觀眾也覺得衰。
喝倒彩的聲音愈發響亮,聞郁加油的聲音被壓制沒了。
更是紛紛開盤,賭江糖輸。
賠率到達1:100。
江糖舔了舔嘴唇,被激出些勝負欲來。
調整一下后腦的布條。
在廣播宣布開始時。
猛地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