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有些莫名，只點頭：“是啊。”
“那你應該知道，在偏遠星系，雌性也屬于資源的一種。
是可以被買賣的。”
江糖：“……”
這她還真不知道。
江糖雖然住在平蕪星的貧民窟，但被保姆機器人、柏杰保護的很好。
沒病沒災，有自己的小房子，有父母的轉賬，有存款。
還有叔叔時不時上門照看。
加之江糖性格老實，從不主動惹事。
和法洛爾星的孩子相比，幸福的像是在高塔中的公主。
高曼紋還在繼續：“在偏遠星系中，很多長得漂亮的雌性、雄性、雌雄同體。
一到成年，就會被賣到妓館中。
沒人管的士兵遺孤尤甚。
偏遠星系的種族意識太弱，也不會有族長站出來保護他們。”
江糖沉默一瞬：“我居住的平蕪星環境比這里好。
整個海云星系都相對和平。”
高曼紋明白了，感慨的詢問一句：“是你的種族把你保護的很好？”
柳翠突然插嘴，好奇的問江糖：“你們人類種族有族長？”
江糖搖頭：“沒有族長。
只是我父母沒犧牲前，經常給我轉賬。
還拜托了戰友叔叔照顧我。
是父母對我好。”
柳翠明白了，瞧見包子菇教授正組織人準備回去。
也叫了一聲江糖和高曼紋：“走了，回去休息。”
江糖在回程途中，一直在查詢法洛爾星的地圖。
把東門酒吧周圍的地圖，仔仔細細記在腦子里。
光腦上，天網ai正靜默幫她分析最佳進入、逃跑路線。
時間甚至都精細到了毫秒。
柳翠看得一臉懵，邊走邊湊過來小聲道：“你瘋了？
咱們不是要偷偷摸摸去酒吧，怎么讓天網ai知道了？”
江糖搖頭：“我給錢請他幫忙保密了。
再說了，就算讓教授們知道了又如何，咱們這是私人時間！”
柳翠大受震撼：“……真能行嗎？
教授剛說過不讓我們亂跑。”
“不知道啊，試試唄，反正路線已經規劃好了，你看不看？”
江糖在學校的時候，就敢把教授的話當成耳旁風。
連著好幾天在林子里放火烤肉——雖然被罰得巨狠。
更別說，現在她還著急惦念著尋葉。
不可能不去的。
既然要去，江糖直接大膽地找個非常穩妥的幫手！
柳翠：“看！”
兩人一路走，一路記天網ai給提供的方案。
不得不說，天網ai給聯邦效命多年都沒被淘汰，還能每年得到更新是有原因的。
光腦上，已經非常高效率弄到了東門酒吧附近街區的監控。
甚至前一個月的監控都能隨便查看。
上面還附帶一行字：“監控只能覆蓋酒吧附近，內里還請自己偵查。
第一次進入，建議以觀察為主。”
“我去，這樣真的不算侵權嗎？”被柳翠搖來的豹悅兒驚嘆。
軍校生們回到法洛爾星的政府，在大院內搭起了帳篷。
江糖又悄咪咪把梵雁、柳翠偷渡到了附近來。
本來只有她和鳳錦的帳篷。
現在梵雁、柳翠、豹悅兒都在。
幾人，尤其是豹悅兒和柳翠，頗有種要去探險的刺激感——雖然他們確實是要去探險。
梵雁和鳳錦純屬舍命陪江糖。
兩個人互相都不想對方單獨跟江糖出去。
江糖垂眸，認真看著酒吧附近街區的監控。
從早到晚，倍速拉過。
直到……
“找到了！”
豹悅兒湊過來。
江糖的光腦中，影像幽暗。
一片黑暗中。
長頸鹿族的小幼崽稚嫩的臉頰，在霓虹燈下被晃出了五顏六色之感。
正和同伴玩鬧似的翻找巨大垃圾桶。
一點點往面前麻袋里面裝。
從最開始廢舊金屬，到玻璃酒瓶。
再然后，是……沾血的蝴蝶室。
在一片渾濁的綠色霓虹燈下，反射著幽藍色的微光的蝴蝶室。
江糖著重抓住這個時間段，一點點向前拉著監控的進度條。
半晌，江糖猛地瞪大眼，呼吸微滯。
*
夜晚時間，凌晨2:00整。
堆滿垃圾、滴著不明液體的深巷盡頭。
頭頂霓虹招牌瘋狂閃爍、故障連連。
粗糙噴繪的猙獰圖騰標識著入口——東門酒吧。
江糖用兜帽遮住大半張臉，盡量降低存在感。
鳳錦和梵雁默默跟在她身后。
柳翠和豹悅兒，已經靠著鈔能力混了進去。
到了江糖和鳳錦、梵雁這。
門口的守衛是兩只壯碩的豬族，此時露出肉粉色的豬耳朵。
滿臉橫肉地把三人攔在門口：“兔崽子們，錢呢！”
這倆人守門多年，火眼金睛極了。
對面這三個年輕兔崽子，看著就稚嫩得像是剛從娘胎里出來。
一點都沒有混亂的法洛爾星人的亡命感。
估計是哪個星球上過來探險的小崽子們。
和前面進去的兩個是一伙的。
但法洛爾星緊鄰星盜海，見到什么都不奇怪。
兩位豬族默契對視一眼。
此時不宰，更待何時。
江糖身邊的鳳錦剛要用光腦轉賬。
被她一把攔下，從空間鈕里抓出幾張扔給守門豬族。
守門豬族貪婪的用肥厚的大手數了數。
嘿嘿笑著對視一眼，讓開了路。
江糖經常打黑拳，都搞出經驗來了，這種地方，現金絕對比轉賬要好用。
酒吧內空間不大，光線比外頭變暗許多。
只有吧臺、幾張賭桌和舞臺上方有大面積燈光。
剩下的渾濁光源——是廉價的射燈布滿天花板。
其余區域皆沉浸在濃重、油膩的陰影中。
超大功率的音響播放著失真嚴重的電子樂。
還有角落里賭徒的咒罵、傭兵們扯著嗓子的吹噓和爭執聲。
空氣濃稠，混合著劣質合成煙草的辛辣煙霧、刺鼻的酒精，加上廉價香水的甜膩。
里面的獸族都沉浸在酒精與……洛伊劑的刺激中。
江糖默不作聲，掀起兜帽一角，觀察周圍。
等在門口的柳翠見狀迎上來，示意江糖的眼神往角落看去。
那里有兩位穿著清涼，腰肢細白的蛇族妓。
一雌一雄。
正穿梭在擁擠的座位間，水蛇腰輕輕扭開要吃豆腐的獸族大手。
而就在距離二人最近的獸族中，有一人滿臉通紅，掛著詭異的微笑。
興奮得不住灌著劣酒。
任由酒液濕透全身，而那人身邊的獸族似乎很壞。
趁機伸手，從他口袋中掏出一沓錢，砸在蛇族男妓身上。
得到蛇族男妓滿臉笑意，妖嬈貼近。
柳翠把剛才查到的東西跟江糖說：“這就是洛伊劑，五星幣，能買到五毫升，快樂一整晚。”
真便宜。
江糖點頭。
挪開視線，認真觀察酒吧內的結構。
這里二層往上，是廉價的賓館，可能會藏人。
但契約告訴她，尋葉在下面。
……地下室。
江糖眼神朝著酒保身后放酒的木架子看去。
木架子后，有一個碩大的酒窖。
正不斷有機器人向上運送著酒液。
江糖沒想到事情居然這么順利。
眼珠轉動，拉著梵雁和鳳錦，目標明晰的直奔吧臺。
她不敢猶豫。
每日早晨六點，是虞邊查帳篷的時刻。
她必須提前回去，免得虞邊發現他們不在。
江糖走路的速度很快。
卻不想，突的，一個雪白的身影竄到她面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