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我叔叔不是蜥蜴族的叛軍!”
江糖頓時大聲,聲音遠遠地傳出去,直到那位正在露天懸浮車上。
悠哉抱臂指揮的莫浩耳朵里。
不只是她,和蛤蟆族莫寬出來抓蜥蜴族的士兵也懵了。
有人下意識問道:“那我們的戰友呢?
他們不是蜥蜴族,也同樣是被逼的啊!”
“是啊,他們只是聽了指揮官的話,為什么攻擊他們?”
王鳥大聲反駁:“那些也是我們的戰友!”
下面的聲音嘈雜,莫浩統統裝作沒聽見。
蜥蜴族在崖岸星系盤踞多年,定然有許多條忠心耿耿的狗。
如今正好能分出,哪些是蜥蜴族的下屬。
一網打盡多好。
他們蛤蟆族要占領崖岸星系,自然要鏟除異己。
想到這兒,莫浩嘴角掛起一絲微笑。
另一邊。
蜥蜴族的指揮官,包括易昌在內。
正乘坐在懸浮車上,手里的槍瞄準跑在后排,速度最慢的獸族。
時不時開上兩槍。
將其打殘后,就有一哄而上的變異墜落鳥上前來把人吃掉。
現在的情況。
尤其是營地前,場面一片混亂。
高喊、尖叫聲帶著導彈爆炸聲不絕于耳。
營地前的士兵們,礙于隊友的生命,不肯聽從蛤蟆族莫浩的命令開槍。
而被蜥蜴族帶出去的叛軍們。
又只能聽蜥蜴族的話,一味往營地的方向跑。
免得被一槍打死喂鳥。
根本沒有還手攻打變異種的意思。
甚至因著后面追逐的變異種,團隊越發無序、散亂。
逃亡時表情緊張,生怕落后死亡。
很明顯,兩族指揮官在前線戰場上的博弈。
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整個軍隊。
而無數群居的變異墜落鳥們。
紛紛赤紅的眼睛,時不時朝下直直俯沖。
帶起一整片深沉的血霧彌漫。
完全將整個星球當成了狩獵地。
江糖身后。
蛤蟆族總指揮莫浩冷酷的聲音傳遍整個星球:“愣著干什么,趕緊開槍!”
他身邊,另一個蛤蟆族人添油加醋道:“不開槍,難道等著被蜥蜴族的連累。
讓整顆定南星都淪陷嗎?!”
說著,他已經架起了火箭炮。
朝遠處,正被蜥蜴族指揮官趕過來的叛軍摁下扳機。
江糖瞳孔緊縮,震驚扭頭,看向冷酷帶著墨鏡的蛤蟆族莫浩。
想都沒想,先放出護盾,盡可能地蓋在周圍士兵的頭頂。
手中藤蔓張牙舞爪升高,就要去攔下激光炮。
另一只手不斷點擊光腦,給柏杰彈視頻、發消息。
可還是沒有用,她的E級藤蔓攔不住火箭炮。
“柏叔!”
營地前,還有不少蛤蟆族的獸族。
他們非常聽莫浩的話。
見變異墜落鳥已經到了眼前。
‘砰’的一聲開了槍。
這一聲,像是信號。
幾乎是瞬間,在江糖驚恐的視線中。
遠處,朝著營地沖過來的士兵們一片片倒地。
鮮血中盛開的花朵,漸漸綻放在整個定南星球上。
無數激光槍,連帶著五顏六色的異能充斥在她眼前。
飛舞、跳躍……
在這瞬間,江糖只覺一陣恍惚。
耳邊一切喧鬧聲音頓時停止。
做夢一樣,腳底發空。
腦中只余一個想法。
那就是,柏叔還在里面……
*
首都星。
虞邊坐在審訊室內。
看著面前的蛤蟆族拿出尋葉的照片,嚴肅審問他。
“虞教官,請問您到底知不知道蟲族尋葉,到底為什么要殺我族人?”
虞邊看著尋葉那張在雨中干精致的臉。
眼都不眨地冷淡開口:“不認識。”
“可曼巴大將軍說過,是您教唆的這位蟲族!”
對面的蛤蟆族厲聲喝道。
虞邊面色不變,面容沉靜又冷淡。
但就是不再開口多說一句。
弄得蛤蟆族的官員十分無奈。
紛紛對視一眼。
幾人的職位,算是蛤蟆族中較高的,正好有資格審問虞邊。
他們平日里橫行霸道慣了,常常以撬開硬骨頭的嘴為榮。
對他們來說,性子不屈的不是最難啃的。
最難啃的是虞邊這種,性子不屈又十分清高,還家世頗高的。
幾個蛤蟆族人,本想再繼續說車轱轆話審問虞邊。
卻不曾想,突然有一個蛤蟆族年輕獸族推門而入。
腳步匆匆,傳來消息。
“不好了莫警官,族長說,崖岸星系,定南星全面淪陷!
蜥蜴族和咱們族人鬧起來了!”
幾個蛤蟆族的警察面色一變,紛紛站起身。
響應迅速地朝外頭飛奔出去。
腳步匆匆走遠。
被留在審訊室的虞邊,也倏地睜開眼。
江糖……也在崖岸星系。
不知為何,他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虞邊蹙眉。
十分鐘后,人魚族的專屬律師推開審訊室的門。
“族長,抱歉來遲了。”
這位律師也是人魚族,身披湖藍色的柔軟鮫紗,還不等虞邊主動問起。
便已經打開手中光腦。
視頻中。
整個定南星已經淪陷。
尤其是營地附近,尸橫遍野,殘垣斷壁。
滿目凄涼。
已然成了變異墜落鳥的天堂。
墜落鳥們雀躍地蹄叫著散開,在整個定南星上方飛翔巡視。
零星有幾只。
快速掠過地面,叼起不知是哪位士兵的半截身體。
仰頭一口吞下。
淋漓的鮮血呈拋物線狀,灑在倒塌的帳篷頂上。
滑過帳篷的高級防水面料,一滴、一滴,落在黝黑地面。
堙滅無蹤。
視頻到此為止。
天網ai十分人性化,把視頻結尾的最后一幀,變成了黑白色。
是專屬于機械生命的悼念儀式。
“這是定南星失聯前,傳回來的最后影像。”
虞邊騰的一聲站起身。
伸手抓過律師遞過來的光腦,扣在手腕上。
手指飛速撥打江糖的通訊。
連續三次,三次都是無人應答。
他面色沉了下來。
一陣風似的走出聯邦警察總局。
定南星淪陷。
聯邦震動。
整個警察總局所有獸族都被叫去國會開會。
只有零星幾個機器人警察在警察總局看守。
虞邊身邊的律師趕忙上前一步。
拿出釋放文件展示給機器人警察檢測。
他落后一步,等出來的時候。
警察總局門前,已經沒了專屬的銀色懸浮車。
律師翻了下光腦,果然在上面看見了轉賬信息。
他嘆了口氣。
族長大公無私的行事作風,已經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就連讓族人律師幫忙也要轉賬。
所以,怎么可能會教唆殺人?
想不通,肯定是有人故意污蔑。
另一邊。
虞邊雷厲風行,直奔賽列娜發來的定位。
聯邦國會政務廳的吸煙室內。
賽列娜蹙眉:“咱們軍校生中,還有沒有在崖岸星系附近的學生?”
虞邊:“……只有江糖。”
賽列娜眼神死死盯著虞邊:“她在崖岸星系的哪個星?”
“定南星。”
空氣寂靜。
賽列娜深吸一口氣,沉默好一會兒。
好半天才問:“她……留下過什么遺言嗎?”
虞邊沉默。
察覺賽列娜無聲的惋惜,他抿唇。
盲目又堅定:“江糖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