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開始一陣又一陣的發抖,抖得渾身上下都是冷汗。
朗晟也看見了,他憤怒地沖上前去。
頓時化為獸形,肌肉虬結,猛地一頭扎了上去。
那兩只變異墜落鳥,對這只等級只有F級的小狼沒放在眼里。
翅膀一扇,就將朗晟扇得一趔趄。
無意識在地上翻滾兩下,朗晟再次向前猛沖。
兩只鳥被他弄得煩了,其中一只,猩紅著眼珠,頂著剛大快朵頤的血紅鳥喙。
猛地朝他沖了過來。
朗晟絲毫不懼,力量異能充斥在肌肉中。
下一秒。
‘轟!’的一聲,朗晟只覺一片滾燙血紅兜頭澆下。
無數難受的腥臭液體糊了他滿臉。
他驀然回頭,看向火箭炮發射的方向。
江糖似乎是瘋了,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頭短發也不知什么時候已然濕透。
整個人似乎像是被緊緊繃住的弦。
在剛剛那一瞬間,斷裂。
朗晟扭頭,就見另一只變異墜落鳥已經被江糖打死。
那鳥細長中沾著血液的脖頸倒地抽搐。
他站起來,拉住江糖的手,帶她跳下洼地。
他感覺,掌心里的手腕冰涼的嚇人。
且有越來越涼的趨勢。
朗晟看了眼遠方不斷極速飛來的變異墜落鳥群:“江糖,快點。
咱們救了柏叔就走?!?/p>
卻在下一秒,猛地收聲。
不遠處的洼地內,赤紅的血跡蜿蜒向下,將黑土地都染得紅了一塊。
而柏杰……
尸身段成兩截。
下半身已然全成了枯樹根的形態。
上半身,在五米遠的土地中,閉眼安詳地扎在土中。
朗晟下意識去看江糖的臉色。
卻見江糖已然手腳僵硬的站在原地。
無意識向前一步,卻砰的一聲失去支撐,跪倒在地。
口唇處溢出鮮血,手也無意識捂住心臟。
他大驚失色,回身過去拉她,卻見江糖似乎是傻愣住。
完全不動了。
眼珠也像是不會轉了。
一旁的小白離江糖最近,在江糖跌倒的瞬間,將人快速扶了起來。
擔憂地看著江糖。
卻聽見,江糖在喃喃著什么系統……
“系統,求你,救命……”
“滴,新任務下達?!?/p>
*
江糖收到虞邊消息的時候,正在擦拭花盆。
擦完后,又拿起兩枚鳥蛋,輕輕擦拭。
將其妥善地揣在小白的懷中。
又在上面蓋了床柔軟的小毯子。
白色的柔軟小毯子,小白保姆傾情奉獻。
“半月后,我們即將抵達定南星。
江糖,你現在如何?”
江糖此時的眼睛紅腫,她沒接通虞邊發來的視頻。
只是簡單回了句:“很好?!?/p>
虞邊很擔憂她,一直要撥過來通視頻。
江糖挨個掛斷,拿出一個大口徑激光炮開始擦拭。
眼神專注,完全沒注意,光腦另一邊,虞邊有些焦急的語氣。
她身邊。
一直沉默著的朗晟上前一步。
替她接通了虞邊打來的視頻,率先打招呼:“虞教官?!?/p>
對面的虞邊端坐在星艦上,背后是宇宙中深邃美麗的景色。
眉頭微微蹙起,嗓音寒涼:“江糖呢?”
朗晟眼神無意識向下一瞟,卻見江糖已經開始掏出火箭彈來,認真擦拭。
那模樣,比對待心愛的吃的還過分。
他表情扭曲一下。
而后想起虞邊還在看著,若無其事的道:“沒事……
她去洗澡了?!?/p>
朗晟剛說完這話,對面一靜。
虞邊表情冰冷,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而后,什么都沒說,徹底掛斷了通訊。
朗晟有些莫名。
只覺虞邊掛斷通訊的時候,臉色有些難看。
怎么都奇奇怪怪的,昨天江糖也是。
讓小白用冰晶礦鑿出個花盆來。
然后在柏叔的尸體上找了個什么東西。
像是種子?
按進了花盆中后,愛護的仔仔細細澆上水。
然后今天,江糖就開始擦拭她空間鈕里的武器。
朗晟摸著下巴,想了一晚上都沒想明白,那種子到底是什么。
下一秒。
他臉色微變。
不知想到了什么,突地大驚失色:“江糖!
這種子不會是柏叔的孩子吧?!”
朗晟震驚得無以復加,星際時代的孩子,都出生在醫療艙中。
極其少見有人帶在身邊孵化的。
那樣成功率太低。
他本以為,這猜測可能是他一時的天馬行空。
卻不想,江糖動作頓了下,緩緩轉頭,看向他。
“差不多。”
“差不多?!”朗晟大吃一驚。
“那到底是什么,你說話啊!”他被吊胃口的難受。
忍不住上前,走到江糖面前,搖晃著她的肩膀。
“要真是柏叔的孩子,需要趕緊送進醫療艙的!
你用花盆養會出問題!”
朗晟真的著急,江糖今年才十八歲,不懂養崽子也是正常。
但他懂,他之前看過關于這方面的科普。
江糖看著他,眉宇沉靜。
只除了眼眶紅腫的嚇人外,什么都看不出來。
不,眼底還帶著隱隱約約的瘋感。
和……駭人的殺意。
“沒關系的,柏叔喜歡花盆。”
朗晟抓著江糖的肩膀:“你瘋了?!
冷靜點好不好,那是柏叔的崽子!”
江糖沒說話,只是搖頭,執拗地用花盆裝著種子。
安全地放在空間紐中。
一把扛起激光炮,朝帳篷外走去。
朗晟瞪大眼:“你要去干什么?”
江糖:“報仇!”
空氣瞬間寂靜。
整個定南星好似都在為江糖的決定而沉默下來。
就連外頭隱約的變異墜落鳥的叫聲都沒了。
朗晟愣了一下,卻又不覺得意外。
也知道他這次,可能是真的攔不住江糖。
猶豫一下,只低聲問:“你殺完人后,還能保證自己活下來嗎?
那可是蛤蟆族,聯邦第一大種族。
最為記仇了……”
江糖莫名看他一眼:“當然,我還要養家糊口?!?/p>
主要是種子形態的柏叔,現在還在她空間鈕里躺著。
她死了,誰養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