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南星
久不見太陽的晦暗天空中,無數(shù)變異墜落鳥被大炮轟下。
虞邊曾經(jīng)的部下和他依舊配合默契十足。
只一個眼神,星船便猶如虎入羊群,瞬間清空了整整一大片天。
山洞側(cè)面。
漸漸降落一個涂裝著眼熟小胖魚的巨大星船。
軍部士兵熟練地穿戴好裝備,下星船。
配合默契的朝天空中,聚集而來的變異墜落鳥攻擊。
無數(shù)異能者和治愈者配合默契,漫天都是五顏六色的異能。
擰成一股繩的巨大異能自地面炸起,沖天而上后,瞬間擊碎鳥群。
血雨隨著變異墜落鳥斷裂的脖頸掉下天空。
下一秒,天空鳥群的空缺之位又被極具團隊意識的鳥瞬間補上。
虞邊下了星船,本要直奔江糖所在的山洞內(nèi)而去。
回眸看了一眼天空中盤旋的變異墜落鳥群,微微蹙眉。
他身后,鳳錦和梵雁也對視一眼。
梵雁蹙眉:“這些變異墜落鳥只有二級而已,智力低下。
雖然數(shù)量多,但頂多打著焦灼些。
怎么可能輕易導致崖岸星系淪陷?”
鳳錦想了想之前江糖的奇怪態(tài)度,結(jié)合蛤蟆族和蜥蜴族的身影。
敏銳的政治嗅覺讓他猜到什么。
抿了抿唇,沒說話。
走在最前面的虞邊腳步也是一頓。
下一秒,又快速加快腳步。
一接近山洞口。
首先被小白設(shè)下的粒子光盾攔下。
還是帳篷里的江糖喊了一聲,三人才被放行進來。
掀開沾滿血跡的帳篷。
濃郁的血腥氣瞬間飄進幾人鼻腔中。
只見江糖和朗晟正并排坐在帳篷內(nèi)的小桌前。
雙手都捧著高熱量的漢堡,大快朵頤地吃著。
見幾人進來,連抬頭的動作都沒有。
餓極了一樣狼吞虎咽。
二人臉上都蹭得臟兮兮的,渾身上下都是黑灰與黏膩的血污。
尤其是江糖,頭發(fā)亂蓬蓬的。
肌膚裸露出來的手背,帶著無數(shù)細小的傷口。
手腕袖口上,全都是被血浸透了的樣子。
兩人都蜷縮著,靠在折疊椅上。
渾身上下,包括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
瘦的活像是好幾天沒吃飯。
比上次見她瘦了很多。
虞邊眉頭微蹙。
旁邊的小白,正不斷清洗二人染血的所有衣衫、紗布。
即便烘干只需要三分鐘,也抵不住江糖和朗晟,拼了命地殺變異墜落鳥群。
身上被血染的濕淋淋。
這副打扮看上去真像極了難民。
但江糖的眼神卻依舊清澈,目標堅定。
仿佛發(fā)生任何事,都不能阻擋她要實現(xiàn)目標的決心。
虞邊腳步頓住,心臟竟在這種不合時宜地狂跳。
他第一次,想用‘鋒銳’這個詞來形容江糖。
她像一把出鞘的匕首。
現(xiàn)在的江糖,和他之前眼中的江糖很不一樣。
之前的江糖,對他來說是小輩,是徒弟,是需要被照顧的。
是需要他教育、懲處、調(diào)/教的小樹苗。
而現(xiàn)在的江糖,變成了他向來尊重的戰(zhàn)士。
是他的戰(zhàn)友。
也是即將枝繁葉茂的高大樹木。
明明才來軍校讀書一年而已。
在別的同齡人,多數(shù)都在父母羽翼下肆意生長的時候。
江糖已經(jīng)有了未來女將軍的樣子。
“虞教官來了?”江糖咽下最后一口肉餅,抬頭和虞邊打了個招呼。
下一秒,又緊忙著,在空間紐中掏出兩個漢堡扔給朗晟。
自己也拿出來兩個,快速補充體力。
一陣風刮過。
梵雁展開翅膀,迫不及待地飛了上去。
絲毫不顧臟污,一把抱住江糖。
順手幫她捋好背后的頭發(fā),語氣心疼極了:“糖糖,你受苦了。”
江糖感受著擁抱她的懷抱滾燙,依舊帶著熟悉的味道。
心里,一直緊繃的弦,瞬間松懈許多。
僵硬的肩膀都軟下來許多,嚼著嘴里剩余的肉。
輕輕把額頭靠在梵雁的肩膀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香粉味道。
眼皮漸漸闔上。
咀嚼的速度都慢下來許多。
鳳錦也過來,不顧她正被梵雁摟在懷中。
隔著梵雁的手臂,與她額頭相觸。
安撫意味十分明顯。
小白站在江糖身邊,機械眼珠無聲記錄與核對進入山洞的幾人身份。
人魚族族長、蒼穹帝國二皇子、銀喉長尾山雀少族長、還有曼巴大將軍……
“好可憐啊小江糖,叔叔死了。”
語調(diào)風涼,讓人聽著不舒服。
話音一出,整個山洞內(nèi)瞬間寂靜下來。
眾人都把視線放在曼巴身上。
江糖也睜開眼,重新直起身子。
越過鳳錦擔憂的白玉臉頰。
看著曼巴,認真反駁:“柏叔沒死,他只是睡著了。”
只要她努努力,一定能救活柏叔。
曼巴也不知信還是沒信,聳肩,軍靴向前,越過鳳錦和虞邊。
走到江糖身前。
彎腰,瞇著眼睛,微笑著看江糖。
掏出手銬,晃了晃:“走吧小江糖。
殺了這么多蛤蟆族人,該受到點懲罰呢。”
江糖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