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紫色的魅惑燈光搖曳,摻雜著刺眼又恍神的白色閃光燈。
震耳欲聾的聲音在耳邊漸漸清晰。
江糖的身體似乎貼在了某種正在搖晃的金屬上。
冰涼刺骨。
不,這金屬好像正在被人抬著走。
江糖聽見,許多獸族上樓梯時費力喘息的聲音。
不僅如此。
震耳欲聾的聲音也離她越來越遠。
江糖唰的睜開眼,入目是尖銳又刺眼的黃色燈光。
她不適應地瞇起眼睛,黝黑的金屬規律排布。
是金屬籠。
江糖轉了轉頭。
周圍四只戴面具的狼族,分別抬著四個籠底的角。
許是鐵籠子有些沉,又許是路程太遠,導致他們手臂肌肉緊繃。
粗重的喘息聲響徹在江糖耳邊。
搖搖晃晃。
他們在一條長長的走廊中行走,裝飾華貴,地毯上都是華貴的金絲花紋。
江糖默不作聲,觀察周圍,心里暗中記下路線。
她試探著動了動身子,還好,能動。
旁邊,一只抬籠子的狼族見她動了,視線好奇地投過來一瞬。
下一秒,又快速收回去。
不敢多看的樣子。
江糖挑眉,漸漸坐起身子。
這才發現,籠子寬闊異常,裝下她五個都夠了。
“朗溪抓我來的?”
江糖看著剛才看過來的狼族問。
垂眸,視線落在這只狼族的尾巴上。
無人回應。
江糖想了想,非常大膽地隔著籠子伸出手。
指尖嗖的落在一旁狼族灰撲撲的耳朵上。
下一秒。
籠子一歪,江糖差點以頭搶地,趴到地上去。
而被她揪了耳朵的狼族,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穩住籠子。
大臂肌肉瞬間鼓起。
面具下隱約出現的下頜線咬得死緊。
那狼族好容易扶正籠子,才沒叫江糖掉下來。
惡狠狠的,仰頭瞪了江糖一眼。
就是耳內,原本粉白的地方,已然紅得幾欲滴血。
江糖滿臉無辜,再次伸手騷擾小狼。
指尖快速碰到小狼的耳朵,軟綿綿的,還有些稍硬的脆骨。
她稍微用了點力,捏了下。
又倏地收回手,躲避小狼呲來的牙齒。
這么稚嫩的反應……
果然是年輕的小狼吧。
江糖若無其事收回手。
上懸浮梯時,想換個目標繼續騷擾。
還沒伸出手,就見這四只狼族動作齊齊頓住。
是到了地方?
下一秒,懸浮梯打開。
江糖抬頭,與沒戴面具的朗溪對視。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絲絨紅的沙發上。
灰色的尾巴在其上鋪開。
穿了條湛藍色的背帶西褲,肌肉十足的兩條長腿立在地面。
胸前黑色領帶長長墜下。
擋住關鍵部位。
上半身放松,斜靠在弧形的沙發扶手上。
“來了?”他手拄著側臉。
像見老朋友一樣,抬眸跟江糖打招呼。
江糖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
總統套房里,一切物品都考究到極點。
包裹著手工軟皮的茶幾上,擺著極有格調的昂貴狼頭擺件。
就連被朗溪黑皮鞋踩在腳下的地毯,都干凈得一塵不染。
窗外,是暗夜。
由于樓層過高,竟給人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江糖挑眉,雙手撐著籠子坐直。
任由幾只狼族把籠子抬到朗溪面前,又悄無聲息退出去。
直到籠子落地,江糖回避似的轉開視線。
這個姿勢實在……不太美妙。
以她坐下的角度。
平視時,正好能看見朗溪的腰腹。
被領帶擋住的風光。
江糖耳根詭異地紅了下。
深恨自己在關鍵時刻竟然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朗溪身子前傾,以俯視的姿態看著江糖。
仔細端詳她的臉許久,褐色的瞳中,蘊藏著深深的怒火。
江糖眨眨眼,大大咧咧地道:“找我來什么事?”
“呵。”朗溪放在背后的尾巴甩了下,重重敲擊在沙發上。
他食指點在手腕上的空間鈕中。
漫不經心拽出一根黑色的皮帶出來。
拎著皮帶站起身,接近籠子。
江糖更不敢亂看了。
只能坐在籠子里努力仰頭,直視朗溪的面容。
和他……手里的皮帶。
“需要我審問你嗎?”朗溪用皮帶敲了敲籠子上方。
只到他胸前的籠子,他敲上去非常輕松。
江糖沒一點害怕。
笑了笑,眼神在皮帶上轉了一圈:“用這個?”
“就用這個。”朗溪說著,瞬間繃直皮帶。
空氣中發出‘啪’的一聲。
下一秒,皮帶被扔在地上。
江糖還沒等說什么,便有機器人立刻上前。
把籠子輕巧抬起來。
飛速進來纏住江糖的手臂。
順勢將她狠狠按住,手腳綁好。
才徹底撤掉籠子。
而江糖,也已經被綁得毛毛蟲一樣。
雙手雙腳,全都動不了。
只能癱軟著,跌倒在地上。
朗溪湊近江糖,蹲下,大手掐住她的下巴。
問:“怎么救下尋葉的?”
被掐住臉的動作,實在叫人難受。
江糖被迫努力繃直脖子。
“當然是闖進你的酒吧救的。”
說話時,斷斷續續,語氣卻實在氣人的緊。
朗溪握著她下巴的手頓時收緊。
眼眸深深地盯著江糖:“小兔崽子,跟我裝傻?”
她下頜骨好似要被捏碎。
“告訴我,基因進化藥劑到底是怎么弄出來的?
之前,尋葉只是一個破寵物。
可從你手下走一遭,出來就是A級異能者。
蟲族成異能者,這可是聯邦開天辟地頭一份。
沒有貓膩,誰信?”
江糖笑笑:“就不告訴你,有能耐你就把我殺了。
到時候,你們同樣得不到藥劑。”
她完全不怕神藏組織對她下手。
如果這組織真弄到了基因藥劑,早就殺了她了。
何必在這費時費力地審問她。
果然,她說完。
朗溪表情難看了不止一點。
握著江糖下頜的大手收緊。
江糖聽到了骨裂的聲音,下頜劇痛襲來。
她下意識蹙起眉。
朗溪嗤笑一聲,聲音中滿是勝券在握:“你不說?
沒關系,我會逼你說!”
他一把甩開江糖的下巴。
讓她重重摔在地上。
骨頭裂開的下頜正巧磕在地面,雖有柔軟的地毯擋著。
卻還是疼得江糖面目猙獰。
心里狠狠罵了朗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