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
她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往虞邊身上栽。
江糖手忙腳亂,被訓練過的肌肉頓時緊繃,撐住醫療艙兩邊。
可她到底矮了一截,和虞邊貼得極近。
近的仿佛都感受到虞邊噴吐的呼吸。
太近了。
太冒犯了。
幸好她沒碰到虞邊。
要是虞邊傷口加重,她真的會給自己一巴掌。
江糖心里已然罵了十句臟話。
江糖想調整身體換個姿勢。
下一秒。
“咳!”
這聲也不是虞邊發出來的。
而是江糖。
她只覺,本就打滑的鞋子。在調整動作的瞬間,踩到了什么更滑的東西。
讓她狠狠栽了個跟頭,身子也重重砸在虞邊身上。
與此同時,營養液漫過頭頂。
讓她體驗了一次無孔不入的窒息感。
鼻腔、耳朵全部被濕漉漉的營養液占滿。
按照醫療艙的程序,下一秒,氧氣就會重新充盈到營養液中。
可江糖還沒來得及放松。
腰間大手便握住她的腰肢,猛地向上一提。
讓她瞬間獲得氧氣。
像突然破土的種子。
虞邊嗓音沙啞:“別亂動?!?/p>
他說著,抬手,把營養液的注入系統關閉。
而彼時的江糖早就完全走神。
垂頭,盯著虞邊的尾巴看得放肆。
直勾勾的非常冒犯。
“好……好漂亮的尾巴。”
她無意識低喃出聲。
虞邊只覺江糖眼神灼灼,像要將一切燃盡的大火。
好似要把他扒光一樣,讓人承受不能。
反應過來后。
更覺得他掐著江糖腰肢的動作冒犯。
頓時松開江糖,一把將人推開。
江糖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
已經被虞邊掐著腰,抱上了醫療艙頂蓋。
圓弧的形狀讓人重心不穩,江糖下意識用手撐在虞邊胸前。
感受著輕薄冰涼的鮫紗下,緊繃僵硬的胸肌。
江糖又覺燙手。
避嫌的收手,虞邊卻握住她的手腕不撒手。
“不許亂摸?!鄙ひ舫脸?。
江糖哦了一聲。
側頭看了眼地面,再次試著抽出手跳下去。
可要抽出的手腕被攥住。
她抿唇。
看著虞邊那張表情沒有任何起伏的臉:“那教官先松開我?!?/p>
虞邊一頓。
本就渾身上下都僵著,現在更僵了一點。
身下的魚尾撐著他,在醫療艙內站起身。
正好與坐在醫療艙蓋上的江糖對視。
看著江糖那張無辜懵懂,一點沒往別的地方想的臉。
虞邊難得覺得狼狽。
他覺得自己像是個覬覦學生的變態。
妄想染指親手教過的學生。
她才剛成年,把他當教官,而他……
他罪該萬死。
虞邊垂下眸子,戀戀不舍地松開江糖的手腕,收回身側。
看著江糖靈巧跳下醫療艙。
被小白親昵地接住。
還抬頭與他打了聲招呼:“我先走了啊教官,您明天來我的宿舍吧。
您體內的污染多。
還要凈化很多次才能徹底清除呢。”
她說著,湊近虞邊,悄咪咪放低聲音:“如果您不想上戰場。
我可以慢慢幫您清除污染。
我好累,先走了啊教官,明天一定要來啊……”
虞邊沒說話。
江糖已經打著哈欠,滿臉疲憊,掛在機器人身上。
被連扶帶抱的。
沒什么留戀,擺擺手走遠。
“小貓,一會兒早餐想吃什么?”
“吃蟹黃包!
哦,對了,感恩節我要請同學吃烤肉!
小白你去買點!”
“小貓,我們的只剩一千星幣。
不攢著點嗎?”
江糖崩潰的聲音在走廊的轉角處傳來:“啊啊??!只剩這點了嗎?!
我沒怎么花??!”
“小貓理財觀念有點差哦……”
聲音漸遠。
虞邊垂眸,看著光禿禿立在醫療艙里的銀色魚尾。
漸漸變為雙腿。
可一直垂在身側的指尖,卻無意識互相摩挲著。
似乎正在懷念剛才掐著江糖腰肢的觸感。
少女的腰肢纖細。
每次呼吸時,小肚子又會有規律地鼓起又落下。
帶著他的虎口,跟著一松一緊的起伏。
很軟,很嫩。
稚嫩得嚇人。
連撐著他胸前的手,也會被他的心跳頂著,一下又一下向后縮。
肌膚細嫩的……似乎只要他微微一碰,就會印上一抹紅。
他控制不住自己。
理智告訴他要遠離,但行動不受理智控制……
虞邊深吸一口氣,打開醫療艙的門。
抿唇,滿臉冰霜的無聲走出校醫院。
*
冬天的尾巴即將從首都星消失。
一年一度的感恩節終于到來。
第一軍校非常人性化地放了假。
宿舍內。
江糖日常給花盆里的種子柏叔澆完水后。
和小白滿臉嚴肅,雙雙拿起吸塵器。
滿臉嚴肅看著沙發上的聞郁。
他無意識晃了晃尾巴,無數火紅色的毛發跟著漫天飛舞。
江糖似是習慣了,打開靜音吸塵器的開關,順手吸走空中的毛發。
快到春天,聞郁進入換毛期,連續好幾天一直在掉毛。
小白一個機器人差點收拾不過來。
逼的江糖都變得勤快起來。
先打了個噴嚏,把吸塵器對準聞郁的尾巴。
頓時吸走一大片浮毛。
然后得到一長串狐貍形態的聞郁嗚嗚嚶嚶叫聲。
江糖無奈,就著水吞下過敏藥。
滿臉嚴肅的叫聞郁:“來梳毛!”
養寵物,總要顧念寵物的習性。
所以江糖網購了一系列狐族愛用品。
小梳子、毛發護理油、毛發蓬松素,還有專門的小發卡等。
當然,錢是聞郁出的。
花聞郁的錢,極大滿足了江糖的購物欲。
整整三天,宿舍門口全是江糖的快遞。
里面也全都是她要給聞郁的東西。
聞郁尾巴晃了晃,狗里狗氣得爬上江糖的腿。
享受的攤開身子。
任由江糖rua他。
尤其是那條大尾巴,被梳走浮毛后,江糖越發愛不釋手。
為了緩解壓力,江糖還讓聞郁把其余幾條大尾巴全弄了出來。
挨個梳毛。
浮毛被整理出一大堆。
江糖笑瞇瞇的,換了個更細密的梳子。
然后……
手一抖。
倏地瞪大眼,捂住剛被她梳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