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毒看了一眼江糖手腕上的光腦,突然反口:“什么莫斷魂,我不知道。”
江糖挑眉:“你又不知道了?”
莫毒被江糖問的頭皮一炸。
他額頭點地,試探性的問:“這位大人,您是蜥蜴族派來的?”
江糖嗤笑,沒回應,反而走上前。
激光槍換成了電棍,隨手一甩,智能高壓電子便在其上閃爍出漂亮的電弧。
電棍尖端接近莫毒的背后。
卻沒碰上,只讓人
江糖繼續道:“不管我是誰派來的,把你們莫家的所作所為都交代了吧。”
莫毒臉色漸漸變得凄苦。
他祈求的看著江糖,小聲哀求:“大人,我求您了。
族長的事我是真的不敢妄議……”
他說著,流下淚來:“我也不想死,求您了,看在我兩個無辜兒子雙亡的份上,饒我一命。
您不是軍校生嗎,等您畢業,我能將您送進軍部,以后……”
江糖不耐煩聽,嗤笑一聲打斷:“呵,你的兩個兒子曾經都想殺我。”
莫毒僵了下,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哭訴。
江糖卻轉身,看向一旁戴著面具安靜坐在一旁的江岷。
“你剛才說,用異能可以讓他說真話?”
江岷點頭,水澤也上前一步:“是心里話。”
江糖若有所思:“……試試?”
眼看著水澤身下透明的飄帶飄飄搖搖的過來。
莫毒嚇得渾身直哆嗦。
尤其是見到水澤的指尖泛起亮光,更是倏地趴在地上。
大叫一聲:“啊!”
可沒用,水澤異能就是讓人說出心里話。
閃亮微光星點落在莫毒身上。
江糖試著問了一句:“莫斷魂知道在崖岸星系奪權,可能會導致前線失守嗎?”
莫毒控制不住張口:“知道。
族長不在乎,只是一個前線而已,莫家還有很多前線。
聯邦這么多年收稅供養前線的錢都被我們蛤蟆族和蜥蜴族瓜分。”
莫毒說完,已然面色驚恐瞪大眼。
駭得只想去死。
莫斷魂是蛤蟆族的族長,他把所有內幕都抖落出來。
被人知道了,也離死不遠了啊!
可沒用,江糖又開口詢問:“你們蛤蟆族都做過什么?多說點。”
莫毒不想說,可被異能控制,他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
頓時什么都交代了。
“收未成年的稅、不準平民培養幼崽,給幼崽洗腦,讓他們未來參軍,不準平民進入聯邦國會……
故意控制平民只能蝸居在聯邦內、故意不清理被變異種霸占的星球……
和蜥蜴族聯合挑起種族歧視,為了更好控制聯邦……”
莫毒說了一下午,江糖也聽了一下午。
越聽面色越難看。
簡而言之,莫毒把聯邦現狀全都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你們和蜥蜴族插手,聯邦還是好的?”
她問出這個致命一問。
莫毒一僵,但還是點了頭。
江糖嗤了一聲,好半晌沒說話。
倒是正在錄制的視頻被關掉。
一旁,聽完全程的江岷。
見江糖神色壓抑,似乎氣極了,忍不住問:“這人要殺掉嗎?”
尋葉也拉住江糖的手,低聲勸:“人已經綁過來了,不殺后面會給你惹很多麻煩。”
江糖沒說話,只拍了拍江岷的手臂。
眼神無意識掃過一旁抖如篩糠的蛤蟆族年輕人。
腳步如常拉著尋葉和蘭華,走下破舊廠房的二樓臺階。
半晌過后。
水澤和郎溪也跟在她身后走了出來。
水澤漂浮在空中,行走時毫無聲音,背后一直有機器人為他舉著加濕器。
雪白的霧氣從背后涌上來,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在云霧之中。
到了一層,水澤才轉頭看向江糖:“小貓小姐,許久未見。
沒想到我們現在是同一陣營的了。”
江糖看他一眼,沒說話。
她還沉浸在蛤蟆族的所作所為中。
雖然早就知道蛤蟆族不是善茬,但現在知道的更多。
她竟開始有些懷念藍星。
“請問您現在,可以把真正的基因激發藥劑配方告訴我們嗎?
我保證,會讓所有獸族都能像尋葉一樣,突破異能的限制。
我會讓所有獸族都能擁有異能。”
水澤說話時,嗓音低啞悅耳,槍灰色的眼中寫滿了宏大的愿望。
仿佛真的是為了全世界的獸族著想。
郎溪一直抱臂,聽到這話,也跟著附和。
“對,我保證這次不用尋葉做實驗。”
江糖搖頭:“我現在覺得這個世界挺好的,沒必要改變。
說不定那些獸族們不想獲得異能呢。”
“撒謊可不好哦小貓小姐。”低沉的聲線從前方傳來。
水澤無聲無息飄到破舊的窗口面前。
沒回頭,卻丟給江糖一句話。
剛才江糖審問莫毒時,他們可是看完了全程。
現在江糖說這話,沒有一點說服力。
脆弱得不堪一擊。
江糖不想說話,走出廠房,看著外面夜色黯淡。
漂亮的星子掛在天空上,首都星夜晚是聯邦著名美景。
之前江糖都沒好好欣賞過。
如今正好多看幾眼。
她心亂得很。
徹底和神藏組織斷不開關系,讓她有些無措。
尤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更讓江糖為以后日子擔憂。
在她看來,蛤蟆族、蜥蜴族作惡多端。
神藏組織也未必是什么好的。
能用活生生的獸族做實驗……難評。
和藍星的人體實驗有什么區別?
想了想,江糖突然轉頭,問朗溪:“用獸族做實驗是江岷要求的?”
“大人沒要求過,只要求不準用人族做實驗。”
沒要求過,那就是默許。
或許在小江看來,其他獸族和普通動物差不多。
江糖這般在心底默默為江岷開脫。
可重復第二遍時,又卡在心底。
在江糖看來,這些獸族既然能變成人形,那就都是人。
對江岷卻是這種態度,她實在……
江糖沉默著再次仰頭,看著天上閃耀的星星。
江岷,江岷……
岷……
是……大院旁那條江的名字?
藍星的小江是她取的名字,那聯邦的江岷,又是誰取的?
會是養父嗎?
養父到底在哪?
江岷都出現了,養父為什么不出現。
還有,江岷弄出個神藏組織到底要干嘛?
一團亂麻,無數個問題。
江糖想,好像是應該找個機會,和江岷坐下來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