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瞪大眼:“叛軍?聯邦有人起義了?”
她還不知道這件事。
不過……“是哪位勇士?”
“江糖!”虞邊嗓音沉沉提醒。
在蜥蜴族的人黑著臉拿出手銬之前,上前一步。
溫柔清涼的水流在江糖身上掠過,沖刷干凈她身上的惡臭淤泥。
看著泥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虞邊低聲:“別和他們硬碰硬。
等我想辦法……”
“虞邊,請不要和嫌犯的距離太近!”蜥蜴族易建宏冷冷警告。
等江糖被虞邊沖干凈,皮膚表面的水分也被他的異能帶走。
三面過后,渾身干爽。
幾個穿著軍裝的蜥蜴族快速上前,毫不留情地拷住江糖。
用的力道不小,江糖還沒等說什么。
遠處,江糖曾試圖靠過的石柱子教官猛地開口。
“不會輕點嗎?我的學生要受傷了!”
這吼聲一出,整個場上所有視線均朝一旁的石柱子教官身上看去。
江糖也跟著看過去。
這位教官她沒見過,是別的軍校的教官。
沒想到居然這么仗義。
感受著被扣住肩膀的力道松懈,江糖笑了下:“謝了哈柱子教官!”
江糖被人推著向前走,不過這次背后的動作輕了許多。
身后,石柱子教官嫌棄大叫。
“我才不叫柱子!臭小鬼!”
蜥蜴族一個年輕人看不慣江糖這個樣子,呵斥:“快走!”
江糖聳肩。
除了和神藏組織有關系外,江糖想不出這些人還能用什么理由抓她。
她可沒和什么叛軍親近過。
身正不怕影子斜,肯定是這些蜥蜴族抓錯了。
想著,江糖步伐加快許多。
身后聞郁滿臉焦急,剛和塞熙上來,眼看江糖要被帶走。
想也沒想就要上前來攔住。
“喂!你們為什么帶走糖糖?!”
朗晟幾人也焦急跟上來。
結果幾人被虞邊統統按住:“都回去!”
江糖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么,轉頭朝第一軍校外走去。
可虞邊攔不住別的第一軍校學生。
他們跟在江糖身后,見江糖又被推,紛紛為她打抱不平:“干什么長官?我們同學走得不慢吧!”
“就是!長官,我們可錄著像呢!”
“我開直播了哦,長官,現在已經爬上熱搜了。”
有的同學見江糖要被搜查宿舍。
也不放心地跟了上去,直播間的鏡頭一舉一動都在拍攝。
【妹寶又怎么了,他們蜥蜴族和蛤蟆族能不能不要輪流對著妹寶薅!】
【就是,我們妹寶只是個無辜軍校生,能別什么事都往我們妹寶身上推嗎?】
【那些叛軍起兵了就去處理叛軍啊,對我們妹寶下手干嘛?】
【妹寶還真是倒霉!
據說只是先起兵的和妹寶老家是同一個星球的而已!
這都能賴上我們妹寶!】
【蜥蜴族的不會是抓不到叛軍,想要拿妹寶冒名頂替吧!】
網上喧鬧無人回應。
眾人視線隨著蜥蜴族的人看向江糖宿舍。
但江糖的宿舍內還真就什么都沒有。
除了吃的、喝的、玩的,和一堆給聞郁使用的護毛素外,什么都沒有。
就連窗口,也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花盆。
冰晶礦制作的花盆中,除了黑色泥土,和一枚已經死去的種子外,也什么都沒有。
但蜥蜴族的人卻依舊沒放棄搜查。
并且因為江糖宿舍沒東西,有只蜥蜴族在直播間眾人的攝像頭面前。
頗為惱怒地將花盆倒扣,毫不留情的抖了抖。
早已沒了生命的柏樹種子,隨著黝黑的泥土掉落。
灑了一地。
沒找到東西,蜥蜴族不甘心地走了。
教授們放心下來,也跟著走了。
軍校生們也走了。
整個屋內,只剩下撒的到處都是的黑色泥土。
和掉落在地,暴露在空氣中,表皮逐漸干燥的柏樹種子……
*
彼時,賽列娜站在負責押解的懸浮車前。
看江糖那一臉理直氣壯的樣子,心里也放松了些。
她本就不相信江糖能導致叛軍起兵。
確定江糖宿舍內什么都沒有后,更是斬釘截鐵的道:“江糖絕對不會和叛軍有一點關系!”
江糖點頭:“就是,我真不認識叛軍。”
穿著軍裝的易建宏冷笑一聲。
年過四十的臉上看不出蒼老,一雙眼中全是防備與不信任。
他沒說什么,‘砰’的一聲關上門。
懸浮車飛速朝軍部而去。
直到被人搜身過后,推進審訊室內,雙手雙腳都被摘了銬子。
江糖這才有空活動活動脖頸。
她的光腦、空間鈕全部被摘。
有蜥蜴族的技術人員拿著光腦、空間鈕研究半天。
最后的結果自然是打不開。
當初蛤蟆族,也打不開鳳錦給她改造過的空間鈕和光腦。
蜥蜴族自然也不能。
幾個戴著眼鏡的蜥蜴族老學究研究半天,最后還是朝抓來江糖的易建宏搖頭。
“打不開。光腦、空間鈕都被加密過。
如果想打開,可以把第一軍校的攀達教授請來試試。”
易建宏瞇眼。
眼神在江糖身上轉了一圈。
冷聲威脅:“江糖同學,別以為你光腦打不開就可以高枕無憂!”
江糖聳肩,認真又好奇地問:“你們到底為什么抓我?
我到現在都不清楚。”
江糖問完,又在心里補充一句。
當初在崖岸星系,易昌可不是她殺的。
易建宏瞇眼,仔細端詳江糖的神色。
根本不相信她什么都不知道,好半天,才揮手讓研究人員出去。
與另一個蜥蜴族也順勢坐在江糖對面。
拿出一張紙質的照片。
“這個人你認識嗎?”
照片上,一只禿鷲族正拿著槍,直指攝像頭的位置。
江糖在腦中翻找半天后,實話實說:“有點眼熟,我好像見過他……”
“他是第一個組織攻擊政府的。”
江糖點頭,哦了一聲。
心里暗暗拍手叫好。
壓榨百姓的政府,被人起義攻打也是活該。
易建宏見她似乎還沒想起來。
眼神試探地看著江糖:“他來自海云星系。”
江糖眉頭一跳。
“平蕪星。”
哦豁。
好巧,她也出身平蕪星。
“我想起來了,這人是我曾經治愈過的一個被污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