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室內紛紛擾擾。
但和正在訓練的江糖沒有關系。
在她又一次全天訓練,從早到晚時。
光腦上,突兀出現江岷發來的消息。
江糖看了一眼,眼眸垂下。
回到宿舍內,光速洗了個戰斗澡。
濕著頭發坐在沙發上,邊吃干脆面,邊等待曼巴的到來。
江岷傳來消息,他已經抓住了那只最先反抗聯邦的禿鷲族。
目前正將人關在高塔上審問。
正好,她今晚也要去見見這只禿鷲族。
聞郁一推門,見江糖這個樣子,眼睛唰地一亮:“抓到那只禿鷲族了?”
狐貍族之前也抓到過叛軍,不過被抓那人在被押解回首都星的路上吞槍自殺。
讓他和江糖白高興一場,失落好久。
如今又有了新的叛軍,聞郁自然高興。
毛茸茸的尾巴光圈住她。
剛要說什么。
面前出現一根突兀的細線。
是曼巴的空間穿梭。
江糖眼睛一亮,毫不猶豫,拉著聞郁便直接走了進去。
眨眼,江糖便換了個地方。
彼時,高塔內。
江岷端坐在沙發上,純黑色的手工皮鞋,踩在被血浸透的暗色地毯上。
江糖一進來,便先聞到極其刺鼻的濃郁血腥味。
整個高塔內,窗外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
腳下地面像是被血液浸透一般。
她瞇眼,視線在屋內的江岷和曼巴身上掠過。
曼巴正瞇著眼,捏著透明的高腳杯輕抿剔透酒液。
雪白的尾巴被縮短許多,搭在沙發扶手邊,嫌棄的沒沾一點地上鮮血。
見江糖來了,上半身不動,蛇尾卻伸出,拍了拍江糖的手腕。
江糖一把握住,快步走到他身邊。
搶過那杯剩了一半的金色酒液,痛快喝了下去:“哈,終于要真相大白了!”
她說完,抹了一把嘴。
興奮地轉頭,看向江岷:“人在哪呢!我現在就要見!”
江岷笑了下,放下翹著的二郎腿。
隨手點了點沙發扶手。
視線朝整個高塔最中間的位置投去。
那里,地面逐漸被移開。
升上來一個巨大的籠子。
手邊伸過來一張面具,是江岷遞過來的。
江糖看了一眼,順手將其戴在臉上。
也給聞郁拿了一個。
終于知道為什么神藏組織的人都愛戴面具。
這東西可真的是隱藏身份的好東西。
籠子上升時寂靜無聲。
等江糖見到籠中禿鷲族時,籠中人已經警惕地望了過來。
看樣子,確實是江糖曾經救過的那只禿鷲族。
禿鷲族維持半人形,警惕地看向高塔內四人。
嗓音沙啞地開口問:“你們是誰,為什么抓我?”
他渾身都是傷口,整個人看上去疲憊又緊繃。
像是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江糖見此,也沒繞彎子,開口詢問:“為什么要當叛軍自殺式襲擊聯邦?”
禿鷲族不說話,他還記得剛才的問題。
似乎執拗地想從這四張臉上得到答案。
江糖對這只禿鷲族沒有多余的感情。
且他的生平經歷她也都看過。
大家都是被聯邦壓榨的可憐人。
她也不想為難人,只是想知道真正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于是道:“抓你是為了問你點問題,放心,我不傷害你的性命。
只想知道到底是因為什么,導致你襲擊聯邦政府。”
禿鷲族不相信江糖的話。
他緊繃著身子,戒備靠在籠子邊緣。
江糖見他不為所動,繼續開口。
可這次,說話時,指尖閃爍著一絲微光。
是水澤的異能。
可以讓人說出心里話。
她輕聲問:“為什么襲擊聯邦政府。”
第一次使用水澤的異能,江糖特意加大了輸出力道。
詢問時眼神緊緊盯著禿鷲族,一方面是為了試驗異能。
另一方面,是她真想知道,到底為什么。
那只禿鷲族原本緊閉的嘴巴動了動。
下一秒,控制不住的驚恐開口。
“是星盜海,是星盜海中有人找到我。
說讓我去挑撥族人與聯邦的關系,還讓我聯合兔族,去攻擊……”
江糖挑眉,看了江岷一眼,繼續問:“找你的人目的是什么?你知道嗎?”
禿鷲族的眼神迷茫,想控制住嘴巴,卻還是在做無用功。
依舊開口道:“我不知道,他們都帶著白面具,只有眼睛是紅色的。”
白面具,紅眼睛。
這不是江岷?
江糖一愣,下意識想到江岷。
可不對,江岷沒理由害她,也絕不會害她!
而原本坐在沙發上尾巴輕晃的江岷,也倏然停住動作。
語氣急切開口詢問:“他是什么味道的?”
這問題問得太抽象,禿鷲族根本不知道該怎么答。
只迷茫地轉了轉眼珠,沒開口。
江糖繼續問:“那人有什么特征?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禿鷲族傀儡一樣,非常聽話地把那男人的身高、體型全都描述了一遍。
江糖舉起光腦,拍攝視頻。
將所有細節全都錄了下來。
又問:“和你一樣的,你知道的,還有誰?”
禿鷲族怔了下,搖頭:“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主動找我。
后來,他們就換了個獸族來找我。”
江糖:“他讓你們反叛聯邦的目的是什么?”
禿鷲族搖頭:“不知道,但他說,只要我們反叛聯邦,就可以不用交稅了。”
江糖沉默一瞬。
于是道:“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她要給禿鷲族拍個視頻。
將其公之于眾……
“小主人不想把人直接送去聯邦軍部嗎?”
江糖點頭,她怕這只禿鷲族進了軍部……性命難留。
易建宏對她這個疑似嫌犯的都能下得去手。
更別說這只禿鷲族比她犯下的罪過更大。
到了那里面,可就是徹底的蜥蜴族地盤。
到時候,江糖能不能再見到這只禿鷲族都難說。
“我想讓他錄個視頻說明就好。”
可江岷卻突兀笑了笑,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勸告:“可他說的話,誰會信呢?
那些蜥蜴族可不是吃素的,他們也不會惦記著要幫您洗脫嫌疑。
小主人您當時也經歷過,知道蜥蜴族的人是什么德行吧。”
江岷早已習慣江糖這種性格,微笑道:“小主人不如把他交給我?
我保證幫你徹底洗脫嫌疑。”
江糖遲疑,問了句:“怎么做?會傷害他的性命嗎?”
她只想洗脫嫌疑,要是因為她而導致禿鷲族失去性命,那可不好。
江岷微笑搖頭,嗓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失真:“放心小主人,只要你想讓他活。
他就一定能活。”
江糖看著江岷的眼睛。
好半晌,點點頭。
鄭重警告:“不要傷他性命!
我只求洗脫嫌疑!”
江岷微笑點頭。
江糖一身輕松,重新牽上聞郁踏上返程的旅途。
直至江糖的身影消失在眾人面前。
江岷才陡然低頭,把視線投向正驚慌站著的禿鷲族身上。
嗓音和對江糖不同,陡然變了個陰冷的調。
他問:“指揮你起兵的,是不是人族?”
禿鷲族不說話了,沒有江糖的異能加持。
他根本不想說話。
江岷冷笑一聲,隔著籠子飛速上前遏住禿鷲族的脖子。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