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錦圣子生平第一次,和一個才剛見了面的人一起喝啤酒。
他們坐在圣殿內的雕像腳下,桌前擺著江糖毫不客氣拿來的供果。
江糖吃到肉的第一口,便滿足地微微嘆息。
笑瞇瞇地對著細嚼慢咽的圣子舉杯:“干杯!”
鳳錦面頰有些紅,他抱膝坐在地面上,背后雪白的雙翼微微展開。
像手工雕琢,恰巧和他鬢邊齊平。
江糖抿了一口啤酒,試探問:“我可以摸摸你的翅膀嗎?”
鳳錦一愣,眸光向下,落在江糖采摘漿果時留下細小傷口的手上。
半天后,慢慢點頭。
鳳錦似乎是因為喝了啤酒的緣故,這次不僅連臉頰是紅的,就連耳朵都紅了。
可翅膀還是乖乖地朝著江糖的方向伸過來。
木質香涌動,隨著啤酒的香氣,一點點涌入江糖的鼻腔。
她失了神一般,輕輕撫摸鳳錦的翅膀,手指分開鳳錦背后的羽毛,將指尖一點點插入進去。
感受著指縫間被溫軟柔韌的羽毛包裹,下意識摩挲。
鳳錦悶哼一聲,按住江糖的手臂。
在她略帶驚訝的目光中,倏地站起身,展翅消失在眼前。
江糖一愣,感覺這人莫名其妙的。
看著桌上剩下的半個果子,她一口將其塞進嘴里,悠閑重新回到住處。
而另一邊。
圣子大人正在翻書,他想知道,為什么江糖只是輕輕撫摸了他的翅膀一下。
他的全身就像是過電一般,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哆嗦。
這一晚上,鳳錦都在尋找真相。
直至幾天后,新來的魔法師要進入學院來學習。
侍從看著面前成摞的書,略帶驚訝地呼喚鳳錦:“圣子大人,今天是給魔法師們授課的日子。”
鳳錦翻書的手一頓。
他似乎抖了下,極快地嗯了一聲,展翅飛出圣殿。
看見新任魔法師們正端正坐在教堂內,鳳錦有些莫名地頓了下。
確定江糖沒看過來,才敢邁步走進去。
可當他走上講臺,看到江糖緩緩投過來的目光,還是克制不住地紅了耳朵。
背后翅膀仿佛重新被江糖伸手撫摸,身子酥酥麻麻的。
鳳錦抿唇,抖著嗓子開始講課。
半月后,江糖耳朵聽著鳳錦的聲音,手上卻正把玩著一根修長潔白的羽毛。
這是昨天鳳錦帶她去吃烤豬排時,江糖喝多了抱著他羽翼的手太緊,不小心扯下來的。
昨天她似乎扯痛了鳳錦,羽毛落到她手上的一瞬,鳳錦整個人霎時爆紅,身子不受控制的抖動。
許久后才好。
想了想,江糖在課上無意識開小差,用魔法變出來個鋼筆鼻尖,羽毛插上。
一支羽毛筆便出現在眼前。
江糖抬眸,在眾目睽睽之下,倏地把羽毛筆拿了上來。
就在鳳錦眼皮子底下,開始在羊皮紙上劃拉。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拇指和食指捏住羽毛,上下滑動。
看到這一幕的鳳錦雪白的瞳孔微縮,下一瞬,整個人像是熟了一般。
粉筆咚的一聲摔落在地面,而他也霎時展翅飛走。
夜晚。
江糖按照慣例坐在圣殿內,等著鳳錦帶她出去吃夜宵。
可等來等去,許久都沒有人來。
心知她今天估計是太過分了,所以才沒來后,江糖拍了拍雙手,剛要邁步出圣殿。
背后突然傳來一個害羞的聲音:“你、你今天不去吃夜宵了嗎?”
江糖回過頭,眸光落在鳳錦白色短發(fā)上,聳肩:“我以為你不來了。”
鳳錦下意識搖頭,他是因為整理了頭發(fā)才慢了許多。
不僅如此,他還換了身新的袍子和鞋子。
江糖笑了下,主動朝鳳錦伸手:“那……咱們走?”
鳳錦紅著臉點頭,頰邊下意識出現笑意。
上前一步,親密地用翅膀攏住江糖,帶著她重新穿越樹林和古堡,飛向遠處。
江糖這次沒像以前一般,拽著鳳錦的羽毛。
而是大膽的伸手,一頭扎進鳳錦懷中,抱住他勁瘦修長又有韌性的腰腹。
鳳錦整個人如江糖預料般的抖動,下一刻直挺挺地朝下面的湖水掉落。
江糖只覺她還沒反應過來,便快速進了一片冷水之中。
雖說是夏日,水中不涼,可水沾濕全身還是讓人霎時間頭腦清醒。
她向上游了兩下,腦袋冒出水面后咳嗽一聲。
轉頭,就見鳳錦略帶愧疚地看過來,伸手把她撈出湖水。
“對不起,我沒控制好。”
他說著,不知從哪里掏出一件修長的白袍,蓋在江糖身上。
背后的翅膀熱烘烘地幫她蒸干水汽。
江糖被鳳錦扶到湖邊的大石頭上。
坐在石頭上,江糖的視角比鳳錦還要高一點。
頭頂白光一閃,魔法幫她蒸干發(fā)絲。
江糖眸光落在鳳錦有些局促和愧疚的臉上。
想了想,手擱在鳳錦的短發(fā)上,輕輕揉了下。
鳳錦的眼睛微微亮起,腦袋輕輕蹭了下江糖的手臂。
在江糖即將收回手時,一把握住她:“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
江糖點頭:“我知道。”
鳳錦抿唇,控制不住地勾起嘴角。
純白的頭發(fā)和羽毛仿佛在暗夜中散發(fā)著微光。
溶溶月色,漂亮精致又散發(fā)著神圣光暈的天使正紅著臉看她。
實在是……叫人心跳加速。
江糖看著,好半晌,才在鳳錦的視線中微微垂下頭。
鼻尖蹭到鳳錦鼻頭時,天地仿佛都在此刻暫停。
而害羞的鳳錦居然在此刻沒有退縮,甚至察覺到江糖有停頓的意思時,略微緊張地向前了些。
翅膀也占有欲非常地把江糖整個包裹住。
幽微香氣一點點鉆進江糖鼻腔。
她笑了下,在鳳錦即將睜眼時,倏地向前。
嘴唇碰到柔軟,紅舌似乎也被糾纏著,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一點點侵占交織。
許久后,江糖才喘了口氣,趴伏在鳳錦的肩頭,輕輕喘息。
不知何時,脊背都被柔軟的羽毛包裹,渾身上下都是鳳錦的味道,就連肌膚相觸的地方,都仿佛融入了屬于鳳錦的溫度。
江糖想了想,問他:“圣子大人,您這樣親吻學生,也是天使需要做的嗎?”
鳳錦被江糖說得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紅著耳朵憋住半晌,許久后,才開口:“不是,親、親吻是我想對你做的。”
江糖笑了下,輕輕依偎在她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