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江糖勉強忍著阿貝貝遠去的失落,等了五分鐘。
還是沒人回來。
她拍了拍肚皮,憋不住了,大聲哭了起來。
這還是江糖自打進了監獄后,第一次哭得這么大聲。
平常她從來不哭,最多就是需要換尿布時難受哼唧兩聲。
如今這么哭了一下,讓同在頂層,對面監獄的怪物有些著急。
“喂!曼巴,你他媽的別聊了,寶貝哭了你沒聽見嗎?!”
樓上的人說話聲音太大,許多下層怪物們豎起耳朵聽了半天,發現江糖確實哭了后。
紛紛走到鐵柵欄前弄出響聲:“曼巴,你他媽的沒聽見寶貝哭了嗎?你要是不想養可以給我!”
“靠,當初要不是因為你有奶誰會把寶貝讓給你帶!”
“你有奶就有點自覺,能不能別耽誤我們寶貝!”
“那獄警能不能趕緊滾,打擾我們寶貝吃飯了!”
監獄內一時間喧鬧不止。
曼巴卻沉著臉,沒聽見般盯著獄警,軟萌的臉上全是拒絕之色:“不行!她是我的,你們不能帶走她!”
獄警:“但監獄里不能有幼崽存在,你們都是怪物,保證不了她的安全。”
曼巴再次嚴詞拒絕:“她是我的,我不允許你們搶走她!”
大床上的江糖隱約聽見搶走倆字,頓時收聲。
難道她要被帶出去過好日子了?
不會被送到孤兒院吧。
去孤兒院還不如跟曼巴在一起,至少還有阿貝貝摸。
和曼巴在一起時間長了,江糖早就習慣了每天撫摸著曼巴的大胸吃飯睡覺。
讓她一時間失去阿貝貝,這誰能受得了。
直到曼巴臉色不好地回來,江糖還沒從剛才舍不得的情緒中緩過勁來。
她默默無聲摸著阿貝貝,臉頰在曼巴的大胸上蹭著。
好半晌后,費力開口:“不走!”
曼巴一頓。
垂眸看向江糖,卻見她正抱著他,再次重復:“不走。”
曼巴低下額頭,輕輕蹭了蹭江糖額頭:“好,不走。”
江糖雖是表達了態度,但還是擔憂會被送走。
連續好幾天都警惕著外頭,生怕獄警去而復返。
直到這天,獄警還是來了。
江糖瞪大眼睛,在看見獄警的第一時間立刻抱住曼巴,張開嘴哭。
立刻惹得監獄內眾人一片人心涌動。
曼巴抱著她,兇悍露出蛇尾,趕走要來搶她的獄警。
江糖松口氣,第一件事就是去扒曼巴的胸膛找奶喝。
曼巴不知道有什么奇異的能力,不僅讓獄警不再起了要把她帶出監獄的心思,甚至還從她三歲開始,就從外面找老師來給她上課。
不僅如此,江糖過得和外面的生活沒什么不同。
有電視、手機,還有一切方便生活的家用電器。
十多年過去。
江糖十八歲成人禮當天,曼巴早早便收起蛇尾,變為人形。
用一種幾近老父親的眼神看她:“今天十八歲成年,有什么想要的?”
江糖笑著,遲疑片刻:“我要……出監獄,去讀書。”
她想要出去讀大學,讀律師專業,找機會把曼巴和監獄的怪物們都救出去。
江糖上輩子是成年人,她知道沒自由的滋味,所以她想讓他們得到自由。
曼巴愣住,沉默片刻,笑容突然僵硬,好半晌后,才點頭。
“好、好,那我找人送你出去,想要讀什么專業呢?”
江糖道:“我要當律師,我要救你和叔叔們出去,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們不是怪物,你們也是受害者。”
其實還有個更重要的,她現在對曼巴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想法。
她要出去冷靜冷靜,不然她也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萬一曼巴對她沒那種想法,那她可就太大逆不道了。
曼巴露出一種欣慰又不舍的眸光,看了江糖半晌后,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略帶幾分撒嬌的意味低下頭,用額頭蹭了蹭江糖。
“我們在監獄里也和外面沒什么不同,早都習慣了的。”
江糖哦了一聲,不太相信,真要是和外面沒什么不一樣的話就好了。
江糖走這天,監獄里的怪物叔叔們眼含熱淚。
幾乎都以為她不會再回來。
可每周末,江糖還是會按時回來待兩天。
讓叔叔們一腔老父親的心血稍微有了些安慰。
大學連續四年,江糖這四年每周都回來,不僅如此,還給怪物叔叔們帶外頭的新鮮玩意。
直到她畢業這天,怪物叔叔們都在等著江糖回來把好消息分享給他們。
卻沒想到,監獄警報一大早便響了起來。
“監獄受到攻擊,請諸位聯手反擊。”
眾人下意識看向監獄中間的大屏——是外頭的監控。
監獄外,大門口。
江糖拎著沖鋒槍,一梭子干廢監獄鐵門。
身后是一群兇神惡煞的星際雇傭兵。
和機器人、獄警交火時,天地間都是硝煙。
曼巴似乎察覺到什么,最先變成蛇身,一尾巴掀飛監獄內的防盜門。
順帶著抽碎了一直監控他們的設備。
意思很明顯,他要幫江糖!
這下怪物們全都下定決心,被曼巴帶領著,從內部突圍。
跟江糖里應外合,把監獄鬧了個天翻地覆。
許久后,監獄、基因實驗的事情曝光。
曼巴和怪物叔叔們重新有了身份。
江糖帶著曼巴開始環星際旅行。
某天,參觀蛇類展覽館時,江糖問曼巴:“蛇類大概能活多少年呢?”
曼巴看了一眼保溫箱里各種各樣的蛇,軟萌的臉又轉過去看江糖。
“別的蛇我不知道,但我基因被篡改過,我想活多久就能活多久。”
江糖哦了一聲,狀似無意間問:“那一個人的話感覺很無聊。
就沒想過找個人一起渡過這無聊的生活?”
曼巴燦金色的眸子轉動,豎瞳看向江糖:“有你陪著我,不是嗎?”
江糖勾唇笑了下,不說話了。
倒是曼巴,蛇尾一點點蹭到江糖的腳踝。
輕輕撩動她的腳背:“小江糖,你對我的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嗎?
我感覺,我好像有點……那樣喜歡你。”
江糖轉頭,撫摸著曼巴下半身冰涼的蛇尾。
又靠近她小時候用作安撫的阿貝貝——曼巴的胸口。
緩緩點頭:“我就是那樣喜歡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