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邊步子一頓:“他還是要回蒼穹帝國。
蓑羽鶴族同學和他一起回去。”
江糖啊了一聲,點了點頭。
虞邊抬手,溫涼的指尖點了下江糖的額頭:“放心,你們還能見到。”
他蹭了下上面不知何時蹭到的淺淡黑灰。
虞邊只道:“幾大國家聯合軍校生比賽要提前一年舉辦。
你們這屆能參加上。”
算算時間,他們放完寒假,回去就是比賽的開始。
江糖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完全沒注意虞邊指尖蹭掉的臟污。
而虞邊,眼神在同時看過來的兩兄弟身上轉了一圈。
轉身出去了。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可那眼神卻又像是什么都明白了。
江糖以為她依舊瞞得好好的。
頓時松了口氣,轉身看著憤怒的鳳錦和梵雁,扶額:“就因為帳篷吵架?”
梵雁哼了一聲,不肯說話。
倒是鳳錦,坐在床上,仰頭朝著江糖看過來。
幾乎是瞬間,眉間便露出幾分輕愁。
雪白的瞳仁映出幾縷紅,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淌了下來。
滑到尖削的下巴上,搖搖欲墜,讓人看著心疼。
江糖一頓,又狠不下心去質問他了。
嘆了口氣,轉身就要走。
卻不想,鳳錦突然上前,小心翼翼拉住她的手:“糖糖……”
梵雁看得更生氣了,鬢邊黝黑的鳥毛炸起。
江糖無奈:“怎么了?”
“巢穴對我們鳳凰族來說,只有伴侶才能居住。
表弟非要跟我搶……”
后面的話他沒繼續說,哀怨轉頭。
江糖還沒反應,梵雁已經炸了:“你裝什么!”
江糖只覺疲憊,就在梵雁還要再罵的時候,猛地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走,咱們該出去訓練了。
一會兒中午還要去闖東門酒吧。”
梵雁頓時熄火。
被她牽著手帶出了帳篷,瞬間揚眉吐氣
帳篷內,只剩下鳳錦,淚意消失。
嫉妒地咬了咬唇。
隔壁帳篷的柳翠見三人這種表情出來,和豹悅兒對視一眼。
看戲的表情明顯。
江糖沒理會二人的表情,只問:“怎么樣?地下室有什么?”
柳翠露出思索的模樣:“有很多金屬墻,非常堅固。
我的根須只能在表面游動。
還有,地下有很多機器人,感覺是個高端場所。
咱們得小心點。”
江糖明白了,點了點頭。
她身后,鳳錦暗搓搓擠開梵雁:“按照計劃,我昨晚就藏好了隱蔽的攝像機器人。”
梵雁搶人搶不過表哥,被擠得滿臉惱怒。
可抬頭一看江糖認真的神色,又失落地將那股難受勁憋了回去。
卻不想,江糖似乎是看見了他。
突然回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向前一步。
語氣鄭重:“那一會就靠你和悅兒在上面牽制那群人了!”
聽在梵雁的耳朵里。
就是糖糖相信他,才會給他這么重要的任務。
至于豹悅兒的名字,被他選擇性忽視了。
早晨八點整。
法洛爾星,巨大噪音瞬間傳遍整個星球。
與此同時,還伴隨著無數被風帶起的黃沙撲面。
一時間,不習慣這里氣候的軍校生們紛紛蹙眉。
尤其是聽力良好的種族,更是難以忍受地帶上耳塞。
袋鼠教官也蹙眉,把法洛爾星政府大院內四角全都安上了消音器,眾人的耳朵這才解放。
江糖進行完例行訓練。
五人立刻回了帳篷補覺,為中午時候偷溜做準備。
當然,為免鳳錦和梵雁再吵架。
江糖學聰明了,在帳篷里擺了三張床挨在一起。
*
中午十二點整。
江糖戴上面罩,隱藏好身份。
悄咪咪蹲在東門酒吧附近的街區。
看鳳錦留在酒吧內的小機器人傳回的視頻。
視頻內。
酒吧里一絲噪音也無。
穿著西裝的酒保正在訓斥守衛:“你們這群廢物干嘛吃的?
居然能讓他們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要你們有什么用?!”
站成一排被罵了的狼族和豬族不敢吱聲,紛紛怯懦地低下頭。
“朗大人,他們身份可疑,好像還是異能者。
我們真的打不過……”
后面的話,在酒保陡然瞪過來的眼神中消失。
酒保豈能看不出來,那幾個不知從哪里來的小崽子們,身上各個帶著異能!
可他現在就是遷怒!
“朗大人,最近第一軍校生正好來了法洛爾星,你說他們會不會是……”
酒保等了說話的豬族一眼。
哼了一聲:“不管是不是軍校生,以后你們都給我把一樓看嚴點!
也不能讓他們摸到地下入口來!”
畢竟地下有……
酒保想到這里。
立刻轉身,乘坐臟兮兮的懸浮梯上了頂樓。
他要去給首都星,傭兵大廳的朗溪大人通個電話。把昨晚突然有了異動的尋葉狀況稟告上去。
另一邊。
江糖看著這一幕,舔了舔腮幫子,倏然站起身:“走!”
幾人穿著隱形的全息設備。
一步一步,朝著東門酒吧的門口接近。
卻沒注意,身后一直有道沉默的身影,默不作聲的跟著幾人。
身上氣息冷沉。
柳翠配合江糖,悄咪咪黑了酒吧內的監控。
江糖和豹悅兒打頭陣,無聲摸進了酒吧內。
一進來,首先聞到的,還是陣陣粘稠的各種氣味混雜。
江糖上前,一手刀砍暈值班的警惕守衛。
柳翠手多,速度更快。
枝條悄無聲息蔓延開,幾乎瞬間,敲暈了整個酒吧一層的守衛。
還能同時操作光腦,入侵酒吧的監控系統,讓其失靈。
江糖這次行動主要就是講究個快字。
也不怕驚動人。
當即三步并兩步上前。
跑到昨天機器人運酒上來的通道。
先摸了下粗糙油膩的木地板,確定只是普通的地板后。
一腳下去,便踹開了個大口子。
與此同時,瞬間打碎尋葉留給她的異香瓶。
聽見兩下倒地聲后,江糖非常莽地跳了下去。
霎時間,面前一片敞亮。
同時,一根帶著鋒利倒刺的狼牙棒,猛地揮到江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