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頓時明白他的意思,躬身湊近。
就聽蘭華道:“救救尋葉!
他被注射了更多的基因進化藥劑。
需要醫療艙……”
江糖莫名:“那我把他叫出來躺一下就好了。
沒事的,用的是我的學費。
我學費免費?!?/p>
鬢邊戴著蘭花的腦袋連連搖晃:
“不行,他現在是聯邦懸賞三億的逃犯。
出現在這里,一定會被抓!”
江糖倏地瞪大眸子,逃犯?
靠!
她不在的這些日子里。
尋葉都干了什么?
怎么感覺比她還能搞事!
她舔了舔嘴唇,意識沉進契約空間內。
彼時的尋葉正臉色蒼白的癱軟在地上。
那所謂的基因激發藥劑,似乎讓他非常難受。
極高的體溫把臉頰熏紅,昏昏沉沉趴在地上,眼睛也睜不開。
她輕輕呼喚了一聲:“尋葉!”
契約空間內,尋葉趴在昏暗的角落沒動。
倒是赤裸的脊骨,和背后的蝶翼輕輕煽動。
似乎在回應她。
睫毛顫動著,努力要醒過來,卻渾身都沒力氣。
聲音輕得近乎似無:“主人……”
江糖心疼的不敢再看,抽離意識。
眼神落在面前的醫療艙上。
蠢蠢欲動。
江糖戳了戳光腦里的天網ai:“我想買這個醫療艙,多少錢?”
她現在著急尋葉的身體,根本等不及新買一個。
天網ai聲音冰冷:“五千萬星幣?!?/p>
全新的也才三千萬。
江糖噎?。骸斑@么貴?你奸商??!”
天網ai:“你給我打錢,全新的醫療艙立刻送到。
還有,幫你暫停自毀程序也要錢。”
江糖憋了口氣:“我兜里只有兩千萬左右……”
還是算上了斬殺血蹄兔,學校給的各項獎金等等。
天網ai:“那就打欠條,我不收利息?!?/p>
江糖咬牙同意了。
自從她在宿舍懶得收拾衛生,打劫一個衛生機器人開始。
天網ai跟她,就建立了奇怪的交易。
最開始,她戳天網ai要租用機器人的時候,他也不干。
甚至連理都不理她。
后來江糖的房間太亂,她實在受不了。
天天戳著天網ai發瘋,連續半個月后。
天網ai終于妥協,用一年十星幣的白菜價,把學校的機器人租給了江糖。
比買一個機器人劃算太多。
從那之后,江糖就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ai也能。
再然后,就是這次讓天網ai幫忙,找東門酒吧附近的監控。
誰想到他還自己開通了新業務。
就是這價格,真讓她牙疼。
原本用來攢錢給保姆機器人換個好身體的。
現在看來,只能全都給天網ai了。
“你一個ai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天網ai聲音無波無瀾:“攢著?!?/p>
江糖:“……”
真是夠了。
光腦上,賬戶瞬間清空。
只剩2星幣的數字,看得江糖直捂胸口。
但錢是有用的。
她剛攙著蘭華回到帳篷,送貨機器人就把全新的醫療艙送了過來。
天網ai還友情操控送貨機器人,贈送了組裝套餐。
江糖趕緊把醫療艙扔進了契約空間內。
她想等尋葉好點后,問問他和狼族的恩怨。
怎么會被這么殘忍對待。
至于面前的蘭花螳螂。
江糖視線在他耳邊的粉白色蘭花上轉了一圈。
托腮:“你怎么樣?要不也進醫療艙去躺會兒?”
蘭花螳螂長了一張好臉,粉嫩嫩的短發擋住飽滿的前額。
鼻梁高挺,眼睛也是美麗的粉白相間。
身子骨和尋葉一樣細瘦單薄,都是少年模樣。
蘭華被注射的基因激發藥劑功效還消失。
下半身不受控制變為獸形,只能扶坐在床邊。
而江糖坐在床上。
他要看著江糖,只能仰視。
但他當寵物久了,向來不喜歡這種姿勢。
于是垂下眸子:“我沒事,變成獸形緩緩就好。
他們只給我注射了一支基因激發藥劑。”
江糖蹙眉:“那藥劑到底是干嘛的?到底應該怎么恢復?
那些狼族和豬族給尋葉注射了多少支藥劑?”
她忍不住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蘭華倏地變成一只小小的粉色蘭花螳螂。
江糖順手將其撈過來。
別在胸前的口袋上。
被江糖的熱情弄懵的蘭華一愣。
他變成獸形,完全是因為現在的樣子太過丑陋,他不愿意看。
卻不曾想,江糖居然會把他放在距離她那么親近的地方。
他甚至都能聞到一陣甜膩葡萄香氣。
“注射基因激發藥劑,能讓普通獸族輕易獲得異能。
那些狼族,奉了水澤大人的命令,研究基因藥劑。
抓到尋葉后,便拿他的身體做實驗?!?/p>
蘭華費力地喘口氣:“尋葉剛開始承受不住,全身上下都腐爛成了一團爛肉。
翅膀掉落,身上的磷粉也失去腐蝕性。
疼得整天整夜都在尖叫。
可他的身體卻很奇怪,不論多嚴重的傷。
次次都能慢慢修復好。
那些狼族就以為尋葉還能承受基因激發藥劑。
不到十天,給他注射了整整五百支……”
江糖越聽,眉頭蹙得越緊,心里怒氣翻涌。
又心疼尋葉,又氣怒那群可惡的狼族。
她把尋葉當家人,絕對忍受不了家人遭受這種慘絕人寰的待遇。
不管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就單單尋葉遭受的這些東西,她聽著就受不了!
江糖憤憤錘了一下床:“背后主使是哪個龜孫?!”
“首都傭兵大廳老板,朗溪?!?/p>
*
破敗的東門酒吧內。
門口全是殘破的碎磚和被炸得稀爛的金屬墻。
狼族酒保低聲下氣,正在跟什么人視頻。
“你的意思是,實驗室被砸是第一軍校生干的?”
帶著怒意沉淀的嗓音傳出。
酒保沉默著調整光腦屏幕。
把整個東門酒吧附近被炸毀的慘狀,展示給視頻另一邊的獸族看。
視頻另一邊。
朗溪眸子微瞇,一雙褐色的眼睛中,殺意越來越深。
如果江糖在,一定能認出,此人正是首都星傭兵大廳的老板。
“是,所有實驗室里的獸族都趁亂逃了。
闖進來的那幾個兔崽子裝備精良,而且全都有異能,其中還有兩個是治愈者。
不僅如此,我們的追上去的時候,一個穿著軍裝的人魚族來把他們救下的。
用的異能是水?!?/p>
視頻另一頭的朗溪頓了下:“第一軍校的人魚族?”
酒保眉目沉凝點頭:“是。
闖進來的有個人族露了正臉?!?/p>
酒保說著,監控的視頻已然傳到了另一邊的朗溪光腦上。
少女身手利落進入實驗室,挑釁十足地扯下面罩。
眉眼鋒利的轟碎玻璃罐。
朗溪看著這張臉,一頓。
陡然想起,在傭兵大廳,讓他損失無數星幣的囂張小丫頭。
叫什么來著?
江糖。
他呵了一聲:“我還沒來得及去找她呢,居然又一次送上門來了?!?/p>
酒保一愣,低聲問:“那老板,我們該怎么辦?”
朗溪向后,仰躺在棕色的皮質老板椅上。
嗓音低沉。
“懸賞,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