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錦默默走到江糖身邊，眼神不經意瞟了一眼旁邊的巖石墻壁。
沒說話。
他異能是A級，能察覺出，那只討厭的寵物剛才變成原型。
一點點向上盤旋飛舞而去。
越飛越遠，未曾回頭看一眼。
沒有一點舍不得江糖的意思。
這只寵物……是拋棄了糖糖？
鳳錦抿唇，眸中隱約有些薄怒。
他一把抓住江糖慌亂摸索地面的手：“糖糖，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喝點營養劑！”
江糖滿臉焦急，顧不得自己吃沒吃飯。
跪在地上敲擊地面。
試圖找到莫須有的隱藏入口或陷阱。
忍不住猜測，尋葉是不是被那些恐怖的白色須根抓去吃了。
她搖頭：“不行，我得找到尋葉！
外面那么多變異植物的須根，萬一他真是被抓去的怎么辦？！
我異能等級太低，連救都救不了他！”
江糖急得嗓子眼冒火，也不顧臟污，摳著地上的形狀各異的石頭。
可努力了半天，卻什么都沒發現。
地面根本就什么都沒有。
鳳錦頓了一下，看著江糖著急的樣子，眸中閃過一絲不忍：“有沒有別的聯系方式？
比如蟲族的感知交流？”
江糖呼吸一滯，蹭到滿手白色石頭灰的手頓住。
瞬間想到和蟲族的契約。
她起身，閉上眼。
剛要通過契約感知尋葉。
卻發現，契約空間內，不知何時，竟然擺滿了玻璃小瓶。
是專門用來封裝氣味的。
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小瓶子都貼著‘毒氣已充滿’標簽，挨在一起。
一個個整齊靠在墻邊，占滿整個墻面。
江糖一愣，心底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臉色漸漸白了下來。
她向來不干預尋葉買東西。
還給他打錢，頗為支持他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買的這些瓶子。
契約空間內，屬于尋葉的男裝不在了。
他的專屬蝴蝶室也失蹤了。
花蜜、草葉、花瓣、全都沒了……
唯有數量繁多，充滿氣體的玻璃瓶子，反射著細微的光線。
什么意思。
他早就想走了？
這些，是……留給她防身用的？
江糖莫名想起她出發來歐拉星軍訓前那個晚上。
她買了很多快遞，尋葉說要幫忙整理。
結果第二天卻累得昏昏欲睡，要去契約空間休息。
是不是，那個時候，他就在準備這些裝滿異香的小瓶子？
已經提前準備要走了？
江糖深吸一口氣，胸口沉悶悶的。
頹然靠在冰涼凍人的大石頭上。
身上溫度漸漸冷了下來。
手足無措蹙起眉，她順了順胸口。
怎么……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呢？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她還沒反應過來。
尋葉就走了……
為什么？
鳳錦的溫度極高的體溫靠近，一把抱住江糖。
明知故問道：“發生什么了？”
江糖吐出口氣，額頭抵著鳳錦的肩膀：“尋葉走了。”
“別傷心糖糖，一只寵物而已。”
江糖沉默半晌。
空氣寂靜下來，只剩濕潤潤的憋悶，纏繞在江糖周圍。
突的，她堅定搖頭：“不對，尋葉不是寵物。
他是我的契約者。
也是我的家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尋葉突然走……
江糖掙脫鳳錦的懷抱。
有點不知所措，無頭蒼蠅似的在溶洞里轉悠。
不過鳳錦提醒她了，契約那邊的尋葉生命力旺盛。
沒有一點問題。
可她的召喚那邊卻依舊沒有半點回應。
像一汪平靜無波的湖水。
似乎是尋葉在故意不和她聯系。
一直見不到人，也沒回應，江糖心里沒底。
焦躁的重新坐在石頭上。
莫名的自責涌上來。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太過忽略尋葉，才連他想走都沒察覺出來。
她覺得自己沒照顧好尋葉。
或者是尋葉討厭她了？
想離開她過自己的生活？
不，如果真是這樣，尋葉不會提出和她契約。
他一定有別的事，不能告訴她。
他的執拗，她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
尋葉一定是有苦衷。
一定是！
憑著尋葉的性子，如果真的厭惡她。
絕對會找機會殺了她。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悄無聲息消失。
江糖想通后，腦子放松的清醒許多。
心也落了下來。
原本懸在空中的心也漸漸落地。
打算等出去后，再用光腦重新聯系尋葉。
反正她們之間有契約，不論尋葉走多遠。
她都能感受到他的狀態。
只要尋葉沒事就好。
其余的。
藍星的養父還要時不時出差呢。
這次，也算尋葉出差好了。
或許，尋葉當初想跟她契約。
也是因為料到自己要走。
*
她的空間鈕被鳳錦打開，鳳錦的自然也被打開。
江糖看了一眼里面的東西。
里面多是些修理電子設備的工具。
僅有的食物只有一盒原味營養劑。
哦，還有梧桐木磨牙棒。
江糖拿過一根塞進嘴里，沉默一下。
又還給鳳錦。
看著他若無其事叼回去，放回嘴里咬著。
江糖從自己空間鈕分出一半零食，塞進了他的空間鈕里。
用凝珠狀的便攜水洗干凈手。
撕開一袋軟和的小面包，兩手扣在一起，一擠，壓扁了塞進嘴里。
又給鳳錦也塞了一個：“怎么樣？光腦修好了沒？”
鳳錦咽下甜滋滋的面包，搖頭：“沒有，光腦不是壞了。
是被屏蔽了信號。”
江糖嘆了口氣，仰躺在睡袋上：“我猜是外頭的薄荷變異植物的須根。”
鳳錦點頭，背后羽毛癢癢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果然是江糖正拽著他一根羽毛，放在鼻子下面掃來掃去。
羽毛尖與鼻頭和人中上方摩擦。
成功掃的打了個噴嚏。
鳳錦：“……”
怎么會有人被困在地下，心態還這么好？
“不怕我們出不去嗎？”
江糖翹起二郎腿：“尋葉沒事，現在說不定都出去了。
咱們有什么好怕的。
一會吃完咱們也去找路。”
江糖翻身，把手肘下壓扁的小面包拿出來，撕開包裝袋塞進嘴里。
“而且尋葉給我打開了思路。
植物的根系穿不透巖石，咱們可以從石頭里鉆出去。
但尋葉能出去，那就代表溶洞地下不是完全封死的。
未免變異薄荷追上咱們。
一會向上找找路。”
江糖說完，心里暗暗慶幸。
幸好契約后她也沾了尋葉的光。
有了腐蝕磷粉。
短暫的休息一會兒。
說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