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得。
江糖終于反應過來。
她急切地上前兩步:“你、你讓我看看他們是否還活著。”
低笑聲傳來。
光幕重新出現叢林里的景象。
不過這次,江糖見到了一個機器人,正在上前扒拉昏迷的柳翠。
枝條抖了抖。
柳翠擺手:“讓我再睡會兒悅兒……”
江糖松了口氣。
還沒說什么,彈幕先炸了:【答應他們、答應他們,江糖我求你了,我爸爸還在里面,求你答應他們!】
【嚇死我了,我以為我的妻子死了,求你江糖答應他們,所有損失,我愿意一力承擔!】
【我支持,快答應他們!】
江糖也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上前一步:“我代表聯邦,答應與你方建交。
但你要把所有人質都還給我們,還要確保他們身體無礙!”
視頻中的人說了句可以。
有別的國家的將軍出現,站在江糖身后,默默觀察著。
江糖沒有任何猶豫,快速站到那護盾面前,掌心按在身份識別器上。
“滴,身份驗證通過。”
變異種一方的光幕懸浮在身邊,給江糖指引方向。
直至走到一個金碧輝煌類似教堂的建筑內,江糖才看見人影。
是……之前那個九級桃花變異種。
她居然也沒死嗎?
只是她沒死,還是變異種們都沒死?
江糖心中疑惑,但面上沒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看著面前薄薄的幾張紙。
認真拿起來看,上面的條約確實是剛才新世界光幕上的人說的那樣。
看了半晌,江糖沒什么猶豫地直接在上面留下基因證據。
“現在,我能去看他們了嗎?”
機器人點頭:“請跟我來,江糖小姐,您以后是我們變異種的盟友,請放心,我們不會對您的朋友動手。”
江糖跟著機器人的腳步,乘上懸浮車,窗外景色連綿。
越過山川,飛躍過河水,天地間景色唯美。
直到接近眼熟的叢林,懸浮車慢慢停下。
江糖迫不及待坐在懸浮車上等待,等車門開了后,第一時間便沖了下去。
越過無數高壯的樹林,穿過小溪,終于見到還在昏迷的伴侶。
她火急火燎沖到距離最近的虞邊身前。
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許是她手太過冰涼,虞邊倏得睜開眼。
和江糖對視一瞬間,眸中慶幸一閃而逝。
下一刻,大手箍住江糖的腰肢,猛地將她抱住。
“糖糖……”
江糖卻渾身僵硬,虞邊的眼睛,紅了。
他成了變異種。
只一瞬,江糖便反手抱住虞邊:“沒事了,咱們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
虞邊情緒少見的激動,他當時也在用身體擋住爆炸的獸族中。
二人擁抱的畫面太過唯美。
但彈幕還是疑問:【所以虞戰神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怎么變紅了?】
【只有變異種和特殊種族的眼睛才是紅色的,虞戰神之前的眼睛可不是紅色的。】
【不知道啊,但沒關系,只要虞戰神還認得我們就好,我相信虞戰神不會對我們動手的。】
【快看,柳翠也醒了!他的眼睛也是紅的。】
江糖察覺到柳翠的動靜,轉過去看了一眼。
和那雙迷蒙的紅色眼睛對視片刻,她頓了下,推開虞邊。
叫醒距離最近的豹悅兒。
然后再次和同樣赤紅的豹眼對視上。
江糖面色如常,聽著豹悅兒和柳翠互相抱在一起痛哭的聲音。
去推了推鳳錦。
果然,眼珠是紅色的。
江糖被柔柔的羽毛裹住,抱緊鳳錦,認真感受著失而復得的喜悅。
接著,許多人被一一推醒。
他們也看見了對方的眼睛,從剛開始劫后余生的喜悅,到后面的迷茫。
江糖見此,安慰眾人:“大家放心,聯邦已經和變異種一方建交。
聯邦依舊歡迎諸位。”
就說天上怎么會出現復活這么神奇的事,原來是都成了變異種。
【沒關系,我老婆即便是變異種也好,只要她回來就好。】
【是的,我爸爸是變異種也沒事,我只要他平安回來。】
【我支持!】
【我也支持,我只要家人們早點回來!】
【我的家人為全星際的獸族甘愿犧牲自己,可我只希望她回來!】
【各位,我支持江糖,也支持有智慧的變異種和我們簽訂和平契約,且約束沒智慧的變異種不再傷害我們!】
【是的,只要變異種們能約束好沒智慧的變異種,我們就能接受契約!】
【對!我們贊同!】
江糖也是這么想的,挨個和伴侶們抱了抱,帶著龐大的人群重新登上懸浮車。
出了新世界的屏障時,外頭已經站滿了各國領導者。
有鳳錦和鳳耀的父母、也有精靈國的國王、藍寶石帝國的國王,金屬帝國的機器人領導……
這也是江糖第一次見到塞熙的母親。
對方主動朝她點了下頭,眸光中全都是欣賞。
“放心,江糖小姐,我們不會忘記你們的犧牲。”
江岷也在對面,可不知為何,眼睛紅的像是要滴血。
眼神中全都是難以言喻的悲傷,看著江糖時,甚至流下兩行血淚。
不知為什么,江糖看見這一幕,心里突然一哆嗦。
等身后所有獸族都被各國友善接回去后。
她一把拉住轉頭要走的江岷,帶著他往人少的方向挪了兩步。
問:“你……怎么了?”
江岷避開江糖的視線。
說不出話,嘴唇細微又無聲顫抖著。
江糖上前一步,拉住江岷,眼神懷疑:“是不是……我殺了不該殺的人?”
那雙和養父相似的眼睛讓她耿耿于懷。
江岷卻搖頭:“不是,不是你殺的,你當時都已經沒了意識,怎么可能殺他。”
他頓了下,哽咽著繼續道:“是他騙了我,是他用主人的臉騙了我。
騙我為他賣命,你為我報仇……是對的。”
江糖聽著,不知為何,心里居然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
“那變異種的智能系統的ai是誰?聲音和爸爸很像。”
江岷呼吸一滯,他笑容苦澀:“是那個人死前留下的,說實話,我發現被騙后好恨他。”
江糖哦了一聲,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