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墨存放下筷子，看向趙姨的眼神很認真，“奶奶從哪里找的老師？”
“聽老夫人說，是她好友的學生，雖然看著年輕，但是教很好，唱的也好，老夫人特別滿意。”
“知不知道全名？”
“好像叫沈......”趙姨犯了難，她剛才明明聽見了沈小姐自報家門的，怎么想不起來了？
“少爺，我沒想起來，要不我去給您問問？”
顏墨存思索了片刻，收回視線，“不用了。”
天底下姓沈的那么多，不可能這么湊巧就是她，是他想多了。
趙姨見狀，也不再多說，站在旁邊靜靜等顏墨存吃完。
顏墨存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了。
趙姨想勸勸，但知道自家少爺是什么樣的脾氣，又不好說什么，只能上前收拾碗筷。
收拾完碗筷，正要端走，她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口一說：“我想起來了，沈小姐的名字好像叫沈清辭。”
顏墨存手下動作一頓，眸光帶著一絲詫異，“奶奶的聲樂老師是沈清辭？”
趙姨點點頭，肯定道：“是的，就叫沈清辭。”
顏墨存握著鼠標的手不自覺的攥在一起，他沒想到還真就這么巧。
已經超過三次了，連上天都在幫他做選擇。
“我還沒吃飽，再吃一點吧。”
趙姨喜出望外，“好的少爺”
她馬上就把幾乎沒動的菜品重新擺回去。
顏墨存打斷她，“不用擺，我出去吃。”
話落，他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領帶，修長白凈的手快速地打了個結，推至喉前。
然后在趙姨一臉詫異的表情里走出書房。
這邊，沈清辭夾起一塊茄子往碗里放，對面突然坐下一個人。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舍得從你那破書房出來了？”寧為書打趣道。
”嗯。”顏墨存淡淡應了一聲，視線落在一旁的沈清辭身上。
沈清辭抬起頭，主動打招呼，“您好，我是......”
看見那人五官時，她頓住，有些不可思議，“顏墨存？”
顏墨存神色淡然，只嘴角泛起微不可查的弧度，“是我。”
寧為書左看右看，有些興奮，“小沈老師，你認識我孫子？”
沈清辭感慨這個世界也太小了，寧老太太竟然是顏墨存的奶奶，難怪她覺得寧為書眼熟。
她看了眼顏墨存，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我跟他是大學校友，前不久他還幫過我忙。”
“這么巧？”寧為書看向顏墨存，“那你怎么不早跟我介紹小沈老師？”
沈清辭害怕因她導致祖孫倆產生誤會，趕緊解釋：“他不是故意的，我跟他其實不是很熟，或許沒想起來。”
不是很熟？
顏墨存眉頭微微下壓，他們不熟嗎？
“原來是這樣啊。”寧為書臉色緩和笑道：“那我跟小沈老師還真是有緣啊。”
沈清辭笑笑不說話，快速地瞟了顏墨存一眼，他臉上沒什么表情，渾身自帶疏離感。
趙姨走過來提醒寧為書，“老太太，您該吃藥了。”
寧為書雖然看著健朗，但畢竟年紀大了，多多少少有點老年基礎病，不是很嚴重，但需要按時吃藥控制。
寧為書拍拍沈清辭的手，“小沈老師你繼續吃，我先去吃個藥。”
“好的，老夫人。”
寧為書走后，餐桌上就只剩下沈清辭跟顏墨存。
氣氛安靜的詭異，沈清辭別扭極了。
跟寧為書吃飯還會時不時聊點家常，可對面坐的是顏墨存哎，能聊什么？
追憶往昔歲月？
她跟顏墨存在大學時，并沒有什么交集，難道要讓她問：你喜歡食堂的飯菜嗎？
拜托，他這身份地位，這家底，估計連食堂位置在哪兒都不知道吧。
想來想去，實在沒有什么合適的話題，干脆什么都不說。
顏墨存卻在這個時候開口，“飯菜還合胃口嗎？”
沈清辭沒想到他會主動找話題，愣了愣才道：“都挺好吃的。”
她不是客氣，是真心話。
他們家的廚師一定是五星級的大廚，不然怎么會每一道菜都那么好吃。
顏墨存點點頭，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卻不著急吃，而是裝作不經意的問：“怎么會來當家教？”
沈清辭實話實說，“就想找個工作環境單純一點的工作，這樣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準備研究生的考試。”
顏墨存抬眸看向她，“研究生考試？聲樂專業？”她跟她老公商量過了？
沈清辭點點頭，“是的。”
話題到這里就此結束，沈清辭也吃飽了，隨即放下碗筷。
她抬眸看向顏墨存，發現他夾菜時從會不猶豫，看上那塊就夾那塊。
咀嚼食物也不緊不慢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吃相非常的優雅。
加上他戴著一絲不茍的領帶，身穿彰顯身材的襯衣配馬甲，看他吃飯真是非常的養眼。
沈清辭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秀色可餐四個字的具象化。
就在她看呆之際，顏墨存猝不及防的抬起頭，他深邃的眸光直直撞上了她的視線。
沈清辭瞬間有種做賊被逮的心虛感，她裝作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端著空空的碗假裝喝了一口湯。
顏墨存看著她奇怪的動作，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
吃完藥的寧為書重新回到餐桌，她拉著沈清辭的手到會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會，跟她聊了一些宗茉莉以前的趣事。
沈清辭靜靜聽著，時不時地回應一下。
顏墨存坐在旁邊，拿著平板看公司的各項報表，時不時地抬眸，往兩人的方向看一眼。
沈清辭看向寧為書的眼神十分溫柔，就像是一汪春水，清凌凌的，閃著細碎的光。
顏墨存感覺食指上突然傳來一股莫名的癢意，他用力捏緊手指，將那股癢意克制下去，將視線重新落到平板上。
但今天，他卻有些看不進去，思緒不自覺地就飄到了另一邊。
沈清辭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便主動告辭。
寧為書看向顏墨存，“臭小子，你幫我送一下小沈老師。”
顏墨存眉梢微挑，放下平板正要起身，就聽見沈清辭說：“不用麻煩他了，我已經打好車了。”
言畢，她拿起手機向寧為書展示屏幕上面的訂單。
她可不愿再麻煩顏墨存了，不然以后就還不起了。
寧為書也不勉強，轉而改口道：“那好吧，讓我孫子送你出去。”
沈清辭想說不用，但被顏墨存打斷。
他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