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妹妹,休要把外邊那套放在家里?!?/p>
王妃放下碗,面容嚴肅,一瞬間氣場全開,看向趙瑀,“末末來王府這么多天,難道你還沒有查清楚嗎?”
“趙瑀,懷疑是對準敵人的,而不是向著家人!”
趙瑀動作一頓,從善如流,“母親教訓的是!”
王妃盯著趙瑀。
她生了四子,大兒子驍勇善戰,是天生的戰神,如趙瑀這么大的時候已經在戰場上大放異彩,卻折戟于三年前的那一仗。
誰不說一聲天妒英才。
可老大悍勇,什么心思都寫在臉上,她這個當娘的一看便懂。
老二呢,文武雙全,卻更喜習武,熟讀兵法,是不可多得的將才,跟著她上戰場,不慎中了敵人的毒箭,如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但曾經他就算是小狐貍,心底什么打算也瞞不過她。
小兒子更不用說了,心思純善,為人正直。
唯有這個三兒子,她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不是不知道外界怎么評價這個兒子,但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不知能撐多久。
孩子他爹要替陛下鎮守皇城,要訓練士兵,整日繁忙,對這個兒子便多有疏忽。
以前這孩子明明天真可愛的,在宮里待幾年怎么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了!
滿肚子的話在王妃的嘴邊繞了一圈,最終只有一句,“下不為例!”
“是!”
趙瑀恭敬的應了下來。
反正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但答應的倒是很痛快。
教訓完兒子,王妃端起碗正要繼續吃,別說,這孩子做的還怪好吃的。
還未放進嘴里,就見福貴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世子爺,府醫來了。”
王妃不得不放下碗,吃個飯三番兩次的被打斷,好吃的放在嘴邊吃不到,在好脾氣的人也出了火氣,“藥膳就在這里?!?/p>
“給我驗!”
“若是驗不出什么,你今日一粒米都別想吃到?!?/p>
趙瑀眸光閃了閃,沖著府醫頷首,“看看這藥膳與母親的身體有無妨礙?”
府醫不明所以,但聽命行事。
他從丫鬟手里接過藥膳,嗅了嗅,又嘗了嘗,眼睛漸漸的亮了起來。
“王妃娘娘,不知道這藥膳的方子何在?”
王妃看向蘇末,“末末,這方子方便給府醫看一下嗎?”
“當然方便,只是我沒有具體的方子,我可以寫給您嗎?”
丫鬟拿來紙筆,蘇末當即坐下開始寫方子。
上輩子,她為了求神醫給蘇晨星治病,給神醫當了三年的學徒,在神醫那里學了很多關于藥理的學問。
而神醫之所以肯教她,也是看中她那獨一無二的本事。
只是她除了有能辨別藥和毒的本事之外,天資實在平平,學了那么久,也只是學了一些皮毛。
這個藥膳方子,也是她根據神醫的方子自己調整的,專門滋補的。
她摸過王妃的脈。
王妃是在戰場上受過傷,沒有養好導致的身體虧空,這種情況最忌大補。
可若是不補,身體會越發的虛弱。
加之王妃也不喜歡吃那種苦藥,導致她的身體每況愈下。
蘇末早就想找機會給王妃調理身體了,如今倒是不必去找什么借口了。
“真丑!”
蘇末最后一個字落下,聞言手一頓,握著筆的手緊了緊。
這人,欠揍!
“呵呵,大小姐寫的字獨具特色,倒是不必拘于一格!”
府醫笑著說道。
聽得蘇末臉熱了起來。
“這方子沒有問題,王妃娘娘若是按照此方子吃下去,月余之后身體就可有改善?!?/p>
府醫贊嘆連連,“便是旁人吃了也可強身健體?!?/p>
“有勞您了?!?/p>
趙瑀出聲道謝,福貴急忙將人請了出去。
府醫一走,王妃就迫不及待的端碗吃飯。
以前她不是沒有吃過藥膳,但那種藥材味能熏死人的藥膳跟苦藥有何區別?
趙瑀的視線掠過王妃,落在了對面那個嬌小的身影上,此時她正歪著頭,沖著自己笑的燦爛。
蘇末對上了趙瑀的視線,第一次理直氣壯的瞪了回去,嬌聲問道:“三哥,你不吃嗎?”
你不是說有毒嗎?
你好意思吃?
蘇末承認,她就是故意的!
趙瑀在蘇末挑釁的視線中,嘴角勾了起來,伸出手,“既然是妹妹的手藝,我當哥哥的,怎么也要嘗一嘗才是!”
擠兌他?
不想讓他吃?
他偏要吃!
“不許吃!”
趙瑀的手剛摸到碗邊,就被王妃一巴掌拍了下去。
“這沒你的份兒!”
王妃扭頭,看向身后的丫鬟,“去大廚房把早飯端過來?!?/p>
趙瑀氣笑了,他看著偏心沒邊的娘,起身,“不必麻煩了,我去前院用,母親好好用飯吧!”
“哼,嫌棄你做的,還想吃,門都沒有!”
王妃拉著蘇末坐了下來,“你把方子寫給小廚房,日后你不用那么辛苦做了?!?/p>
“女孩子的手可不是用來做飯的?!?/p>
蘇末貼著王妃,“母親就慣著我?!?/p>
“你是我的貼心小棉襖,我不慣著你慣著誰?”
母女兩個親親熱熱的用過飯,蘇末見王妃心情不錯,將自己的想法試著提了一下,“母親,我這個方子的藥膳對身體有好處,我想送給大哥和二哥還有父親送一份?!?/p>
王妃替蘇末掖了一下落下的鬢角,溫聲道:“你有這份心是很好的,只是你卻要辛苦,不如讓下人去做?!?/p>
“不辛苦的,我準備的食材還有很多,只要看著火候就好。”
蘇末覺得自己來王府一直都是受王府的照顧,如今不過是一頓藥膳而已,她并不覺得有多辛苦。
這些活兒,在蘇家她做的多了,他們只會覺得自己應該做的,哪里還會像王妃這般關心自己。
從正院回來,蘇末便去大廚房,親自看著爐子,做了滿滿的四份藥膳,
有王爺的,還有三個哥哥的。
至于趙瑀,蘇末壓根沒有想起來。
晌午時分,趙瑀從書房出來,便看見蘇末主仆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內。
趙瑀看著她們來時的方向,正是在外院的幾個院子。
是他還有趙瓏的院子。
趙瑀瞇了瞇眼睛,點了點福貴,“去問問她們去外院做什么?”
福貴應了一聲,跑開了,沒過多久就打聽回來了。
“世子爺,是大小姐做了藥膳往前院送給各位少爺嘗嘗?!?/p>
“她倒是有心!”
趙瑀嘴角勾了起來,眼中藏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正好有些餓,我們回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