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到了尾聲,客人走的差不多了,最后一個走的是周寧。
蘇末親自將她送出門,兩人走到二門處的時候,蘇末突然將人拉住。
“寧姐,等一下!”
“怎么了?”
蘇末拉著她往旁邊走去,“大哥的院子在這邊,你想不想去看他一眼?”
“可以嗎?”
周寧的心不受控制的砰砰亂跳,她今日來真的是單純的恭喜蘇末的,可不是想要偷看趙璋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試試嘛,又不會怎么樣。”
周寧覺得有些不妥,“趙璋會不會生你的氣,對你發脾氣啊!”
“他發脾氣可嚇人了!”
“我不怕。”
蘇末笑著打趣道:“若是大哥對我發脾氣,那日后寧姐可要替我教訓回來。”
周寧彎了彎眼睛,“放心,若是有那一天,我一定會替你教訓他。”
兩人來到趙璋的院子外,蘇末上前敲了敲門。
“誰啊!”
福生小跑著走過來,打開門,看見門外的兩張臉,下意識的“啪”的一下把門關上。
隔著院門,蘇末聽見門內的人嘀咕著,“我怎么做夢了,竟然看見周姑娘和大小姐站在門外。”
姜攬月和周寧對視一眼,哭笑不得,
姜攬月再次上前拍了拍門,“福生公公,你把門打開,我要見大哥。”
還真是大小姐!
福生苦著臉,“大小姐,您請回吧,公子說了,除了世子爺之外,誰來他都不見。”
嘿,她竟然被大哥拒之門外了!
“哼,難道父親和母親來了,他也不見嗎?”
呦,小姑奶奶這不為難人嗎?
福生遭不住了,“大小姐,您就別為難奴了,奴也是聽大公子的話。”
他如今可不敢自作主張了,若是讓大公子把他趕走了,那大公子身邊在就沒有可心的人了。
蘇末沒想到經過上次一事,趙璋竟然會這般抗拒。
她還就不信了!
“福生,如今我是郡主了,本郡主命令你開門!”
“奴恭喜郡主,但是郡主,奴真的不敢做主。”
“那你去告訴我大哥,說周姑娘來了,問他見不見。”
“奴不敢!”
福生慫,“而且大公子還在歇息呢,大公子昨夜沒睡好,所以,所以這會兒正睡著呢!”
蘇末仰頭看了看高高掛在天上的太陽,氣笑了,“那可真是巧啊,我……”
“末末,別為難他了,我們走吧!”
周寧眼神落寞,率先轉過身去。
“哎,我最后說一句話,寧姐你等我一會兒。”
蘇末看著周寧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心疼,她又啪啪的拍了兩下,“福生,你給我把門打開,我不進去,就跟你說一句話。”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個縫隙,福生的臉擠在門后邊,警惕的看著蘇末,“大小姐,你要說什么?”
蘇末壓低了聲音,“我且問你,大哥心里有寧姐嗎?”
福生張了張嘴,沒等說呢,就聽蘇末威脅他,“說實話,若是不說的話,我就告訴母親,把你從大哥身邊調走。”
“有!”
蘇末聽罷,什么話也沒有說,轉身去追周寧。
“寧姐,大哥他……”
“末末,我沒事,習慣了。”
周寧擠出一絲笑意,“倒是讓你見笑了,你大哥就是那副脾氣,這幾年也不是沒有見到過。”
“以前王府我都不敢來,如今能走到他院門口也算是知足了。”
“我先回去了,你也進去吧!”
周寧說著,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但是在轉身的那一剎那,蘇末看見了她眼中的晶瑩。
蘇末想了想,轉身又回去了。
“大小姐,您怎么又來了?”
“寧姐走了,我來告訴大哥一聲啊!”
知道福生不會讓自己進去,她索性也不想著進去,靠在門邊,用不大不小能保證院內人聽見的聲音,說道:“哎,福生,寧姐走的時候都哭了。”
“寧姐說了,大哥什么脾氣她都知道,她雖然很心疼,很痛苦,很絕望,但是她也不會怪大哥的。”
“聽聽,多么讓人感動的話。”
福生呼吸一緊,猛地回頭看去,但從他這個角度,只能影影綽綽的看見一個影子,根本看不清大公子的表情。
福生卻不敢放任蘇末說下去,他壓低聲音,“大小姐,您快別說了,再說下去,奴小命不保啊!”
蘇末同樣壓低聲音,“你要是想幫大哥,就別攔著我說。”
“奴不敢!奴怕大公子生氣。”
“大哥不沒出來嘛!”
蘇末再次揚聲道:“你憑什么不讓我說,寧姐肯定回去偷偷哭了,唉,真慘!”
“大小姐,您行行好,別說了!”
“行吧!”
蘇末也說完了,“那我走了,告訴大哥我還會回來的!”
福生……
“人走了?”
略帶疲憊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福生猛地轉身,瞥見趙璋不知何時推著輪椅出來了,他急忙點頭,“走了!”
“嗯!”
趙璋垂下眼眸,臉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神情,但是福生知道,大公子心里不好受。
唉!
造化弄人啊!
他忍不住勸道:“公子,您若是心里還惦記著周姑娘,為何不見一見她呢!”
“奴能看得出,周姑娘對您是真心的。”
“見她又能如何?”
趙璋自嘲一笑,“我這副樣子還怎么給她幸福,給不了她想要的,就不要繼續拖累她。”
“總有一日她會找到自己的幸福。”
福生看著趙璋的臉色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
“奴是覺得,您不該聽那人的話,他……”
“不但是因為他的話,我確實配不上她。”
趙璋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他轉動著輪椅,往室內走去。
“讓人去看看她,怎么樣了!”
福生轉過身,搖搖頭,找人去辦了。
愛情的悲傷沒有讓人持續多久,因為騎射比試很快就到了。
此時蘇家。
自從在秦王府宴會上灰溜溜的回來之后,蘇家的氛圍就十分不好。
蘇父怨怪蘇母沒有教好蘇末,害的他們這么丟人。
怪蘇母為何要簽賣身契。
“蘇末是我們生的,跟她要銀子天經地義,你簡直是蠢笨如豬,竟然簽下什么賣身契!”
蘇父看著蘇母,怒道:“我告訴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若是不讓蘇末主動回來跟我們道歉,我就休了你。”
蘇母臉色一白,“蘇末她不聽我的啊!”
“哼,那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