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市長位于大龍縣的臨時住所。
沈吉敏過來拜訪秦市長,也算是參加秦市長的晚宴。沈吉敏不僅帶了精致的禮物,更是在秦市長家人開設的“雅茗軒”茶葉店,一次性充值了令人咋舌的大額會員。
秦市長的家人對沈吉敏的“懂事”贊不絕口,評級自然水漲船高,秦市長那張平日里不茍言笑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酒足飯飽,兩人移步茶間,喝點茶。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沈吉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接切入主題:“老哥,真人面前不說假話。這次來,除了看看你,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老哥能幫忙引薦一下,讓我有機會拜一拜趙省長的山頭。”
秦市長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哦?沈總這是……想在大龍縣的礦業上更進一步?有什么想法,不妨先跟我說說。在我職權范圍內能協調的,就不用去驚動省長了嘛。”
沈吉敏搖搖頭,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不全是礦業的事。更重要的,是關乎京城那邊的布局。我聽說,趙省長和周家那邊……攀上了關系,在京城有所動作。我們商會里,有位不愿透露身份的客戶,想在京城置業,拓展人脈。如果能得到趙省長的引薦和些許庇護,那……安全感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他點到即止,但意思已經非常明確——他的客戶想借趙立峰的路子,搭上周家的線。
秦市長眼神閃爍了一下,心中了然。他沉吟片刻,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打著哈哈:“呵呵,原來沈總志向高遠啊。好說,好說!趙省長那邊,我找機會提一提。不過,你也知道,領導們都很忙,具體時機……”
“我明白,我明白!一切全憑老哥安排,需要我這邊做什么準備,老哥隨時吩咐!”沈吉敏立刻接過話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同時,他對陸搖的判斷力更是高看了一眼。若非陸搖點破秦市長是趙立峰在大龍縣的“錢袋子”和代理人,他沈吉敏還真摸不到這條隱秘的線。
處理好大龍縣這邊的事務,沈吉敏便匆匆趕回江州市。
年終歲尾,忙活商會和公司的事后,還要安排春節期間的行程,他要帶著妻子去新竹鎮找陸搖聚聚,增進感情。
另一邊,新竹鎮。
陸搖又在塵土飛揚的工地上待了半天,眼看著年關已至,工地陸續停工。
除夕前,他沒有留在鎮宿舍感受那份形單影只的冷清,而是驅車回到了江州市區的公寓。
父親打來電話,語氣中帶著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詢問他如何過年。陸搖只淡淡回了句“值班,和同事一起吃年夜飯”,便匆匆掛斷。有些路,注定要一個人走,有些冷暖,也只能自知。
晚上,城市華燈初上,洋溢著節日的喧囂。
陸搖信步來到市中心廣場,這里正在舉辦大型煙花秀。人群摩肩接踵,熱鬧非凡。
忽然,身后有人重重地擠了他一下。他下意識回頭,目光瞬間定格——撞到他的,竟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而那張臉,他絕不會認錯!
正是當初配合楚陽,差點讓他身敗名裂的那個女人,孫莉!
“孫莉?”
陸搖幾乎以為自己眼花,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反應極快,一把牢牢抓住孫莉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瞬間變了臉色。
孫莉也認出了陸搖,下意識掙扎,但陸搖的手如同鐵鉗。她掙扎了幾下,發現徒勞,而且周圍人潮洶涌,就算掙脫也根本跑不掉。她很快放棄了抵抗,安靜下來,只是眼神中帶著一絲慌亂和認命。
陸搖一言不發,拉著她擠出人群,徑直來到停車場,打開車門,將她塞進副駕駛。他自己也坐進駕駛室,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他看著身邊老實坐著的孫莉,冷冷道:“怎么不跑了?”
孫莉轉過頭,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略帶凄楚的表情,她看了看窗外依舊不斷升空的煙花,聲音輕輕的:“我看你……也不像是要宰了我的樣子。大過年的,一個人挺孤單的,有個人陪陪,說說話……也是極好的。哪怕,你看不起我。”
“哼!”陸搖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穿,“現在知道裝文雅了?當初和楚陽聯手給我下套的時候,你怎么不裝一裝?”他盯著她的眼睛,語氣森然,“你知道楚陽現在怎么樣了嗎?”
孫莉搖頭,小心翼翼地問:“他……他怎么樣了?好久聯系不到他了,難道……他死了?”
“他坐牢了!強奸婦女!”陸搖冷冷道,“你想見他,等幾年后吧。”
孫莉大吃一驚。
陸搖逼視著她,“你呢?是不是也準備故技重施,再誣告我一次?”
“沒有!絕對沒有的事!”孫莉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我,我哪敢啊……哦,對了,你……你現在怎么樣了?還能當官嗎?”
“我清者自清,為什么不能當官,我不僅能繼續當官,我還升官了。”陸搖語氣嘲諷,“怎么,我還得感激你當初的不殺之恩?”
“那……那你想我怎么樣?”孫莉低下頭,擺出楚楚可憐的模樣,“我也是被迫的……楚陽他逼我的。你要我賠你錢,我……我是沒有錢的。如果你……如果你想……”
她抬起頭,臉上飛起一抹紅暈,眼神卻帶著暗示,“我可以陪你,完成那晚沒完成的事……只要你,對我溫柔一點就行。”
她是見過陸搖的資本,怕被他粗魯折磨,那她肯定要受傷。
陸搖冷哼一聲,心中厭惡更甚。他清楚,對這種早已將尊嚴和身體明碼標價、在底層掙扎求生的女人,道德譴責毫無意義。她們就像水蛭,吸附在權力和金錢的縫隙里,早已不知廉恥為何物。
“你缺錢?”陸搖不再糾纏舊事,直接問核心問題。
孫莉聞言,立刻傷心道:“我來自農村,家里條件不好……我爸爸外出打工時被車撞了,癱瘓在床……我媽媽天天哭,眼睛都哭瞎了……我還有個在讀高中的弟弟,他們都等著我拿錢回家……”
她說著,聲音哽咽,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你可真職業,張嘴就來。”陸搖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我查過你的檔案,你父母健在,身體健康,家里還有個姐姐早已出嫁,你拿來的弟弟。編故事也要打打草稿。”
謊言被當面揭穿,孫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消失,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攤牌:“我……我是真的缺錢!領導,你……你包了我吧!我不貪心,一個月給我五千……不,三千也行!我就跟你!你隨叫隨到,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陸搖看著她,心中念頭飛轉。這樣一個女人,卑微,貪婪,為了錢可以沒有底線,但也正因為如此,在某些時候,或許能成為一枚出其不意的棋子。楚陽進去了,但她還在,誰知道將來會不會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你的金主,不是我。”陸搖最終淡淡開口,“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以后,如果我用得著你,會聯系你。”
孫莉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陸搖帥氣,就算陸搖不給錢,她也愿意跟陸搖,可惜,陸搖看不上她,但還是乖乖地報出了一個手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