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和圣師，從帝境的角度，開始探討他們的大道。

兩者的大道，有相通之處。

神主掌握最多的是眾生之力，圣師也有眾生之力。

又都掌握了虛空力量本源。

不過圣師有一個弱項，那就是本體力量。

不管怎么說，他剛成帝不久，還沒有參悟到那個層次。

而圣師，作為掌握天地規矩的帝境，也從他的角度，向神主闡述了天地因果的存在。

許久之后，兩人論道完畢，神主才認真地對張揚說道：“前段時間魔尊說過情緒、記憶、認知和天地因果的關系，現在從圣師這里知道天地規律之后，我覺得，生命本源應該是快要浮現了。”

張揚有些興奮地說道：“師父，我也是這么認為。

這次讓圣師伯伯來虛空中，固然和虛空造物有關，另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也是讓你們從圣師伯伯的角度，去識別天地因果。”

他可以從概念上去推演出生命本源。

但是，能否真正凝聚出生命本源，還得看神主他們。

不過張揚有一個很大的優勢，就是他的生命本源在和曦的生命本源碰撞的時候，他親眼見識過生命本源的具象化。

這一點見識，讓他看到了前進的方向。

張揚緩緩地說道：“當一個生靈出現在天地間，他就必然對天地萬物有了認識。

而在認識天地萬物的過程中，也就必然和天地萬物有了因果聯系。

從最簡單的角度來說，他得吃喝拉撒、得呼吸、得行走......這無數的事情，都會引動天地因果的變化。

而這些天地因果的變化，從某種角度來說，就是一個生靈所有的‘記憶’。

每個生靈，都會具備這樣的‘記憶’。

他們在認識天地的過程中，和天地因果交互，‘記憶’自然就會越來越多，智慧也會越來越高。

從這些‘記憶’里面，他們會誕生出‘認知’。

但是，當這個‘認知’無法落到實處，則目標會呈現為無數個。

比如說小千世界是我鑄造出來的，而現在的小千世界里面，卻有一部分人是壓根不知道的。

他們只是以為，那是一個天地。

甚至有人認為是一個福地。

這和我之間，有因果嗎？

有。

但是，卻沒有那么多。

他們如果游歷到仙界、魔界，在其他天地增長了‘記憶’之后，他們自然就會‘認知’到，小千世界也是會有界主的。

那開辟出小千世界的人，是誰呢？

在他們不知道具體目標的時候，他們會想象出無數個，直到所有的‘認知’統一，或者是絕大部分人‘認知’統一，他們記憶中的那個‘目標，就會變成我。”

神主和圣師微微點頭，他們都能夠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圣師疑惑地問道：“可是，不管他們如何‘認知’，小千世界的主人始終是你啊！他們就算是錯誤的‘認知’，也并不會影響什么！”

“圣師伯伯，沒那么簡單的！”張揚嚴肅地搖搖頭，“如果我一直掌握著小千世界，那自然毫無問題。

但是，假設有一天，我離開了小千世界很遠很遠，再也無法感應到小千世界里面的一切。

或者我離開小千世界太久了，以至于讓眾生都不記得我了。

這個時候，小千世界出現了一場巨大的災難。

有一位強者張三，來到小千世界，拯救了這場災難，并被眾生銘記。

從此以后，他們認為，這個拯救了小千世界的強者張三，才是小千世界的主人。

他在小千世界得到了眾生的愛戴，并徹底掌握了小千世界。

等到某一天，我回來了。

你覺得小千世界那時候是屬于我，還是屬于他？”

圣師沉思起來。

按道理應該是屬于原主人，但是，其他所有人都認為應該屬于新主人的時候......

張揚繼續嚴肅地說道：“小千世界和我的關系，還沒有那么密切，所以，被人奪走，也是情有可原。

那我們再來假設一種情況，以師父的神界舉例。

神界也出現了如同小千世界類似的結果，有一天，師父回來了。

他憑借著神道的優勢，可以直接掌控神界。

但是，眾生卻壓根不認可，甚至以為師父前來‘篡位’。

于是，無數眾生起來反抗。

那師父還能掌控神界嗎？

把神界的眾生滅掉，重新孕育新的生靈？

那不還是說明了，需要得到眾生的認可嗎？

從這一點看，也說明了生命本源的第二個因素——眾生確定！”

神主和圣師緩緩點頭，他們認可這樣的說法，因為從各種情況都無法反駁。

張揚繼續說道：“而‘眾生確定’，這是不是又和天地因果聯系起來了？因為他們的‘記憶’，都是從天地中得來的。兩者密不可分，無法分割！”

“自我界定，豈不是和‘記憶’也有關系！”神主說道。

“是的，師父！”

這一點，張揚無比肯定。

因為，他就是多了份記憶，讓他“自我界定”，他不是這個天地原生的生靈。

“‘自我界定’，同樣也是和‘天地因果’有關系。一個生靈在天地間生存、活動，他所有的‘記憶’越豐厚，越是能夠強化某個生靈的‘自我界定’。

這一點，其實也容易能夠理解。

師父在青云宗的時候，只是青云宗的‘宗主’！

‘宗主’這個身份，就是師父的‘自我界定’。

但是，師父開辟出神道以后，那神道開辟者這個身份，就是師父新的‘自我界定’。

及至到后來，師父成為了‘神主’，那‘神主’這個身份，就是師父最新的‘自我界定’。

而師父身份的每一次變化，也同樣在天地間引動了新的‘天地因果’；也在眾生的‘記憶’中，成為了新的‘眾生確定’。

這一切的一切，形成了師父你最根本的存在。

也就是你的生命本源！

這所有的一切，都代表著你！

如果某一天，師父你失去了‘記憶’，也就是失去了你的‘自我’。

這個時候，無論你遇到任何人，他們都說你是神主！

天地間無數的事跡，都記錄著你成為神主的歷程，那這無數的‘眾生確定’和‘天地因果’，最終也會引領著你形成新的‘自我’。

同樣的道理，眾生遺忘了你，只要你還具備著‘記憶’，那你通過你的‘記憶’，在天地間重現神主的事跡，眾生依然會重新記起你，形成新的‘眾生確定’。

因為，這三者，都是生命本源的一部分！

缺一不可。

但是，真缺乏了，也可以通過其他的方式來補充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