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述一聽,嚇得臉色蒼白。
他趕緊擺了擺手:“你們休要胡言亂語,似此等大逆不道的話,今后休要再提,倘若傳到皇上的耳朵里,咱們就得誅滅九族!”
“爹,知道了!”
宇文智及見他爹發話了,不敢犟嘴。
宇文士及說:“爹,翟讓、程咬金和程咬銀他們打算攻打遼東,不知你老人家意下如何?”
宇文述手捻須髯:“我們在平壤城下吃了敗仗,此時,兵鋒受挫,而且,平壤城池堅固,易守難攻。
我們應該轉移方向,如果說咱們能在遼東取得巨大勝利的話,那也等于扳回了一局。
可是,遼東距此尚遠,糧草供應起來,極其困難。”
宇文化及就說:“程咬金和程咬銀兄弟肯定打他們自己的算盤。
程咬銀攻打遼東,就可以更進一步地掌握水師,
還有那秦瓊曾經在來護兒的帳下效力過,和來護兒的關系不錯呀。
來護兒掌握著眾多的水師,他們雙方如果聯合起來的話,將來對咱們大大不利。
因此,我反對!”
宇文士及則說:“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當初,翟讓、程咬金他們攻打平壤城,眼看就要取得勝利了,
在關鍵時刻,咱們把他們調了回來。
他們心中有氣呀!”
“難道不是咱們救了他們嗎?
如果讓他們去攻打平壤城的話,也未必能打得下來。”
“你心里這樣想,但是,他們心里未必是這么想的。
這一次,他們提出要攻打遼東城,就是想以雪前恥,為朝廷建功。”
宇文化及卻搖頭:“如果他們能順利地打下遼東,他們在朝中的地位將有可能超過咱們宇文家族啊。”
宇文述也有點拿不定主意。
宇文士及接著勸說:“大哥,二哥,你們說錯了。
眼前我們太需要一場勝仗了,如果咱們再去攻打平壤,十有八九是拿不下來的。
到那時,皇上怪罪下來,咱們一個也活不了。
如果說翟讓、程咬金和程咬銀他們去攻打遼東,能夠順利地把遼東城給拿下來的話,
皇上一高興,一天的云彩都散了。
因此,咱們不能光想著爭權奪利,首先得活著。
再說了,據我觀察,翟讓、程咬金和程咬銀也不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那樣的人啊。”
宇文化及聽到這里,冷笑了一聲:“三弟,我現在很想知道,你到底是哪頭的,他們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為什么你一直在替他們說話?”
宇文士及聽他這么一說,豁然站起:“爹,你說大哥說的這是什么話?”
宇文述揮了揮手:“坐下!”
宇文士及又重新落了座,只聽他接著說道:“我所說的話,都是為咱們宇文家族考慮的,而且,我奉勸大哥,二哥,你們千萬不要有什么出格的想法,
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們不但毀了爹的一世英名,將來咱們整個宇文家族都會死無葬身之地啊。”
宇文述聽了之后,點了點頭:“士及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呀。”
宇文士及進而勸說道:“爹,這事兒還得你老人家親自去勸說陛下,
讓他回心轉意,同意攻打遼東。
咱們只要把平壤周邊的城池給拿下來,把平壤孤立起來,最終,還是能夠把平壤給打下來的。”
宇文述想了想之后,嘆了一口氣:“好吧,我這就去面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