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我這里,別問了。”
東方知夏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出現在電話之中,沈清寒愣了一下。
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
葉誠不見了,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除了廁所就是東方知夏那里了,她早就該想到的,早就該……
又是一股涼風吹了過來,哪怕是身上裹著毯子,依舊是阻擋不住刺骨的冷意,沈清寒身子下意識的哆嗦,打了個寒顫。
靠在了墻壁上,剛準備開口說些什么,只聽見電話里面又一次傳來東方知夏的聲音。
聲音帶著疲倦,以及平時未曾有的柔軟。
“沈清寒你想要什么?”東方知夏開口,語氣平靜的有些可怕,似乎在談判?
沈清寒愣了一下:“你在說什么,把電話給他。”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這個人我要了,你要什么條件我會盡我最大所能滿足你。”東方知夏開口道。
仿佛是下定了什么決心,第一次把兩人之間如此模糊的界定給撕開了,她不想再這樣和沈清寒耗下去了,對她沒有好處。
尤其是她爸媽那邊已經動手了,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這時候的她,已經不是腹背受敵這么簡單了。
沈清寒這邊她有信心可以解決,但杜婉儀……
太麻煩了。
饒是東方知夏如此自信也不敢說能吃下某個不靠譜的太太,簡直就是葉誠的翻版,沒有任何人能接招,壓根就不按套路出牌,怎么防?
我豆豆哥年輕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大海市圈子大小姐的白月光,隨便吱一聲,吃飯都不用付錢的那種,會有心甘情愿的千金大小姐買單!
甚至有人不需要沈明負責,可以簽協議,還有的更狠,要沈明的一夜情,留一個子嗣……
相當瘋狂的現象,也足以見得我豆豆哥年輕時候是何等的風采,沈家上百年推舉出來的天之驕子,麒麟兒,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高!
結果遇到杜太太,直接變成豆豆哥了,吃飯睡覺,打豆豆……
沈明就是圈子里面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現在又來了個葉誠,怎么可能讓東方戰和蘇酥兩人不害怕?
用東方戰的說法就是……“沈兄,你為何落得如此地步?”
回旋鏢來的太快,沒想到這一次扎的不是沈明,是她們家的女兒,又來了一個翻版,怎么可能不害怕?
按照這個勢頭繼續發展下去,她們家女兒幾乎是十拿九穩被吃死了!
一點醒悟的可能都沒有!
這種事情……補藥啊!!!
老父親痛哭!
老母親……痛哭與否展示需要畫上一個問號,現在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還需要下去核實一下才行,之前的資料需要全部推翻了重新來過才行。
一定,一定有什么她們不知道的關鍵信息被她們忽略了,一定要查出來!
在東方知夏看來,只要說服沈清寒退出去,就可以解決掉最大的威脅,至于林白梔那里……她根本不怕!
麻煩的從來不是同齡人,是上一代的某些“舊時代殘黨”,比如……杜太太,殘黨頭子。
只有杜婉儀才能給東方知夏壓力,不然呢?
不然壓力來自于一個嘴里面只會喊“同學,同學”的問題兒童嗎?
還是說處心積慮,想要制造點兒什么美好回憶的可笑青梅竹馬?
呵呵……
她現在只需要沈清寒點個頭,就可以直接收尾了,她會讓學校里面所有人都羨慕她,同時不敢窺探她的男人!
只能這樣遠遠的看著!
原則碰上心動,一切的原則都是狗屁,東方知夏的原則一次又一次降低改變,直覺,第六感,以及她自已的心都很明確的告訴她,她要的那個人就是某個家伙。
她的另一半出現了!
機會轉瞬即逝,她不會傻愣愣的給其她人機會,一點兒也別想!
哪怕她知道,現在她想要說服沈清寒退出的想法很可笑,但哪怕是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她也要嘗試一下,失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連接受失敗的勇氣都沒有!
失敗了就失敗了,從頭再來就是,可要是成功了,那可是真的成功了!
“我再說一遍,把電話給他。”沈清寒平靜的聲音出現,東方知夏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果然,還是不行嗎……也是,要是這么簡單,也不至于拖到現在了。
更何況……某個家伙還是不折不扣的問題兒童,怎么可能就這么容易妥協?
東方知夏眼中的柔軟瞬間消失,鋒芒再次出現!
“他來我這里是他的選擇,你只是一個同學,我希望你注意你們的距離,學校……禁止同學關系以外的其她關系,你聽懂了嗎沈清寒。”
強調了身份,表明了主權,主動權在她這里!
就憑沈清寒這個擰巴的性格,東方知夏就吃定了沈清寒!
只要沒有某個煩人的老太婆在,區區一個問題兒童……可笑至極!
電話那頭是良久的沉默,似乎在確定什么,最后在良久的沉默之中掛斷了電話。
結束。
東方知夏松了口氣,看著黑屏的手機,似乎在思考什么……希望可以快點兒解決掉這個麻煩吧,她這邊情況也不是太樂觀。
一邊思考父母的事情,一邊轉身將手機還給葉誠,想要繼續剛才兩人沒來得及開始的對話。
轉身的瞬間。
噗通一聲,在病床上躺的好好的小秘書支棱起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還在那里雙手攤開準備吹牛逼發表野生天才感言的葉誠撲倒在地上。
一個勁兒的……猛親!
東方知夏:“???”
東方知夏愣了一會兒,有些不太確定自已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不然……不然為什么會看見如此詭異恐怖的一幕?
幻覺嗎?
“倉鼠踏馬……”葉誠掙扎。
小秘書:“(?? ???)”
東方知夏:“……”
“啊啊啊啊啊啊——”
東方知夏瞳孔騶縮,啪嗒一聲手機落在地上,病房之中傳來尖銳的爆鳴聲音,急忙沖上前將兩人松開,小秘書抱得太緊了,愣是沒扒拉開……
崩潰的尖叫還在持續。
與此同時。
醫院的另外一邊。
掛斷電話的沈清寒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吹了一會兒的冷風,腦子變得清醒不少,準確來說是因為著涼了,有些發燒,腦袋有些昏,但因為現在一陣涼風降溫不少,變得清醒了。
沈清寒恢復了平日里上課時候的樣子,望著窗外面發呆,不過現在變成了看著走廊外的天空發呆。
好黑……
感覺腦袋越來越渾身的沈清寒停止了往風,踏踏踏,原路返回,回到葉誠所在的病房里,坐在先前的位置上一動不動看著葉誠之前躺著的位置。
似乎在等葉誠回來。
咔噠,咔噠,咔噠……
抬起頭看了一眼墻上掛著的時鐘,已經快三點了,還沒有回來,大抵是不會回來了。
沈清寒將身上裹著的毯子放下,朝著外面走去,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另外一個方向,她知道,人就在那里。
下意識的想要朝著那個方向走過去,腦海之中出現先前東方知夏的那些話。
“他來我這里是他的選擇,你只是一個同學,我希望你注意你們的距離,學校……”
其她的對于沈清寒來說都是廢話,她知道那些廢話都是某個母猩猩虛張聲勢的說法,有沒有都還需要打一個問號在上面。
但有一句話沈清寒沒辦法確定。
葉誠沒回來,不接她的電話,到底是葉誠自已的意思,還是東方知夏的意思?
兩者區別很大。
如果是后者,她們作為很好的同學,她有理由過去幫助某個白癡免受某個母猩猩的剝削和壓榨,如果是前者……
沈清寒收回自已目光,朝著樓下走去,踏踏踏,腳步帶著些許漂浮,體溫在一點一點兒上升,大腦的思緒開始變得模糊……
消失在夜色之下。
……
至于沈清寒在意的真相。
葉誠:密碼的倉鼠,給老子松開啊,別親了,糊我一臉口水,艸!!!
大小姐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