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被車撞了,然后對方肇事逃逸?”負責接待的警員小姐姐神情嚴肅拿著手中的筆不停做著筆錄。
的確,對方的傷勢相當的嚴重,還是個老人家,就連警員小姐姐都感受到了對方的喪心病狂。
老人家也不放過?
面前,是一個渾身包扎著繃帶,一只手吊著,渾身打滿石膏的干巴老頭,沒錯就是之前在馬路上碰瓷葉誠然后被趕回來的杜太太一腳踹飛出去二畝地的老頭兒。
“不是啊,警察同志,我是被踹飛的,只是堪比被車給撞了,飛出去好幾米啊,出生啊,我一個老人家……”
老頭兒喋喋不休的說著,警員小姐姐面色一陣變化,將剛剛做好的筆錄劃掉重新開始寫,剛剛聽錯了,不是被車撞了,而是像被車撞了一樣,飛出去好幾米……
等等,好幾米?
警員小姐姐:“……”
默默地,警員小姐姐停下來了自已還在做筆錄的筆,伸出手在面前渾身包扎的像是粽子一樣的老頭面前晃了晃。
“您意識還清醒嗎?”
老頭兒:“……”
“真的啊警察同志,我沒說謊,你們可以調監控啊,那家伙是真的出生啊,一腳給我踹飛出去了,肋骨斷了三根……”
一把鼻涕一把淚,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樣,警員小姐姐沒辦法,只能讓人去調監控。
雖然,她還是不相信有人能把人輕易踹飛出去好幾米,開玩笑呢?
又不是拍電影,一個人按照一百斤來算,丟出去好幾米大力士都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做到,你這張口就是踹飛出去好幾米,這不是鬧嗎?
警員小姐姐更加傾向于面前的受害人是打架的時候被人打到腦子了,導致意識不清楚出現了幻覺,不然為什么會在大白天的說出這種胡話來?
幾分鐘后。
一整個警局的人陷入了沉默。
看著面前播放的監控,真就是像對方說的那樣……被踹飛出去好幾米,一點兒夸張都不帶有的,甚至還說的保守了。
這人吃什么長大的?
這樣的疑惑出現在了眾人的心頭,很快有人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老人家,你這好像是碰瓷吧?”
一句話讓整個警局變得更沉默了,面前原本還氣勢洶洶的老頭兒瞬間蔫兒了,不過很快對方就再一次雄起!
“砰!”
一巴掌拍在了警局的看守室桌子上。
“你們是不是和這人一伙的!”
“沒天理啊,我現在都這樣了,你們還污蔑我碰瓷,你們欺負我一個老人家,我要去告你們,我不活了……”老頭兒倒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兒,一個勁兒的叫喚。
警局眾人:“……”
面前老頭顯然是最難處理的一群人之一,更難處理的就是“無敵之人”了,無親無故,沒有牽掛,要是再得個絕癥什么的,局長都要喝一壺,生怕怠慢了對方,怕對方想不開了,來個一換一什么的。
沒辦法,眾人只能先安撫對方情緒,將杜婉儀傳喚過來,問一下當時的具體情況如何,順帶著查一下車子的車牌號。
車子上如果有行車記錄儀那就好解決多了。
不過……這件事還是要賠錢才行,畢竟人家這都被打到醫院去了,不說碰瓷還沒有成功……
但很快,一眾人發現奇怪的地方,車牌號好像是特殊的?
再一查最后摸到了杜家……
最后電話打到了王富貴手機里。
“什么!”
“撞死人了???”
“行行行,我馬上過來,等著,你們先別動,我過來再說!”
不多時,一輛老式桑塔納警車出現在警局門口,還沒進門,王富貴就聽見了警局里面老頭兒撒潑打滾兒的聲音。
“今天這件事你們必須給我一個公道,不然我就找媒體曝光你們,我要告你們!”
王富貴:“……”
警局里,一眾年輕警員一臉無奈看著面前椅子上坐著跟個大爺一樣的碰瓷老頭兒,對方手里面還拿著所里面的水果在吃,一口老黃牙再加上現在這一副囂張的模樣,丑態百出。
哪里是一個弱勢群體該有的樣子,跟個天王老子一樣,只是看第一眼,斷案經驗無比豐富的王富貴就判斷出來,對方多半是個騙子說的話不可信。
“誰死了?”王富貴皺著眉頭問道。
了解之后松了口氣。
奶奶個腿的,那個龜孫子傳的話,傳到他這里都死人了!
最好別給他抓到了,不然把他們所里面的廁所全部都給掃了!!!
王富貴又坐下來看監控,面色黑了下來,最后在看見杜婉儀一腳給人踹飛出去之后臉又白下來了。
額頭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冷汗。
真的是不知者無畏,你還敢碰瓷?
到時候給你插地里當人參就老實了。
王富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對方,隨手招呼過來一個警員,說了兩句就起身準備離開。
“誒誒誒,你要去哪兒,我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老頭兒從椅子上坐起來,攔住了王富貴的路。
他看出來王富貴就是這里面官兒最大的,找對方說話肯定是最好使的!
王富貴一臉無奈:“去救你,誒,來小張給他關到看看守室去,我沒打電話過來之前別放了。”
說完便離開了。
老頭兒:“???”
救他,然后……把他關在看守室?
逗我呢!
“我不服,你們這是犯法,你們這是欺負老百姓,你們……”老頭兒被幾個警員“請”進了看守所。
王富貴開著車子離開,朝著沈家的方向過去了,后面碰瓷老頭兒的叫囂聲音變得越來越小,其實……王富貴說的是真話,真就是過去救對方的。
先不說碰瓷的事情,你這一副訛死人不償命的樣子,包被剁成餃子餡兒的啊!
還是太平日子過的太久了,不知道以前的大風大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現在待在看守所才是最安全的。
路上。
“嘟嘟嘟……”
“沈老弟啊,是我,最近過的怎么樣啊?”
“我過得還行,哈哈哈,是這樣的,今天有個事兒冒犯了你們家那位……”
……
杜家,私人醫院。
滴答,滴答,滴答……
沈清寒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眉頭依舊是保持著之前微蹙的樣子。
“小誠誠,現在就是考驗你的時候了,也是你拿下小寒寒的最佳時機,房間里面的攝像頭我已經全部關掉了!”
“沒有人會知道房間里面會發生什么,也就是說你可以……咳咳,當然我只是建議一下,沒有說你必須要這么做哈。”
“你偷摸著親一下也是可以的哦,兩下也可以哦,三下也……”
杜婉儀走一步叮囑一下,走一步叮囑一下,就這樣“偷感十足”退出了房間,生怕葉誠太老實了錯過了最佳良機!
這可是彎道超車的好時候啊!
機不可失啊!
她果然是個天才哈哈哈!!!
大小姐身上吊的壓根不是什么藥,就是普通的生理鹽水,掉不掉沒什么區別的,之所以吊水也只不過是為了看上去更慘一點兒,更需要有人呵護一點兒而已。
可惡的敗犬,就連示弱都不會,小誠誠何時才能拿下?
小小寒寒何時才能出生?
可惡的敗犬太太我這就……
走出病房,杜婉儀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下來了,一旁等候多時的短發女人走上前:“家主,碰瓷的人找到了!”
杜婉儀看了一眼便將手中的資料丟到一邊兒去:“兩條腿打斷,丟到馬路上去,撞死了就給他家里人發意外賠償金……”
“是。”短發女人退了下去。
主仆兩人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有絲毫動容,冷血的可怕,現在已經文明不少了,如果是以前……
病房里。
葉誠看著大小姐打著的吊瓶陷入了沉默:“這玩意好像沒加藥吧?”
太太你又框我呢?
葉誠一臉無語,又想起之前某個不靠譜太太走之前說的那些個“虎狼之詞”,一陣搖頭,誒,他是那種人嗎?
幾分鐘后,葉誠成功檢查完房間里的所有地方,沒有攝像頭,嘴角開始瘋狂上揚。
哈哈哈,當然是啦!!!
靠北啦,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桀桀桀!
這種欺負大小姐的好機會怎么可能放過?
不用太太你提醒我也會干的!
葉誠一臉“邪惡”瘋狂蒼蠅搓手朝著躺在病床上香香軟軟的大小姐走過去,嘴角瘋狂上揚。
這一下會很瘋狂!!!
門口,杜婉儀抱著平板嘴角同樣是瘋狂上揚,快要變成毒液了:“對,就是這樣,親她,親她,敗犬就是要這樣狠狠地親,再硬的嘴親上去都是軟的,好樣的小誠誠,親她!!!”
“嘟嘟嘟……”
“豆豆來電話啦……”
關鍵時候杜婉儀兜兜里面的手機響起來,屋里屋外聽得清清楚楚,葉誠的動作也變得僵硬,躺在病床上大小姐似乎感受到什么,修長睫毛微微顫抖,睜開了眼睛。
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葉誠……空氣變得安靜下來。
葉誠:“……”
杜婉儀:“……”
密碼的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