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午。
葉誠和女仆長兩人騎上小電驢準備從福利院離開,有些遺憾,等了這么久,女仆長并沒有看見葉誠“掛念”想要送到異世界去當勇者的陳院長。
有些遺憾沒錯,但現在更多的還是高興,心情非常的不錯。
“抱緊點兒,待會兒摔下去了我可不管你。”女仆長冷冰冰的開口。
感受到身后傳來的緊湊感,女仆長這才是嘴角微微上揚,準備發車。
踏踏踏,福利院里面跑出來幾個小孩子,長得還是奇形怪狀的那種,不過女仆長已經有一定的免疫能力了,并不會出現上午那種情況。
害怕的后退。
多少是有些不禮貌了,已經能很從容的面對這些個神奇寶貝了。
“姐姐,你好漂亮,我喜歡你。”支支吾吾,為首的小男孩從后面掏出來一朵剛剛不知道從哪來扒拉弄過來的花,遞給了女仆長,臉蛋紅紅的,充滿羞澀。
女仆長皺眉,在想應該怎么委婉一點兒拒絕對方,盡最大可能保護對方的自尊心。
剩下還有幾個小女孩兒也是支支吾吾好半天,把藏了好久的花花從后面拿出來,送給葉誠。
“誠哥,我……”
“你是個好人,不過我是不會喜歡你的。”葉誠干脆利落,果斷拒絕,傷透了一個少女的心。
可憐兮兮,剛剛那個手里面拿著花花的眼中有光的小女孩兒,瞬間感覺世界暗淡了不少,再也笑不起來的那種。
“嗚嗚嗚,哇啊啊……”哇的一聲直接哭出來了,走的時候嘴里面還念叨著什么不會放棄的,葉誠十分貼心的補刀。
表示死了這條心吧。
一個小小的臨時插曲,算作是一個小鬧劇。
“這樣做會不會太殘忍了一點兒?”女仆長控制著小電驢,回想剛剛葉誠說話時候的樣子和態度,拒絕肯定沒錯,但多少委婉一點了吧。
這也太……直接了吧?
哭的多傷心啊。
“殘忍,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她們這就屬于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這么大一只天鵝,怎么可能被她們這些神奇寶貝吃了?”
葉誠搖頭感慨,一副冷漠西格瑪男人的模樣。
女仆長:“……”
有些時候女仆長都摸不準,葉誠到底是真的心狠還是裝的,不過……不重要了,就這樣挺好的。
“下次什么時候過來?”
“不清楚,看情況吧,還要去找林叔叔那邊拿個東西什么的,人家好像還要請我吃飯來著。”葉誠回憶。
兩人約定的時間就是今天,現在回去之后收拾收拾晚點兒還能趕上,又是簡簡單單白嫖一頓。
“拿東西?什么東西,需要我幫你嗎?”女仆長問道。
“不用,那些東西有沒有其實無所謂,頂多就是方便一點兒而已。”
“我就知道,你還有第二手的準備。”女仆長語氣十分的自信,甚至是還帶著淡淡的沾沾自喜,因為預判到了葉誠的操作。
“嘶,沒想到啊夏夏,你居然這么聰明,看來留你不得了!”
女仆長:“……”
兩人騎著小電驢逐漸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莫約半小時后,一輛黑色的寶馬停靠在了福利院門口,咔噠,車門打開,一個面容十分和藹,模樣大約六十歲上下的老人出現。
這就是葉誠口中的陳院長。
并非是女仆長想象之中的大奸大惡長相,相反,十分的具有迷惑性,非常的和藹,嘴角始終是掛著淡淡的笑容。
但這只是在太陽光照射到的那一面,在另外一半太陽光照不到的地方,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沒有絲毫的溫暖和和藹可言。
甚至是面相兇狠然后有些背后發涼。
踏踏踏,彎著腰朝著福利院走了進去,低頭看了一眼院子里面的打掃情況。
上午兔唇少女打掃干凈的院子,在這幾個小時里的秋風之中,又落了不少的干枯掉的樹葉,看上去有些亂糟糟的樣子。
天色逐漸暗淡,最后的一點兒照射在陳院長臉上的光亮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兇狠和冰冷。
走進福利院里。
“小春,今天是你負責打掃院子沒錯吧?”陳院長臉上的帶著若有若無的淡淡微笑,面前的兔唇少女卻是變得緊張起來。
急忙點頭。
“嗯,院長,今天是我打掃。”
“外面又落了不少的葉子,晚點兒再去掃一掃吧,過幾天又有人來福利院里參觀了,如果給那些有錢的大人物留下的印象不好,以后弟弟妹妹的日子會變得難過……”
兔唇少女動容,眼睛都有些紅了,一個勁兒的點頭表示知道錯了:“院長,我這就再去打掃一下!”
集體榮譽感,連帶著道德綁架的組合拳,根本不是福利院里面這些個心思單純的孩子可以應付的過來的。
甚至不需要出第二招,已經將對方拿捏的死死的了。
這么多年都是這么過來的,原本以為是一個苦差事,但沒想到意外的油水不錯。
只可惜,因為以前嚴打的緣故,很多生意上的事情只能暫且放一放了,細水長流也是不錯的選擇,比如……富人的愛心。
免費的就是最貴的,世界上壓根沒有什么平白無故的善意。
在他看來,那些個富人的愛心,也只不過是為了名聲和一些心里面上的慰藉罷了,各取所需而已,很公平。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并不是說誰出的力氣多誰就得到的多,是誰哭的大聲,誰就有奶吃。
以前周圍還有不少的福利院,但這么多年過去了,陸續都因為經營原因宣告解散。
里面的人,會被重新送到各種地方,分配,無非也就是換一個地方繼續生活而已,本就是社會上的垃圾,到哪兒都是一樣。
對比起其他工作,現在這一份照顧這些個問題兒童簡直不要太簡單,社會的名聲有了,票子也有了,面子里子,他都有了。
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或許,也就是不能再壓榨的更狠一點兒多少有些遺憾,將就吧……
兔唇少女從福利院里面拿出來打掃用的工具,摸黑準備再清掃一下院子,在經過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什么,叫停了陳院長。
“院長,誠哥今天回來了。”
聽見葉誠的名字,陳院長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頭,一抹不易察覺的神色一閃而過,并沒有被眼前的兔唇少女察覺到。
“小誠回來了嗎,怎么不提前打一聲招呼什么的?”陳院長臉上露出了十分偽善的笑容,只可惜面前的兔唇少女看不出來這些。
只當做對方是真的在關心葉誠。
“院長,這是誠哥讓我給你的東西,說是過些日子帶人過來看你。”兔唇少女將之前葉誠留給她的信封拿了出來,遞給了面前的院長。
陳院長接過信封,站在燈光之下認真的看了起來。
“親愛的老東西,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證明你爸我已經回來過一次了,洗干凈點兒吧,后面你爹送你上路。”
備注:你爹!
陳院長:“……”
雖然已經想到了葉誠不會說什么好話,但這么指著他鼻子罵的還是頭一次,以前多少委婉一點兒,現在演都不演了,真就是翅膀硬了?
也是,這小子以前翅膀就沒有軟過。
黑心生意這么多年,唯一遇到一個最棘手的對象毫無疑問就是葉誠了,開智早,甚至是見到了不少福利院里面黑暗的一幕。
兩人心里面都是門兒清,這么多年來,他也不是沒有提防葉誠,做事情都是滴水不漏,謹慎再謹慎。
兩人似乎都知道,維持現有的平衡是最好的打算,在沒有找到合適的破局辦法之前,誰最好都不要亂動不然誰都不會有好結果。
魚死網破對于兩人而言算不上什么好事。
陳院長需要維持福利院里面凄慘的模樣,收集社會上富人的愛心,達到斂財的效果,然后用不到十分之一的愛心養活福利院里面的這些人就行了。
至于生病了……那就找個好日子走吧,或者在臨死之前最后燃燒一下自已的價值。
并非是所有人都像是林白梔那么幸運……
“冥頑不靈。”陳院長臉黑了下來,他有一種預感,葉誠準備的差不多了,要給他來一個狠的了。
“我要是倒了,這些個你的兄弟姐妹怎么辦,呵呵……”陳院長冷笑。
葉誠并非是薄情寡義的人,不然這些年也不會頻繁給福利院匯錢,數額相當巨大,也去追查過來源,相當復雜,但都是正經資金。
小心又小心,這些資金流到了他的手里,自然不可能是簡單的吞了那么簡單,還需要小小的清洗一下。
尋常手段根本查不到!
他不相信葉誠的力量能有多大,想要陰他……呵呵。
哪怕是這些都失敗了,他還有最后一張底牌,福利院里面的這些問題兒童可都是把他當做靠山和最親近的人,這些人沒有腦子。
也不需要有智慧,只需要輕輕地引導一下就可以達成目的了……
陳院長將手中的信封收好,朝著自已的辦公室過去,咔嚓,按下門把手的時候愣住了,摸到了什么東西,黏黏糊糊的……
一塊……嚼過的口香糖?
陳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