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什么叫做沒有！！！
肉眼可見的速度，東方知夏紅溫了，垂落在兩側的雙手緊握著，捏緊，再捏緊，處于爆發的邊緣。
什么叫做沒有？
看也看了，親也親了，結果你連名字都不跟人家提一嘴？
都沒有就算了，憑什么沈清寒有！
沈清寒難道有她給的多嗎！
她不相信，一口一個同學關系的問題兒童能給什么東西，頂多就是拉拉手什么的撐死了，難不成還親了？
開什么玩笑！
這一刻，東方知夏承認她有些紅溫了，她對葉誠付出這么多，不說要什么回報，至少不要被人家比下去了啊。
尤其這個比下去的人還是某個自命清高的問題兒童……
從一些小事情上面，更能體現出一些平時察覺不到的東西，就比如現在，小春口中的“葉誠的遺言”，甚至是說了讓小春以后帶著人去投靠沈清寒這樣的話。
結果在人家那里，別說是投靠了，就連她的名字都沒有提起過！
這算什么事兒！！！
東方知夏怒氣+999+999+999……
“小春你再好好想想！”東方知夏現在的語氣已經變得有些嚇人了，感覺在壓制著火氣，小春雖然不算是很聰明，沒什么太多的心眼子，但察言觀色還是會的。
聽見東方知夏語氣不對勁，急忙道歉。
“對不起，可能誠哥說過，我忘了，我記性不好，對不起，東方小姐，還請你不要生氣。”
“我沒有生氣！”東方知夏一字一句，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沈清寒看了一眼東方知夏，而后一臉平靜看著小春：“不用理她，她腦子有點兒問題，還有狂躁癥，小春，你把剛剛說的事情好好說一下，他還說什么東西了沒有？”
東方知夏：“？？？”
狂躁癥？
你才有狂躁癥，你一個問題兒童居然還好意思說別人有病！
誰有病！
東方知夏胸口一陣起伏，如果是平時，早就和沈清寒爆了，非要爭出個高下才行，但現在……
小春點了點頭，慫慫的看了一眼東方知夏，這才看著沈清寒繼續開口道。
“誠哥說我們比較笨，就適合掃廁所什么的，大小姐你家里福利待遇好，就算是掃廁所也不會太辛苦……”
沈清寒：“……”
東方知夏：“……”
的確，像是葉誠能說得出來的話，抽象之中帶著一絲喜劇的內核……悲劇。
明明是很慘的話，很刻薄甚至是有些惡毒的話，但是從葉誠嘴里面說出來就變味道了，真就是最優解。
而且葉誠從來不怕傷到福利院里面的這些身體有殘疾的孩子，向來都是有什么說什么，外界的惡毒言語還不如葉誠隨口一句話來的扎心。
人家一只眼睛看不見了，葉誠就叫人家獨眼龍，少一只耳朵，就叫人家一只耳，甚至是先天畸形，到葉誠的嘴里也變成了變形金剛一號二號什么的……
相當抽象的稱呼。
人生的第一課是在葉誠這里上的，社會上的惡意甚至是來不及攻擊，已經被葉誠打出抗性了。
因為葉誠的三百六十天無間斷平等肘擊所有人，以至于福利院里面孩子的心理素質高出同齡人一大截。
被人家說是司馬，還以為人家夸自已呢……
畢竟，葉誠經常把司馬什么的掛在嘴邊，甚至是炫耀自已的身份，給福利院里面，心智還沒有完全成熟的孩子一種錯覺……孤兒的好像是很值得驕傲和牛逼的身份！
聽完葉誠的解釋，孤兒才是版本之子和答案，吃盡了紅利！
脫敏訓練完成，社會上尖銳的言語，以及周圍人惡毒的眼神和攻擊，沒辦法輕易造成傷害。
也就小春這樣的“冥頑不靈之徒”，還會特別自卑什么的，用葉誠的話來說就是……扶不起的阿斗阿斗。
“春啊，你也跟我混了這么久，怎么還是一副不堪教化的樣子？”
“對不起誠哥……”
“對不起有什么用？這樣，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這里有兩斤的瀉藥，你給老不死的整點兒，喝水的時候放進去就行。”
“……”
“誠哥，兩斤瀉藥……會死人吧？”
“廢話，吃不死我給你干嘛？”
“誠哥，我不敢……”
“沒用的東西，扶不起的阿斗，算了，還是我親自來吧！”
“看好了，這一招……兩斤的功力，這老不死的拿什么擋！”
大概……就是這樣的對話，葉誠和小春的相處。
哦對了，順帶一提，在這天聊完之后，陳有良就吃了葉誠的兩斤瀉藥……超絕行動能力這一塊兒/.！！！
劑量是給夠了的，只可惜，陳有良喝了一口就感覺味道好像不對勁，苦苦的……而后就是大腸傳來的“龍吟”，面部開始抽搐，戴上了痛苦面具！
那一天，小春知道了，原來“兩斤的功力”真的擋不住，她清清楚楚看見，她們院長出來的時候褲子都黃了……
那天陳有良穿的是灰白色的褲子。
確實擋不住啊。
犀利的言語和攻擊，福利院里面的人都在葉誠那里領教過了，抗壓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小春天生性格如此，不然也不至于在葉誠手把手教導下還被陳有良呼來喝去。
這不是扶不起的阿斗是什么？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有些人性格配得上他所經歷的苦難……
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小春雖然是沒用的東西，扶不起的阿斗，但有一點很堅定，那就是相信葉誠，這樣的信任超過了陳有良的洗腦和催眠。
葉誠說話在福利院里，某種意義上來說比陳有良好使。
心是不會騙人的，雖然葉誠經常說她是沒用的東西，扶不起的阿斗，窩囊廢什么的……但她能感受到，葉誠是為了她好。
雖然經常罵她……
她心里也清楚，她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狠不下心，也沒有膽子敢和院長叫板……
在她心里，葉誠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即便是她廢物成這個樣子了，還是沒有放棄她……每次見面的時候都堅持罵她，這就是沒有放棄她的最好證明！
要是哪一天，葉誠見面的時候不罵人了，小春才會很慌，害怕自已是不是被葉誠放棄了……
但要是被罵一頓，心里立馬安心了，太好了，誠哥還沒有放棄她！
東方知夏從小春說的這些話里面聽出了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蹙了蹙眉頭。
“等等，小春，這個陳院長對你們怎么樣？”
這個問題，同樣的也是沈清寒比較關心的一個問題，在東方知夏開口的一瞬間，也看了過來。
剛剛那個人的話，她一個字也沒信，沒有什么別的原因，就是不相信。
“陳院長對我們還可以，有飯吃。”
小春很是誠實開口。
然后……然后就沒了。
東方知夏：“？？？”
沈清寒：“……”
評價……有飯吃？
“吃飽了嗎？”東方知夏柳眉一挑，似乎想到什么，繼續追問道。
小春想了想：“有些時候能吃飽，有些時候吃不飽。”
東方知夏眸子瞇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太好看，不過……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具體還要等賬本到了才行。
下面流水的人還沒有匯報上來，一切都還有待定奪，不能一棒子把所有人打死了。
切記，怒氣沖昏頭腦的時候，不要做什么決定，情緒會過度干擾客觀看待事物的能力……絕對的理智才不會犯錯！
吃不飽并不意味著陳有良虐待了福利院里面的這些人，也有可能是福利院經營不善，收入和支出不成正比。
吃不飽就成了一個必然的客觀存在事實。
這樣的結果，就不是陳有良主觀造成的，錯就不在陳有良身上，頂多是經營不善，不算太大的罪過……
當然，這是好的預期，一切都是理想化的，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陳有良貪了，甚至是用自已的職權刻意的刁難福利院里面的這些本就殘缺，害怕被邊緣化，丟棄掉的孩子。
以糧食……性命的方式作為要挾和籌碼，擴大自已的權力。
似乎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葉誠嘴里一口一個的老東西，老不死，還有生兒子沒……
東方知夏思緒收了回來，一切都還有待定奪，在證據沒有拿到之前，蓋棺定論還是草率了，再等等，再等等……
其實……東方知夏心中隱隱約約已經有了答案。
“和你一樣大的人還有多少，這個福利院里面？”沈清寒忽然開口問道。
小春回答大小姐這邊的問題，明顯就沒有之前面對會長大人時候那邊的那么緊張了，語氣松和了很多。
至于原因……很簡單，誠哥說大小姐是好人，口嫌體正直，雖然……她不懂什么是口嫌體正直，但誠哥說是好人那大小姐一定是好人！
“還有不少，正常一點兒的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來福利院里面的那些人領養走了，算上我……”
聽了一會，沈清寒眉頭皺了起來。
也就是說，除開兩三個正常一點兒的被領養了，其他的全都還留在福利院里面充當免費的勞動力？
像是……小春這樣？
在沈清寒詢問細節的時候，東方知夏那邊收到了后勤人員發過來的財務報表，福利院的，看著看著很快眉頭皺了起來。
這賬本……
“小春，別信這兩個人說的話，這兩個人是壞人！”
急促的腳步聲音傳來，同時出現的還有林白梔的聲音，果斷且肯定。
林白梔強行打斷施法，結束了大小姐的詢問時間，把站在那里的小春拽到了自已身邊，像是護犢子一樣擋在前面。
目光充滿敵意看著面前的沈清寒。
可惡的問題兒童……
“不會的，白梔姐，誠哥說過，大小姐是好人。”小春略顯誠懇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林白梔：“？？？”
林白梔一副人都傻掉的樣子，在那里懷疑人生，醋壇子已經爆掉了，癟著小嘴，都快要委屈哭了……什么大小姐，狗屁的大小姐！
明明就是問題兒童，惡毒的母人，才不是好人！！！
東方知夏：“？？？”
什么叫大小姐是好人……合著她不是？
混蛋，你給老娘死回來，老娘要弄死你！！！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