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寬看著裴語棠那只伸過來分外白皙好看的手,視線順著那條胳膊一路往上之后是裴語棠期待的眼神,一時間,周志寬覺得眼前的女人有些陌生。
他的手僵住遲遲沒有接裴語棠手里的東西。
裴語棠見周志寬沒有接自已手里的東西,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不過很快便被掩了下去,她將手里的瓶子收了回去,“周大哥,你一定覺得我很惡毒吧,可我只是想拿回本該屬于我的一切,蘇清月她搶走了我的未婚夫,還挑撥我和我媽的關系,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想到了這一招,是我太沖動了。”
說著,裴語棠垂下了眼簾。
周志寬看不得裴語棠傷心難過。
心揪了起來。
神色復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概一分鐘后,周志寬的聲音響起:“好——我幫你,不過這是我自已要做的,和你無關,你今天……就當沒有來過。”
周志寬從裴語棠的手里拿過那個裝著迷藥的小玻璃瓶:“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只要你想——我什么都可以做。”
“周大哥,謝謝你。”裴語棠眼神感激的看著周志寬。
周志寬愣了下,手里小小的玻璃瓶在這一刻變得沉甸甸的,可看到裴語棠高興的表情,周志寬心里就很開心。
在軍區的時候,他就喜歡上了裴語棠,那個時候的裴語棠還沒有和魏海結婚,他想著只要自已升上了營長,就對裴語棠告白。
只要那一次的任務圓滿完成,他就有升上去的希望,可沒想到出現了那件事——
他的腿被炸傷,是裴語棠負責為他包扎傷口。
當時在軍區醫院躺了一個月,得知自已要被強制退伍后,周志寬就將對裴語棠的這份喜歡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他不配。
退伍后,他無處可去,又是裴語棠幫了他。
裴語棠對他的恩情,哪怕是他這條命豁出去了,也不夠還的。
只要她能開心,他做什么都可以。
達到了自已的目的,裴語棠自然高興,而且她知道-周志寬不會把她供出去的。
周志寬是做這件事最好的人選。
“這娘們兒也太惡毒了吧。”蘇糖的拳頭緊了,這倆貨居然想算計美人娘。
還想對美人娘下那種惡心人的藥。
蘇糖扭頭看向身旁的顧時野,只見顧時野已經拿出了個彈弓。
蘇糖眼睛一亮。
顧時野把彈弓對準了周志寬手里的小玻璃瓶,砰!微型彈珠精準無誤的打中玻璃瓶,小玻璃瓶的東西灑了出來,發出細微的脆裂聲,周志寬還沒反應過來,手里的玻璃瓶就碎了,然后就聞到一股粘膩發甜的氣味。
“我去,阿野,你太厲害了。”蘇糖看著顧時野的側臉,眼睛發亮,然后轉頭往下面看去,還沒看清楚呢,就被一只大手給捂住了。
他沒錯過小姑娘眼里的亮晶晶,無奈的說道:“非禮勿視,小孩子別亂看,小心長針眼。”
“我又不是小孩子,兩輩子加起來都三十歲了。”蘇糖無語的掰開顧時野的手,小聲嘟囔:“那你也是小孩子,小心長針眼。”
在蘇糖的眼里,顧時野雖然比自已大上兩歲,但兩個人都是活了兩輩子的人,雖然是小孩子的模樣,但實際年齡都已經三十歲了。
不過上輩子……她也沒有談過戀愛。
聽到下面傳來的聲音,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如果旁邊沒有人的話,她一定是波瀾不驚的狀態,但旁邊還有個阿野,這感覺就不對勁了,她拽著阿野跑路:“非禮勿視——”
顧時野先是一愣,然后被蘇糖紅撲撲的臉蛋可愛到了,伸出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臉。
蘇糖:“……”
好端端的捏人臉干啥。
瓦片被顧時野貼心的合上,里面的聲音從最開始的驚呼變成了低沉的喘息聲。
就在這個時候,顧時野看到了不遠處的巷子里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糖糖,那個人是不是裴語棠的丈夫魏海?”
順著阿野的目光看過去,蘇糖眼睛一亮:“還真是!這下好玩了。”
……
今天魏海還是照常給裴語棠送湯,裴語棠不喜歡那些藥材,今天的雞湯一丁點藥材都沒有放,辦公室空空如也,裴語棠的包也不在辦公室。
魏海折返回去問護士站值班的小護士,才知道裴語棠今天不值夜班,剛剛才離開醫院。
魏海道了聲謝,就要離開,周小玲忍不住喊住了魏海:“魏大哥,你今天給裴醫生帶的什么湯啊。”
魏海不明白周小玲為什么突然這樣問。
周小玲看周圍沒有人,才說道:“魏大哥,你還不知道吧?你之前給裴醫生送的湯,裴醫生都拿給我們喝了!我都看不下去了,裴醫生太糟踐你的真心了……”
聞言,魏海臉色一變,看向周小玲。
周小玲被魏海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我這說的可都是真的啊,我也是為魏大哥你不值,每次都煲好湯送過來,但裴醫生一點都不領情也就算了,還糟踐你的真心,如果我有個你這么好的老公,肯定不舍得跟裴醫生一樣對待的。”
周小玲嘆了一口氣:“魏大哥,你千萬別覺得我在挑撥離間啊,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魏海沒有說話,沉默的提著保溫桶離開了。
周小玲還以為自已的一番話能讓魏海對自已另眼相待,可惜……魏海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看著魏海匆匆離開的背影,周小玲也不知道魏海有沒有聽進去。
“這么好的男人,裴醫生也不懂得珍惜,真是……如果我男人對我這么好,我肯定不舍得這樣對待他。”
“瞎嘀咕什么呢。”李梅走了過來,聽到周小玲小聲嘟囔,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我剛剛看到裴醫生老公的臉色不太好,該不會是你跟他說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