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
場面一度陷入了僵持，最終，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開了口。
秦風轉頭望去：“商長老，你知道什么內情？”
說話的，正是商弘卓。
商弘卓出身無相宗天靈山，可以說他的秦風同宗不同門而已。
兩個人在幾個月之前，地位天差地別。
而那個時候，商弘卓為了風靈山的臉面，屢次和秦風作對。
這個人和攻于算計，踩高捧低。
他會一直跟著秦風到今天，別人都說他是因為走投無路了。
眼看秦風越來越能成事，反正他回了無相宗也是幾百名長老中的一個。
倒不如留下來，說不定能混個元老。
因為他從前的作風，所以此時他一開口，幾名剛剛得知玉舞山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的長老便都投來鄙夷的目光。
雙修不是不行，可是正經人不會強迫他人雙修。
很明顯，玉舞山和“自愿”兩個字不搭邊。
當然，仙門里也有將自家家養的女弟子或者仙侍當做人情，送給門派內的大佬當做禮物的。
就好像凡俗之中，將自己府里養的丫鬟舞姬送出去，當做禮物走關系賄賂人心。
可這種說出去，至少還好聽點。
跑去胭脂地嫖娼，就是另外一種說法了。
更何況，雙修和嫖/妓不一樣。
修行者的靈骨，就是立身的根本。
自身的靈氣，既是給與力量的源泉，也是維持生命的基本。
一旦靈氣被活活吸干，就只有一個慘死的下場。
而且普通道侶之間的雙修，是互相提升。
但是玉舞山這種地方，那就是單方面的汲取，對于作為鼎爐的一方是極其痛苦且殘忍的。
這也是為什么，玉舞山這種存在需要躲躲藏藏了。
只不過，不管是別人送來的“禮物”，還是自家的道侶，雙修起來都不可能無節制地索取。
畢竟，哪怕是他人送來專門用于雙修的鼎爐，好歹也還算個人。
在仙門里，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
若是因為雙修弄死了人，一不小心被人知道了，雖然不會有別的影響，但最起碼臉面上過不去。
可是仙門中人，偏偏最重視的就是這個臉面。
這也是玉舞山炙手可熱的原因。
但，不少人對這種地方，以及去這種地方的人，初聽的時候，還是會懷有鄙夷的情緒。
倒是秦風面不改色，一個眼神就讓其他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扭頭看向商弘卓：“你繼續說。”
有秦風鎮場子，其他人也不再說什么。
不過，商弘卓還是能感覺到其他人時不時投來的鄙夷目光，老臉通紅。
“我、我也是早年和門內的幾名好友一同……被他們誆騙去的。”
“我早有道侶，去了那里可什么都沒做啊！”
在開口之前，他還硬著頭皮解釋了幾句。
秦風并不在意這個：“商長老，你既然去過哪兒，不如說一下那個地方的布局和情況。”
之前林凜雖然 潛入進去調查過，不過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就被人發現了，后面都在跑路。
知道的情況少之又少。
商弘卓話雖然這么說，但是其他人對他的鄙夷并沒有減少，只是收斂了。
除了那個和他一樣露出尷尬之色的長老。
“哎呀，你廢什么話？”
王博弘這下不耐煩了，一拍桌子道：“現在和你說的是正事兒，誰有功夫了解你那些私事？”
“趕緊的，別耽擱大家伙兒的時辰。”
見王博弘這么說了，商弘卓老臉一紅，咬了咬牙，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他現在在萬藏寺的地位非常尷尬。
論資歷，他絕對是除了王博弘之外最老的，而且還出身四大宗門之首的無相宗。
哪怕在無相宗內，他不算是勢力最大的那一波人，但好歹也出身上三門的風靈山。
可是現在萬藏寺的話事人是秦風。
無相宗他是回不去了，之前又得罪過秦風。
這種關頭，秦風從來沒為難過他，已經算是他的幸運了。
要想混出點明堂來，必須像王博弘那樣，立下過功勞。
現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
雖說不怎么 光彩吧，但也算是個機會。
所以豁出去這張老臉，他也必須得說。
“當時，我也是在仙門道友的帶領下，才去了這個地方……”
商弘卓說，他第一次去玉舞山的時候，就被其深深地震撼了一番。
如林凜從前調查的那樣，商弘卓有關玉舞山的情報更加詳細。
玉舞山早就不是一座孤山了，而是已經發展了一片被大型幻陣所籠罩著的山脈群落。
可以說，普通的民間小鎮都沒有其規模大。
因為靠近魔界，再加上早年靈氣枯竭，所以根本沒有人在意那個地方現在到底是做什么的。
更遑論，去那里的仙門大拿多了，有的是人幫忙做遮掩。
而且，要進入其中，不僅是林凜口中的介紹信，而是需要三位以上的熟客聯名作保。
并且去之前，還會用特殊的傳訊符篆通報。
但凡是臨時上門的，哪怕有人作保也會被拒絕。
光是這樣，都不算是真正進入了玉舞山。
雖說如今玉舞山發展得規模越來越大，但是真正能被稱作“玉舞山”的，還是那一座主峰。
可是在玉舞山里，客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一般的客人，介紹來的也都是普通客人。
大部分都只能被安排在外峰。
在外峰的女修，也都是直接用靈石或者法器之類的東西，就可以作為交換的。
真正的核心，則是在主峰。
但是，玉舞山對客人的分配，可不僅僅是身份地位靈石那么簡單。
在玉舞山正門進入的，都會經過一條問心幻陣，他們還取了一個相當文雅的名字——問道廊。
商弘卓說，這問道廊，還真和許多宗門里的問心陣差不多。
不僅可以查看客人的修為境界，甚至還能探查其內心的欲望、弱點，甚至是心魔。
但凡對玉舞山懷揣著打探的心思去的，光是問道廊這一關就過不去。
過了問道廊，客人的資質也被調查得一清二楚。
能不能進入主峰，全看這問道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