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話音剛落下,他身后的氣氛驟然一變,
原本眾人還帶著一絲看戲的心態,
此刻也輕松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如實質的冰冷殺意,
所有人幾乎是本能地壓低了身形,動作間沒有發出半點多余的聲響,
王猛握緊手中的骨矛,低聲道:
“大兄弟,咱們真要等他們先動手?這守護者不會被他們先搞死了吧!?”
王猛的擔心其實也不無道理,
畢竟對方可是擁有能炸毀橋梁的炸藥的!
“不然呢?”
秦楓瞥了他一眼,
“你想第一個去喂那頭湖底的怪物啊,”
“放心吧,守護者沒那么容易死,”
王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
葉飛蹲在船舷邊,手指輕輕摩挲著弓弦,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笑:
“這種感覺,可比直接沖上去干守護者要刺激的多!”
苗隊長則沒有加入他們的話題,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兵,眼中只有任務,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揭開蓋在船艙角落的油布,
露出下面五個用堅韌藤蔓捆扎得異常結實的炸藥包,
他神情專注,手指輕輕拂過引線,確認它們干燥且完好無損,
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里,閃爍著老兵獨有的沉穩!
另一側,
冷月與沈烈一左一右,
各自從特制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矢,那箭矢通體由巨獸骨骼打磨而成,
箭頭卻泛著一種詭異的紫色!
正是淬滿了赤牙草劇毒的殺器!
“停船!”
秦楓突然壓低聲音,
眾人立刻用船槳反向劃水,
巨大的戰船無聲無息地融入了濃厚的湖霧之中,
秦楓閉上眼,
意識與高空中的雪隼“追風”完全同步,
透過它的視野,兩公里外的敵船輪廓清晰可見——
五艘木船呈半月形散開,船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影,
“葉飛,看到了嗎?”
秦楓睜開眼,將看到的情況簡要告知,
葉飛瞇起眼,努力眺望片刻后,咋舌道:
“看到了!乖乖,這幫孫子真夠狠的,居然把活人綁在船上當魚餌。”
船上其他人聽聞,臉上紛紛露出厭惡,
冰島國隊長斯特蘭死死攥著船舷,指節泛白,聲音顫抖:
“那些是我的同胞……”
秦楓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想救他們,就別出聲。”
斯特蘭咬緊牙關,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與此同時,澳大利亞與倭寇的聯合船隊中,
首領布蘭登站在主船船頭,臉上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冷酷,
他滿意地看著自已的布置,下達了指令:
“把那艘船推出去。”
命令下達,
一艘體型最小的木船被幾名倭寇選手從船隊中推離,
船上,三名冰島國的幸存者被粗暴地用繩索捆綁在桅桿上,
他們的嘴被破布堵住,眼中充滿了絕望,
為了增加吸引力,
布蘭登還命人將幾個空的鐵皮水壺掛在他們身上,
船舷邊,
一個沉甸甸的炸藥包和一個裝滿了油脂的巨大陶罐被小心翼翼地放好,引線拖在船尾,
“讓他們叫得再大聲一點,動靜越大越好。”
布蘭登的聲音里不帶絲毫情感,
一名倭寇獰笑著點了點頭,張弓搭箭,
“咻!咻!咻!”
幾支沒有箭頭的骨箭破空而去,精準地射中了三名冰島選手的腿部和手臂,
劇痛讓他們瞬間從麻木中驚醒,本能地開始瘋狂扭動、掙扎!
“叮鈴哐啷——!”
掛在他們身上的鐵皮水壺立刻發出一連串刺耳、雜亂的碰撞聲,
在這寂靜得有些詭異的湖面上,傳出了很遠很遠,
噪音回蕩在霧氣中,
可湖面依舊平靜如鏡,仿佛水下什么都不存在,
布蘭登眉頭微皺,身邊的倭寇小隊長低聲道:
“布蘭登閣下,會不會是那畜生不在……”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船體猛地一晃!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水面,
只見以那艘誘餌小船為中心,平靜的湖面開始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漣漪擴散的速度越來越快,范圍越來越大!
緊接著,
一個巨大的、難以名狀的陰影,在水下緩緩浮現!
一股源自生命最深處的恐懼,瞬間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來了……”
布蘭登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芒!
“嘩啦——!”
下一秒,平靜的湖面被猛地撕開!
一個覆蓋著暗青色、如同遠古巖石般鱗甲的恐怖頭顱,夾雜著滔天巨浪破水而出!
那頭顱的形態酷似史前的海鬣蜥,卻又猙獰百倍!
兩排鋒利如匕首的獠牙間,掛著令人作嘔的粘液,
最駭人的,是它那雙宛如熔巖凝固而成的巨大豎瞳,
此刻正死死地鎖定著那艘發出噪音的小船,
瞳孔中沒有絲毫情感,只有最原始的饑餓與暴戾!
滔天的水浪席卷開來,
連帶著將整個湖面的濃霧都沖散了幾分!
巨浪翻涌,
如同一堵移動的水墻,狠狠拍擊在秦楓所在的戰船上,
“抓穩了!”
王猛大吼一聲,粗壯的手臂死死抓住船舷,
整個人如同一尊鐵塔,穩穩地釘在甲板上,
船體劇烈地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但經過強力粘合劑加固的榫卯結構卻異常堅固,硬生生扛住了這波沖擊!
眾人早已有所準備,紛紛穩住身形,臉上卻都帶著一絲震撼,
“我的乖乖,這玩意兒……可比沼澤里那頭大鱷魚威風多了!”
葉飛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湖水,咂了咂舌!
秦楓的眼神卻異常銳利,
他緊盯著遠處那頭龐然大物,聲音冷靜得可怕:
“都穩住,好戲才剛開場!
王猛,葉飛,控制船速,慢慢靠過去,保持絕對安靜!”
……
另一邊,
澳日聯軍的船隊被這突如其來的登場駭得一陣人仰馬翻,
“八嘎!這不是我們家鄉的哥斯拉嗎?!”
一名年輕的倭寇選手看著守護者的真容,嚇得跌坐在地,脫口而出,
布蘭登卻和他的反應截然相反,
他非但沒有恐懼,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種病態的狂熱!
他死死盯著守護者,仿佛看到的不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
而是堆積如山的國運獎勵和無窮無盡的力量!
“吼——”
湖中守護者顯然對那艘小船上的“食物”極感興趣,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聲波甚至讓水面都為之震顫,
隨即,它張開了那足以吞下一頭牛的深淵巨口,猛地向誘餌小船咬了過去,
腥風撲面,
三名被捆綁的冰島選手眼中最后的光芒徹底熄滅,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就是現在!放!”
布蘭登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精光,猛地揮下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