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中的夜晚總是來的如此之快,
山谷內(nèi)已經(jīng)漆黑一片,只有篝火噼啪作響,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啃著溫熱的烤紅薯,臉上都帶著疲憊,眼神卻亮得驚人,
林藝涵看著篝火邊其樂融融的眾人,
看著埋頭啃紅薯的小狼,看著在牛棚里安靜反芻的大力與墩墩,
一種名為“家”的感覺,在心中悄然滋生,
她甚至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似乎也不錯,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按捺不住。
她看著秦楓的側臉,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跳躍,
她輕聲開口,帶著一絲自已都未曾察覺的期盼,
“我們...就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嗎?
守著這個山谷,種地,打獵,也足夠我們活下去了...”
秦楓啃紅薯的動作頓住,
篝火的噼啪聲仿佛在這一刻被放大了,
他轉過頭,看著眼神里流露著迷茫與渴望的林藝涵,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他掰下一小塊滾燙的紅薯,隨手拋向小狼。
小狼精準地一躍而起,在半空中穩(wěn)穩(wěn)接住,落地后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嗚咽,
“怎么說呢...”
秦楓的視線回到林藝涵身上,笑容里多了幾分深意,
“這個問題,我之前也想過。”
他的話讓眾人都是一愣,
“但答案是不能!”
秦楓的語氣變得平靜卻堅定,
“這終究是國運之戰(zhàn),不是田園牧歌。”
“這個山谷只是我們暫時的避風港,我們要盡可能增強國人的體質(zhì),讓我們龍國獲得更多資源!
這是最重要的!”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外面的雨林里,可能還有幾十個國家的隊伍,他們和我們一樣,都餓著肚子,都盯著彼此的物資。”
“我們停下腳步享受安逸,就等于把獵槍交到別人手里,
等著他們來收割我們的勞動成果,收割我們的命,最終收割我們龍國的國運!”
秦楓的目光投向營地外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語氣變得平淡:
“狼多肉少,這是規(guī)則。我們不當狼,就只能當肉。”
“所以,等連弩造好...”
他頓了頓,環(huán)視一圈,
“我們就該出去打獵了。”
林藝涵心頭一顫,臉上的血色褪去幾分,
打獵?
獵的自然不可能是野獸,
她明白秦楓的意思,正是因為明白,那剛剛滋生出的溫暖才被一股寒意迅速驅散,
她默默點了點頭,垂下了眼簾,
一只溫暖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肩膀,冷月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將她往自已身邊帶了帶,
“怕什么,”
冷月在她耳邊低語,聲音里帶著一絲揶揄,
“天塌下來,有那個一米八幾的頂著呢。”
林藝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正好對上秦楓看過來的目光,
他似乎聽到了冷月的悄悄話,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好了!都打起精神來!”
秦楓拍了拍手上的炭灰,站起身,聲音洪亮地打斷了這短暫的溫情,
“今晚都給我睡飽了!明天,我們多打造兩把連弩,然后熟悉武器!”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后定格在無盡的黑暗深處。
“我守上半夜,猛哥下半夜”
王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好!是該歇了,削了一天木頭,感覺胳膊都不是自已的了,不過,值!”
他看了一眼靠在庇護所旁邊的連弩,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滿是安心,
林藝涵和趙子謙也早已精疲力盡,打磨箭矢這種精細活,遠比想象中更耗費心神,
冷月則默默地將剩余的箭矢和工具一一收好,動作利落,
庇護所內(nèi),溫暖干燥,
眾人很快便沉沉睡去,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只有守夜的秦楓,眼神依舊清明,
他望向了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這片荒野,看到更遠的地方,
獵人,已經(jīng)準備就緒!
與此同時,在距離瀑布山谷約莫兩天路程的密林深處,另一堆篝火則燃燒著截然不同的氣氛,
火光下,三名身材矮小、膚色亞黃的男人正圍坐在一起,
撕扯著一只烤得半生不熟的猴子,吃相極為粗鄙,
他們是柬埔國的選手,
為首的名叫博安,身材瘦小,眼神卻如毒蛇般陰狠!
他身旁兩人,一個叫索克,一個叫查亞,
皆是滿臉橫肉,身上散發(fā)著一股血腥氣,
而在他們腳邊,一道身影蜷縮在陰影里,瑟瑟發(fā)抖,正是失蹤已久的龍國叛徒——張鵬飛!
他渾身污泥,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幾天前,獨自逃亡的他被這三人小隊撞上,
柬埔國選手在荒野中以虐殺為樂,臭名昭著,他們手中的那把霰彈槍,更是讓無數(shù)選手聞風喪膽的催命符,
張鵬飛本以為自已死定了,在查亞那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他頭發(fā),將他腦袋按在泥地里時,他嚇得屁滾尿流,
博安那冰冷的霰彈槍口,就頂在他的后腦勺上。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涕淚橫流地尖叫起來,
說自已知道一個地方,一個真正的天堂!
那里有吃不完的食物,有堅固的營地,最重要的是,有女人!
兩個!
而且是龍國最頂尖的美女!
博安的動作停住了,
他最喜歡兩樣東西,殺戮,和女人,
“你最好不是在騙我。”
博安用槍管拍了拍張鵬飛的臉,聲音沙啞,
“如果到了地方,我看不到你說的東西,我會把你全身涂滿蜂蜜,綁在樹上,讓你親眼看著行軍蟻是怎么一寸寸鉆進你的皮膚里的!”
“不敢,不敢!”
張鵬首如搗蒜,
“我親眼見過!那個營地的頭兒叫秦楓,就是他殺了倭國人!他那里物資堆積如山,他們肯定想不到我們會找過去!”
“秦楓?”
博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貪欲大盛,
“殺了十幾個倭國選手,讓龍國體質(zhì)加一的那個?
很好...很好!
這樣的強者,他的女人一定很美味!”
“嘿嘿嘿...”
索克和查亞發(fā)出了野獸般的笑聲。
張鵬飛蜷在地上,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沒有絲毫愧疚,反而涌起一股病態(tài)的快感,
他幻想著秦楓被霰彈槍轟碎腦袋,
冷月和林藝涵被這群野獸蹂躪的場景,
身體竟因為這惡毒的念頭而興奮地顫抖起來,
憑什么你們能住著溫暖的庇護所,吃著烤肉?
而我卻要像狗一樣東躲西藏!
他要親眼看著那個堅固的營地被摧毀,看著那一張張他嫉妒到發(fā)瘋的臉,被絕望和痛苦所取代!
“還有多遠?”
博安一腳踢在張鵬飛身上。
“快了,大人,再有一天半...最多兩天,我們就能到!”
張鵬飛諂媚地回答。
博安滿意地點點頭,將啃光的猴骨頭扔進火里,對兩個手下說:
“打起精神,等抓了那兩個龍國女人,你們先玩。”
“謝謝老大!”
陰冷的笑聲在林間回蕩,充滿了血腥與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