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想跟著李白繼續轉一轉的。
畢竟以李白從長安城的面子,真的是橫著走了。
不曾想完全無法探尋李玄的蹤跡,只能一個人從長安城游蕩。
李玄看著四周長安城的景色,滿臉忍不住的震驚。
長安不是修仙界頂尖宗門那種的威嚴,而是帶著一種無上皇權的人道威勢。
街道兩側的店鋪很多,不計其數的丹藥法寶和龍肝鳳髓都在出售。
路上負責安全的巡邏士兵渾身散發出化神期的修為。
李玄忍不住抬首望去,一道貫穿長安的氣運金龍盤旋怒吼。
氣運金龍赫然是將整個蒼穹都給覆蓋。
散發而出的威壓比之前通天河的龍王都要更強大萬倍有余!
“不愧是傳說中的萬邦來朝,仙朝盛世,還得是我李哥啊。”
李玄環顧四周,忍不住感慨起來。
“如今太宗皇帝手中的人族氣運,怕是十分恐怖。”
“全力將這人道氣運爆發出來的話,估計天庭中的那位也得退避三份。”
“上古三皇五帝時代,人族崛起,看似是有大能鎮壓,可畢竟還是圣人手中的玩物。”
“如今圣人不出世,太宗皇帝人間無敵,當真是人族高光時刻啊!”
李玄一邊感慨著人族的牛逼,一邊琢磨著怎么在這里混點好處。
就在這時。
“這位小友,請留步。”
一道蒼老卻透著幾分仙風道骨的聲音,從路邊的一個小攤位上傳來。
李玄腳步一頓,轉頭看去。
只見路邊擺著一張破舊的桌子,桌上放著簽筒和龜甲。
旁邊豎著一面幡,上書神機妙算,鐵口直斷八個大字。
幡下坐著一位須發皆白,面容清癯的老道士。
正笑瞇瞇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李玄的前世今生。
“小友印堂發亮,紫氣東來,乃是萬中無一的大氣運者啊!”
老道士撫須笑道。
“不如來算一卦,貧道不收錢,只結個善緣。”
李玄嘴角一抽,一臉無奈地看著老道士。
“道長,這臺詞太老套了吧?”
李玄攤了攤手。
“剛才進門的時候,有個拿劍的酒鬼也是這么說的。”
“他也說我是大氣運者,還非拉著我插隊。”
“怎么,你們長安城的NPC……哦不,高人,都喜歡用這招搭訕?”
“酒鬼?”
老道士微微一愣,隨即掐指一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原來是李太白那個狂徒帶你進來的?”
“嘖嘖,那家伙眼高于頂,連王侯將相都不放在眼里,竟然會對你另眼相看?”
“看來小友身上的氣運,比貧道算出來的還要深厚啊!”
老道士放下手,看著李玄的目光更加熱切了。
李玄被看得心里發毛,拱手道。
“道長謬贊了,晚輩厲飛雨,不知道長尊姓大名?”
老道士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衣袍,淡淡道。
“貧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姓袁,名守誠。”
“轟!”
聽到這個名字,李玄只覺得腦海中炸起一道驚雷,整個人都僵住了。
“袁……袁守誠?!”
李玄忍不住瞪大雙眸,滿臉震驚的看著眼前宛若神棍的老頭。
前世他可是看過無數次西游記的存在。
對于袁守誠這個名字可謂是熟悉到了極致。
這位乃是袁天罡的叔叔,也算是西游量劫的開啟人之一。
想當初就是袁守誠靠著自己的卜卦之術,以權謀計劃,將涇河龍王逼得無路可走。
導致可憐的涇河龍王被魏征夢中斬殺,從而引出李世民地府游歷,唐僧取經的西游量劫!
“這……這是西游開端的大佬啊!”
李玄心中狂呼,看向袁守誠的眼神瞬間變了。
“哦?小友聽說過貧道?”
袁守誠看著李玄震驚的表情,頗為滿意。
“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李玄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道長神機妙算,長安城誰人不知?”
“呵呵,虛名而已。”
袁守誠擺了擺手,隨即神色一正,壓低聲音說道。
“既然小友知道貧道,那貧道也就不繞彎子了。”
“小友既是大氣運之人,身入此局,便已身在劫中。”
袁守誠指了指頭頂的天空,意味深長地說道。
“貧道算到,小友將會在這長安城中攪動風云,甚至左右一場大因果的走向。”
“大因果?”李玄心中一動,“道長指的是……”
“貧道近日與那城外的涇河龍王打了個賭。”
袁守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賭辰時布云,巳時發雷,午時下雨,未時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
“這……”李玄心頭狂跳。
來了!
名場面來了!
這就是把涇河龍王送上斷頭臺的那個賭約!
“那老龍王是個犟種,為了贏貧道,定會私改雨數,觸犯天條。”
袁守誠看著李玄,突然拋出了一個選擇題。
“小友,貧道看你與龍族頗有淵源。”
“如今這局勢已成,你是想順應天命,看著那老龍王走上斬龍臺……”
“還是……想逆天而行,幫那老龍王一把?”
“這其中的因果,可都在你一念之間啊。”
李玄聽完,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是讓我選陣營?”
“順應天命,就是站在人族和天庭這邊,看著龍王死,推動西游開啟。”
“逆天而行,就是救下涇河龍王,破壞西游的開端?”
李玄的大腦在此刻運轉到了極致。
原來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人道長安秘境。
完全是西游量劫的重現,洪荒降臨之后,劫氣凝聚的產物。
李玄剛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剛準備問問五指山和孫悟空的事情。
結果就看見袁守誠滿臉神秘的笑容,揮揮衣袖。
“時辰不早了,貧道也不想繼續待著了,不要問那些太大的問題。”
“小友,路就在腳下,以后得路怎么走得看你自己的選擇,咱們有緣再見!”
話音落下的瞬間,只見袁守誠連帶著算命的攤子已經化作清風散去。
“臥槽,跑這么快?”
李玄站在空蕩蕩的街角,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陷入了沉思。
“救,還是不救?”
李玄摸了摸下巴,回憶起原著中的劇情。
“那涇河龍王雖然蠢了點,好勝心強了點,但本質上并不壞。”
“他只是被算計了,成了佛道博弈的犧牲品。”
“而且……我現在可是魔道護法,跟天庭和佛門本來就不對付。”
“若是能救下涇河龍王,不僅能惡心一下天庭,說不定還能從龍族那邊撈到巨大的好處!”
“再說了,黑蛟王和青蛟王那是私生子。”
“這涇河龍王可是正兒八經的司雨大龍神,救了他,那就是龍族的恩人!”
想通了這一點,李玄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富貴險中求!”
“這涇河龍王,我保了!”
“不過這老龍王腦子不好使,我得趕在他犯錯之前攔住他!”
李玄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長安城外的涇河方向疾馳而去。
“老龍王,你可千萬別沖動啊,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