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錢,也不是這樣霍霍的啊。
涂山鄞徹底抬不起頭了。
對方先前的態(tài)度一直很好,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貨到時就確認收貨。
他先前在對方那買過幾次,都是真的,所以這一次,仙鶴到的時候,他都沒打開看就確認了。
沒想到,人家是等著騙一波大的呢。
而且,他幾個玉簡上都被騙了,還是被同一人。
云洛不知說他什么好了。
“事到如今,只能去問問天衍宗還能不能把靈石追回來,或者是抓到對方。”
她說著就拿出玉簡。
涂山鄞看到她居然找的是沈棲塵,忙按住她的手。
“算了,也沒多少靈石,我以后一定確認了真假再收貨。就不勞煩天衍宗了。”
最主要的是,不能被情敵知道。
他會被笑死的。
“不行。”云洛義正言辭,她最討厭騙子了,“這哪兒是一點,是很多好嗎?別說幾十萬上百萬,就算是一顆靈石,也要計較。”
說著,她直接讓沈棲塵過來一趟。
去天衍宗太麻煩,還是直接問沈棲塵這個親傳。
沈棲塵很快回了消息,表示馬上過來。
涂山鄞一臉絕望,心里詛咒對方出門摔掉門牙、半路被路過的鳥獸抓走。
但事與愿違,沈棲塵來得很快,還很有禮貌地在洞外問候。
“阿洛,狐弟,我到了。”
涂山鄞心不甘情不愿地撤下禁制,把人放了進來。
沈棲塵踩著悠哉悠哉的步子踏入洞府,還很有閑情逸致地欣賞里面的裝潢。
“不愧是狐弟,家底就是豐厚,連宮殿都搬過來了。”
涂山鄞捏緊拳頭,閉上眼睛,睫毛顫抖。
他忍。
云洛剛才在玉簡里沒有細說,見他來了,立刻招手讓他過來。
沈棲塵這才收起臉上的戲謔,屁顛顛坐到她跟前。
“阿洛,發(fā)生何事了?”
云洛剛才只讓他過來,沒說什么事。
她把玉簡和那堆破銅爛鐵推到他面前,簡明扼要說明了涂山鄞被騙的事。
“哦。”沈棲塵意味深長看了眼對面的男人,“原來如此。嘖,狐弟,你好歹也是快六百歲的人了,怎么這樣低級的騙術也能騙到你呢?”
涂山鄞以前仗著一身毛,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現(xiàn)在自覺低人一等,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云洛偷偷在沈棲塵腰上掐了下。
被騙本就很傷心了,怎么還能說風涼話。
“別說了,現(xiàn)在要緊的是看看靈石能不能追回,或者追蹤到對方的位置。”
沈棲塵也嘲笑夠了,被警告一次立刻收斂表情。
他拿起幾塊玉簡,又讓云洛拿出當初送她的那塊復刻版論壇陣盤。
過了許久,他才放下東西,搖了搖頭。
“團伙作案,他們應是買了許多玉簡,騙一次就銷毀一枚,論壇大陣也無法定位。而且,我問了天衍宗各個論壇分舵,取你這些靈石的人分成了很多批,各個地方的都有,我也不能確定對方的老巢在哪里。”
涂山鄞就知道沒那么容易,他現(xiàn)在只想趕緊揭過此事。
“既如此,也只能認栽,我以后注意些就好。誰能想到,人族也這么狡猾呢。”
沈棲塵瞇了瞇眼,好不容易抓到對方的把柄,怎么能輕易放過。
“狐弟這是什么話,你不在乎靈石,可這事關合歡宗和天衍宗的聲譽,務必追究到底。”
云洛也無比贊同:“就是,不能這么算了。”
涂山鄞簡直要跪了,可想到合歡宗,只好妥協(xié)。
“沈兄可有主意?”
沈棲塵手指點著桌面。
“對方已經(jīng)得手一大把靈石,接下來只會更謹慎。”
“我們新購一批玉簡,繼續(xù)在論壇上收購,只要價格高,久而久之,對方一定會忍不住再露出狐貍尾巴。”
狐貍尾巴本巴:“……”
他表示質(zhì)疑:“對方真的會上鉤?”
沈棲塵坐在椅子上往后仰了仰,似笑非笑。
“有人次次上當,當當不一樣。上當?shù)亩疾婚L記性,更何況騙人的那個。真金白銀的利益面前,忍得了一時,又怎忍得了一世?”
云洛狂點頭:“對,騙子只會換一波人騙,或者換種方式騙你。這方法可行,不過需要點耐心。”
涂山鄞頓了頓:“那這事誰來做?”
沈棲塵一臉莫名其妙。
“狐弟這么大的人,不會想著別人來給你擦屁股吧?你被騙,當然你自已把人引出來,為兄最多幫你找到那個騙你的人。”
涂山鄞指了指自已:“我?我怕我堅持不到一半就壓抑不住自已的怒火弄死對方。”
“呵,為兄建議你克制一下。”
沈棲塵淡淡說著風涼話。
“連這都忍不住,你這腦子,是怎么當上妖皇的?世襲制?”
讓情敵知道自已被騙的事本來就很狼狽了,現(xiàn)在還被冷嘲熱諷,涂山鄞耳朵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當著阿洛的面,少說兩句會死嗎?】
他忍不住傳音,身體卻很有禮貌地給對方倒了杯茶,面上一片和藹。
“沈兄說得是,我一定配合。”
沈棲塵端坐著看他把杯子遞過來,像是大房盯著小妾敬茶一樣。
嘖,這感覺真不賴。
“狐弟認識到錯就好。”
【聽不得實話?我看以后蠢這個名頭還是給你吧,畢竟叫你騷狐貍反倒是夸你了。】
沈棲塵一口喝掉杯里的茶,又把杯子遞了過去。
“狐弟這茶不錯,可否再讓為兄喝一杯?”
“當然。”
涂山鄞皮笑肉不笑又倒了杯。
【想切磋了是不是?】
沈棲塵:【奉陪。】
說得好像誰怕他似的。
他抬手,杯子遞到唇邊,在放下的時候,朝著他做了個口型。
涂山鄞看得真真切切,他說了兩個字——“蠢貨”。
涂山鄞感覺一股氣直沖天靈蓋。
他現(xiàn)在好想把沈棲塵擰成麻花,然后倒栽蔥插進牛糞里。
可當著云洛的面,他不得不忍。
他咬牙切齒,維持著自已的風度。
“沈兄既然喜歡,一會兒走的時候,我送沈兄一盒。”
【死綠茶,你給我等著。】
沈棲塵挑眉。
“這怎么好意思,記得給我沒開封過的。”
【誰怕誰孫子。】
云洛看著二人兄友弟恭的模樣,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