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護所內(nèi),每個人臉上表情陰晴不定,氣氛略微有點壓抑,
沒有人說話,只有埋頭喝湯時發(fā)出的輕微聲響,
肖寧雪的內(nèi)傷在熱湯和草藥的作用下緩和了許多,
她靠著墻,看著火塘邊安靜舔舐傷口,大口吞吃凈化獸肉干的驚蟄,
又看了看面色沉靜的秦楓,心里五味雜陳,
這一晚的戰(zhàn)斗,短暫卻兇險到了極點!
那些刀槍不入的怪物,那被輕易撞碎的大門,都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
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股莫名的心慌似乎又被壓了下去!
“都吃吧,吃完好好睡一覺,”
秦楓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沈烈,我去守上半夜,相信明天我們龍國的消息會準時傳來!”
“不用,我…”
沈烈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聽我的!”秦楓的語氣不容反駁,
沈烈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清楚,自已被撞那一下,看似無礙,
實則氣血翻涌,精神也已緊繃到極限,強撐著守夜只會成為累贅,
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各自找地方躺下,
大通鋪足夠?qū)挸?,中央火塘的熱量均勻地散發(fā)到每一處,溫暖而舒適,
可許多人,卻久久無法入眠,
王猛雙眼圓睜,盯著庇護所的頂棚愣神,
他一遍遍用手指摩挲著胸口,那里被撞中的地方依舊在隱隱作痛,
但身體的痛,遠不及心里的駭然。
他打出去的那顆子彈,正中眉心,
可那怪物,竟然還能發(fā)動臨死反撲!
這完全顛覆了他身為特種兵的戰(zhàn)斗認知!
‘以后凡事都得多加小心了...’
另一邊,李建軍側(cè)躺著,滿腦子都是數(shù)十公里外,苗隊長和那些老兄弟的身影,
秦楓這里兵強馬壯,有槍有炮,有巨狼,都被打得如此狼狽,
那他們呢?
他們那個連風都擋不住的破坑,要是遇到一個...
不,哪怕只有一個這樣的怪物...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股比風雪更冷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黑暗中,林藝涵和冷月緊緊挨在一起,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窗外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她的身體瞬間繃緊,
那被怪物輕易撞碎大門的轟鳴,那肖寧雪吐血倒地的畫面...
這個曾經(jīng)給予她們無限安全感的庇護所,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
就在這時,一只微涼卻異常穩(wěn)定的手,從旁邊伸過來,覆蓋在了她顫抖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是冷月,
林藝涵轉(zhuǎn)過頭,在昏暗的火光中,只看到冷月平靜的側(cè)臉和那雙依舊清冷的眸子。
“別擔心,快睡吧”
冷月的聲音很輕,也很溫柔,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卻像一股暖流,瞬間驅(qū)散了林藝涵心中大半的寒意,
庇護所里所有人都醒著,在這片溫暖的死寂中,煎熬著,也等待著,
秦楓披上那件厚實的凈化獸皮毛大氅,拎著泰坦工兵鏟,走出了庇護所,
他沒有上哨塔,只是靜靜地站在營地中央,任由冰冷的雪粒打在臉上,
他閉上眼睛,大師級環(huán)境感知全力展開,
營地內(nèi),是隊友們或平穩(wěn)或急促的呼吸聲,代表著生命的熱源,
營地外,一片死寂,除了風聲,再無任何生命跡象,
那些“野人”,就像從未來過,
可地上的兩具尸體,和那被撞毀的大門,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兇險!
前半夜,他想了很多,
最大的問題,出在了他的“大師級環(huán)境感知”上。
這個無往不利的神技,第一次失效了!
那些“野人”體內(nèi)沒有生命熱源,如同活動的石塊,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完全隱形!
這意味著,他最大的倚仗——情報優(yōu)勢,被徹底廢掉了!
如果不是哨塔上的沈烈及時預警,如果它們選擇在更深的夜里無聲潛入,后果不堪設想!
“必須找到一種新的偵察和預警方式...”
秦楓的眸光在黑暗中閃爍,
“一種活的、遍布在叢林里的、永不休息的眼睛和耳朵...”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下半夜接替他的沈烈爬上哨塔,
秦楓這才回到庇護所,靠在火塘邊閉目養(yǎng)神,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zhuǎn),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試圖從現(xiàn)有的條件中,構(gòu)建出一套全新的預警體系,
然而,每一種方案,似乎都有著致命的缺陷,
就在他心神沉浸,幾乎要鉆進牛角尖時,
一個冰冷而熟悉的系統(tǒng)提示音,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簽到系統(tǒng)刷新!】
【正在簽到...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新技能:動物之友(初級)!】
秦楓心中一動,立刻查看技能說明。
【動物之友(初級):你可以初步理解身邊動物傳遞的簡單情緒與意圖(如:危險、饑餓、友好)
隨著技能升級,你將能進行更復雜的交流,并獲得動物的親和力!】
這...
秦楓的眼皮猛地一跳,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神技!
這絕對是神技!
在通訊基本靠吼的荒野,能夠無障礙地與動物交流,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將擁有無數(shù)雙眼睛和耳朵,遍布這片廣袤的叢林!
偵查、預警、追蹤……其戰(zhàn)略價值,甚至不亞于大師級環(huán)境感知!
他強壓下心頭的狂喜,緩緩睜開眼,目光不經(jīng)意地落在了角落的驚蟄身上,
他試著集中精神,將一股意念投向驚蟄,
下一秒,一種奇妙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仿佛不再是“看”著驚蟄,而是“感受”到了它!
一連串模糊而直接的念頭,如同斷斷續(xù)續(xù)的信號,傳入他的腦海。
‘頭……疼……主人……餓……昨晚的肉……好吃……’
雖然簡單,甚至有些混亂,但秦楓確確實實“聽”懂了!
他又將目光轉(zhuǎn)向牛棚里正在反芻的大力,和哼哼唧唧的墩墩。
‘冷……草料……少……這里……安全……’
‘餓……睡……吃……’
秦楓的嘴角,終于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他有了一張誰也想不到的、全新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