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那一句“膽敢犯我龍國者,雖遠必誅!”
如一道驚雷,在寂靜的石頭堡壘中炸響!
壓抑的空氣被瞬間點燃,所有人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
“沒錯!干死那幫雜碎!”
“操他媽的!老子跟他們拼了!”
王猛、葉飛、肖寧雪這些核心戰力雙目赤紅,
趙子謙攥著拳頭,他想起了自已一路上的狼狽和幸運,讓他活到了現在,
可那些素未謀面的同胞,他們有自已這份幸運嗎?
孫浩和周毅對視一眼,他們想起了被阿三國選手追殺時的絕望,
若不是冷月趕到,他們早已是荒野中的一堆枯骨!
呂州豐更是身子發顫,他想起了自已在戈壁灘上孤身一人的孤獨與恐懼,
是秦楓給了他一個家,
而現在,有人要毀掉他更多的家人!
苗明遠和他的隊員們,眼中更是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林偉抱著炸藥包沖出去的畫面,是他們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痛!
就連剛剛加入,還帶著幾分拘謹的冰島隊長斯特蘭,
也被眼前這股源自血脈的凝聚力深深震撼!
他看著那一張張因憤怒而扭曲,卻又無比堅毅的面孔,心中只剩下敬畏!
他終于明白,為何他們的指揮部會下達“不惜一切代價抱緊龍國大腿”的命令!
這樣的民族,或許真的不可戰勝!
“所有人,動起來!”
秦楓的命令打破了這短暫的沸騰,憤怒需要宣泄的出口,
而現在,這個出口就是行動!
整個石頭堡壘從一個臨時的棲身之所,變成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
苗明遠雙目赤紅,帶著手下幾名技術最好的隊員,幾乎是撲進了堡壘的角落,
研磨聲、混合聲、敲打聲此起彼伏,
他們要將每一份對敵人的仇恨,都灌注進那些能帶來毀滅的黑色粉末之中!
林藝涵和何娜則帶著肖寧雪、孫翠蘭等所有女性隊員,將所有的物資搬了出來!
肉干、水、能量堅果塊、繃帶布條、止血的草藥、止痛的草藥...
她們沉默而迅速地將這些生存必需品,按照單兵五日份的標準,分裝進一個個制式相同的背包里,
這些背包,都是從被他們消滅的敵人身上繳獲的,
如今,即將被龍國選手背上,去為另一些同胞討還血債!
剩下的人,則在王猛和陳虎的帶領下,打磨武器,檢查弓箭,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被一種無聲的憤怒和沉重的使命感驅動著,
堡壘內也只有人們走動、和各種工具發出的聲響,
夜,越來越深...
忙碌的聲音還在持續,戈壁的風嗚咽著,
秦楓獨自一人靠在火塘邊,他面前攤開著兩份地圖,
一份,是艾德里安給的那件沾滿血跡的衣物,
上面的信息簡單粗暴,直指沼澤區!
另一份,則是從那支被尼日利亞小隊滅隊的希臘人背包里發現的,更為精細的戈壁手繪地圖,
他手持一小截木炭,在那兩份地圖上不斷地標注、計算、推演,
聯盟繞行的路線,已方突進的最優路徑,戈壁核心區內已知的危險地帶...
無數信息在他腦中交匯、碰撞,最終化為一條條或曲或直的線條!
這份沉靜的專注,與周圍喧囂的備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像一塊定海神針,獨自一人,肩負著整個團隊的生死,以及那二十七名同胞的命運!
“喝點水,”
冷月端著一碗熱水,無聲地走到他身邊放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精細地圖上,那條幾乎筆直地橫穿了整個戈壁核心區的致命紅線上!
她的聲音清冷,卻一針見血:
“尖刀隊的人選,你想好了嗎?”
秦楓拿起碗,滾燙的清水入喉,卻絲毫無法緩解那發自靈魂深處的疲憊,
他揉了揉眉心,
這是他來到這片荒野后,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倦意...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條路,看來是九死一生啊,我不忍心讓任何一個人去執行這樣的任務....”
這句話,讓鐵血的領袖形象下,透出了一絲屬于“人”的溫度,
他可以算計敵人,可以利用一切,
但他無法輕易地將自已的戰友,推向一個這么困難的任務,
“楓神,都這時候了還婆婆媽媽的!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呀~”
葉飛叼著一根草根,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身后還跟著一臉憋不住話的王猛,
顯然,他們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葉飛咧嘴一笑,但那雙總是帶著光的眼睛里,此刻滿是決絕,
“留下來攻打那個什么狗屁遺跡,難道就是郊游了?不也是九死一生?
咱們的字典里,早就沒‘怕死’這兩個字了!”
他的話一出,立刻引起一片響應!
“就是!”
王猛摸出好早之前秦楓給他做的一個簡易煙斗,正往里面塞著揉碎的樹葉,
他學著以前老首長的樣子,有模有樣地點上火,猛吸一口,
在嗆人的煙霧中甕聲甕氣地說道,
“反正不管去哪都有危險!俺第一個報名!
大老爺們的,怕死算什么玩意兒!”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正在打磨武器的沈烈、清點物資的肖寧雪等人,
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目光灼灼地圍了過來。
一旁的陳虎看著王猛手里的煙斗,眼神都亮了:
“老弟,你這個...哪弄的?”
“我大兄弟給我做的,不過煙葉子早沒了,塞的樹葉!來一口?”
王猛豪爽地將煙斗遞了過去,
陳虎雙眼放光,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學著王猛的樣子也深吸了一口,
頓時被嗆得老臉通紅,
卻還是硬撐著吐出一口濃煙,露出一副無比愜意的表情:
“咳咳...好!管它什么煙葉樹葉!
咱們那位老人家,困難的時候不也抽樹葉?
得!有這一口,上刀山下火海,值了!”
“也算我一個!”沈烈言簡意賅,手中新磨的骨矛泛著森森寒光,
“你們爺們不怕死,我們娘們也不怕!”
肖寧雪抱著手臂,一腳踩在石頭上,英氣逼人,
“是吧,藝涵!”
林藝涵被她這么一激,臉頰微紅,但眼神卻無比堅定,她挺直了腰桿:
“對!我們娘...我們女生,也不怕!”
一時間,所有核心成員都圍了過來,紛紛請戰,
表示留守和突擊同樣危險,他們都無所畏懼!
看著這一張張決絕的臉,感受著那股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豪情,
秦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緩緩站起身,拿起了那截木炭,
“好!”
他看著眾人,聲音重新變得沉穩有力,
“既然大家都不怕死,那就聽我安排!”
他手中的木炭,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兵分兩路!”
他的手指,指向那條橫貫戈壁核心的血色直線:
“第一路,‘尖刀’!八人,最多十人,
放棄所有負重,只帶五天補給和武器,
坐騎,就用葉飛那兩頭強化過的駱駝,它們負責馱水和炸藥!”
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你們的任務,”
秦楓的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扎進沼澤,找到我們的同胞!加強防范!
如果找不到....
那就用麻雀戰、襲擾戰,把聯盟那一百八十人給我死死拖住!為大部隊的南下,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