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
距離龍王島營地十幾公里外,
是一處常年不見天日的茂密叢林,
這里的植被比營地周圍繁盛數倍,闊葉植物遮天蔽日!
相應的,濕氣大得驚人!
拇指大小的毒蚊子成群結隊地在腐敗的落葉堆上飛舞!
四道頹廢的身影正頂著悶熱的空氣,在泥濘中艱難跋涉,
走在最前面的是劉三。
也就是之前因為值班睡覺,導致阿三小隊潛入營地,險些釀成大禍,
最終被秦楓狠心驅逐出島的那四名哨兵之一,
這四個人此刻的模樣,簡直慘絕人寰!
身上的衣服早就碎成了布條,裸露的皮膚上全是一道道深可見骨的野獸抓痕。
傷口邊緣化膿發炎,混雜著干涸的泥巴。
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每喘一口氣胸腔都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但如果你去看他們的眼睛,
就會發現,
那種被驅逐時的恐懼和懦弱早已消失不見!
經歷過荒野最原始的毒打后,他們終于被扒掉了那層安逸的嬌氣皮囊,
真正蛻變成了在刀尖上舔血的求生者。
“三哥……歇會兒吧……肋骨疼得喘不上氣了……”
身后的同伴捂著腰,腳步踉蹌,撲通一聲半跪在爛泥里。
“不能歇!別停下!”
劉三咬著后槽牙轉頭嘶吼。
他的左眼此刻腫脹如核桃,瞎了一半。
那是被毒蜂蟄的后果,黃色的膿水順著眼角往下流。
在他們身后,赫然綁著幾根粗壯的樹藤。
樹藤的另一端,死死拴著兩個極其龐大的、散發著銀色金屬光澤的箱子。
那是官方隨機投放的終極空投箱!
為了搶奪這兩個空投,他們四個人經歷了地獄般的折磨。
腦海中閃過幾天前的畫面。
他們被趕出營地后,在叢林里遭遇了一頭劇毒林蟒凈化獸。
四人拼著同歸于盡的架勢,利用削尖的木棍和陷阱,
付出了兩斷肋骨、一人幾乎廢掉手臂的代價,才勉強將其擊殺!
可還沒等他們喘口氣,
血腥味又引來了一頭極其兇悍的劍齒虎凈化獸!
極限逃亡中,極度的饑餓和體力透支逼得他們發瘋。
走投無路之下,其中兩個隊友實在餓急了眼,
直接生啃了那條劇毒林蟒的凈化獸血肉。
但這兩人吃完之后,卻出現了極其恐怖的副作用!
他們不僅對那種肉產生了成癮性,
身體更是出現了中毒的反應,時不時會抽搐、嘔吐!
劉三很清楚,如果不盡早回到營地,這兩個兄弟絕對撐不過今晚。
營地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樹藤深深勒進劉三肩膀的血肉里。
“想想秦楓隊長把咱們趕出來的時候說的話!沒有找到空投,回去也是丟人現眼!”
劉三拖著殘存的左眼,視線模糊,聲音卻極其暴烈,
“這兩個銀色空投,就是咱們洗刷恥辱、重返家園的敲門磚!
拖!就算是死,也得把箱子拖回營地去!”
那兩個中毒的隊友強咽下喉嚨里的腥甜,
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再次將粗糙的藤蔓纏在滿是血泡的手上!
四個人爆發出非人的意志。
沒有推車,沒有工具,純靠肉身的力量與大自然對抗。
沉重的金屬空投箱在泥地上拖拽,犁出兩條深深的溝壑。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植被逐漸稀疏。
劉三撥開最后一片帶刺的灌木叢,僅剩的一只眼睛猛地睜大。
透過遠處的薄霧,他看到了天際線上升起的那陣淡淡的炊煙。那是只有人類聚集地、只有大規模生火才會產生的煙柱。
“看到了……那陣煙……”
劉三再也繃不住了。
撲通一聲。
這個瞎了眼、斷了骨頭、在野獸嘴里搶食的漢子,重重地跪在沙地上。
眼淚混著臉上的泥垢,吧嗒吧嗒地砸在泥土里。
“是家……咱們看到家了……”
身后的三個隊友也紛紛跌倒在地,望著那陣炊煙,又哭又笑。
“兄弟們,站起來!”
劉三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雙手撐著膝蓋,顫巍巍地站直身體,
“咱們沒給龍國人丟臉!”
四個人相互攙扶著,肩膀挨著肩膀。
他們拖出兩條長長的血跡,拽著那兩個沉重的白銀空投,
一步步、一瘸一拐地,向著龍王島營地的大門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