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造者？”
姜康念叨了一遍，覺得有些好笑。
一群偷了他力量的蟲子，也配得上這個詞。
他懶得再理會腦子里的聲音，扭頭看向了靈。
這女孩全身都僵住了，臉上寫滿了害怕。
姜康用一種通知的口吻，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去中心城。”
“討債。”
他的目光落在靈胳膊上那個丑陋的繃帶上，眉頭動了一下。
“你太弱了。”
一件好用的工具，不應該這么脆。
在去算總賬之前，得先給工具升個級。
空氣里的血腥味，就是最好的路標。
不遠處有一片塌掉的樓，里面窩著幾十頭兇獸級別的血獸。
姜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進了影子里。
沒有慘叫，也沒有打斗的巨響。
只有高效的殺戮和吞吃。
幾分鐘后，那個巢穴又恢復了安靜。
姜康回到靈的面前，手里托著一團熱乎乎的原始血源。
這是幾十顆血核被他硬生生捏碎，揉在一起的東西。
他一只手捏住靈的下巴，逼她張開了嘴。
“啊……”
女孩才剛發出點聲音，那團狂暴的能量就被他粗魯地灌了進去。
要命的疼！
身體就像個吹過了頭的氣球，隨時都會爆開。
骨頭在響，皮膚在裂。
靈疼得叫不出聲，在地上打滾。
姜康就站在旁邊看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直到她徹底疼暈過去。
等靈再醒過來，感覺自己像是被拆開又重新裝了一遍。
身體里那股“制衡”的力量，強了十倍都不止。
她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坐著的那個男人。
一個想法冒出來，把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她發現，自己居然可以主動調用那股力量，去安撫他身上那些黑色的細小裂口。
她對他的感覺，一下變得很奇怪。
還是怕。
但除了怕，又多了一種沒法甩掉的依賴感。
……
聯邦中心城，最高議會廳。
全息投影里，獨眼將軍的影像正在那咆哮。
“他就是個控制不了的怪物！”
“必須在他到這之前，用‘天譴’計劃把他從地圖上抹了！”
首席科學家推了推眼鏡， calmly地反駁。
“將軍，害怕讓你腦子不清楚了。”
“‘零號原型’是我們最偉大的作品，只要拿回‘權柄’，烙印就能徹底激活，他就是聯邦最好用的一把刀。”
吵了一通后，議會還是通過了科學家的“回收計劃”。
獨眼將軍的投影消失了，表面上是服從了。
私底下，他啟動了B計劃。
他調動了手下最神秘的部隊——血鐵軍團的幽靈小隊。
這支小隊裝備著聯邦明令禁止的實驗性武器。
法則湮滅彈。
“議會那群蠢貨……我要在他們犯下大錯前，親手埋了那個惡魔！”
……
廢墟里，攻擊來得沒有一點聲音。
十幾發法則湮em彈，準準地打中了姜康。
沒有爆炸。
子彈打中的地方，空間直接消失，變成了幾個黑點。
姜康身上那些剛被安撫好的裂口，一下又擴大了，控制不住了。
狂暴的空間能量，從他身體里往外噴。
幽靈小隊的隊長正準備上報戰果。
那個本該被湮滅力量弄死的男人，居然笑了。
他用從“匠圣”那吞來的空間法則，在自己身體周圍造出了無數個微小的空間褶皺。
后面跟上的子彈，全都射進了不知道哪個次元。
下一刻。
姜康的身影，出現在了隊長的面前。
他只用了一根手指，就讓整個小隊從世界上消失了。
然后，他把隊長的腦袋按在手心里。
吞噬。
一大堆記憶涌了進來。
獨斷專行的將軍，內訌的議會，還有那個叫“回收計劃”的東西。
“有點意思。”
姜康的笑意更冷了。
蟲子的巢穴里，已經自己亂成一鍋粥了。
他們總算到了聯邦中心城的外圍。
那是一座用鋼鐵和光芒造出來的天空之城，飄在云上。
光鮮亮麗的樣子，跟城外的廢土完全是兩個世界。
數不清的炮口和掃描光束，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他們。
武道大學聯盟的一個副校長，帶著一隊宗師過來“迎接”。
他姿態放得很低，甚至有點恭敬。
“‘零號原型’，歡迎回家，議會和首席科學家正在‘血脈圣殿’等您。”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多看靈一眼。
好像她就是個不存在的物件。
姜康被“護送”著，穿過秩序井然的中心城。
街上那些穿著體面的精英公民，又敬又怕地看著這個傳說中的災難。
最后，他們到了聯邦的心臟。
血脈圣殿。
在圣殿的最深處，首席科學家向他展示了“最后一把鑰匙”。
那不是個東西。
是一個躺在生命維持艙里的漂亮少年。
“這是‘亞當’，”科學家用一種狂熱的調子介紹，“我們用你大徒弟的血脈樣本，造出來的完美容器，他的命，就是打開你‘權柄’的鑰匙。”
儀式開始了。
那顆代表“權柄”的金色光球，在圣殿中間冒了出來。
少年“亞當”被弄醒，生命力被瘋狂地抽走，灌進光球里。
整個圣殿都亮了起來，一股沒法反抗的法則力量，準備把“權柄”和姜康眉心的“服從烙印”硬綁在一起。
他們要把他，徹底變成奴隸。
“用我的力量，來對付我？”
“你們的想象力，還是這么差勁。”
就在那股能量要灌進他靈魂的一刻，姜康不退反進。
他調動新學會的空間法則，在自己靈魂和那股能量之間，建了一道誰也發現不了的微型“空間曲率斷層”。
同時，他抓住了身邊的靈。
他的命令不帶任何感情。
“你的用處到了。”
“用你全部的力量，對著它，撞上去！”
他指的是自己眉心的烙印。
靈感覺到了那股要命的力量，嚇得全身發軟。
但看著姜康那不容反駁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沒得選。
她閉上眼，把身體里所有的“制衡”之力，第一次用攻擊的方式，狠狠撞向那個烙印！
一邊，是空間斷層攔住了“權柄”的能量。
另一邊，是“制衡”之力和“服從”烙印的對撞。
轟！
兩種力量在姜康靈魂內外同時炸開。
整個血脈圣殿，連同首席科學家和所有聯邦高層，一下就被金色的能量風暴和失控的空間裂縫扯成了碎片。
混亂中，姜康強行吞下了那被攔下來的“權柄”核心。
他眉心的烙印上，出現了一道很清楚的裂痕，暫時沒用了。
但代價是，他身上的空間裂口變得更多、更深了。
他一把撈起昏迷的靈，和那個被抽干了的少年“亞當”。
在城市徹底亂套前，沖了出去。
就在他逃走的那個剎那，那塊“權柄”碎片，在他腦子里炸開了。
不是信息。
是記憶。
他“看見”，一百年前，自己的一滴血，掉進了藍色的海里。
整片海的生物，都在痛苦中變異、膨脹，成了第一批血獸。
他“聽見”，自己一次無意識的呼吸，吹過了大片的森林。
所有植物都死了，然后被詭異的血色植物取代。
所謂的“赤災”。
所謂的“污染源”。
原來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