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愣了幾秒,側身讓開門口。
顏星瑤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房間,隨手將門帶上。她將一杯紅酒遞給楚凡,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
\"那幅畫你是怎么看出問題的?\"顏星瑤開門見山。
楚凡接過酒杯,在她對面坐下,\"你想聽真話?\"
\"不然呢?\"
\"我看到的不止是畫。\"楚凡抿了口紅酒,\"那幅畫的紙張、墨跡、印章,每一個細節都在說話。清代的老紙確實是真的,但墨跡滲透的深度不對,沉淀的時間最多不超過五年。\"
顏星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五年?你能精確到這個程度?\"
\"差不多。\"楚凡放下酒杯,\"王振雄這次下了血本,找了頂級的造假團隊。如果不是我對墨跡氧化的速度比較敏感,還真可能看走眼。\"
\"所以你不只是會鑒定古董?\"顏星瑤身體前傾,睡袍的領口松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楚凡移開視線,\"我會的東西比較雜。\"
\"比如救人?\"顏星瑤突然問,\"我查過你的資料,三天前你在海上救了一個人,那個人現在還在醫院。\"
楚凡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我不是要打探你的隱私。\"顏星瑤端起酒杯,紅酒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不會有你這樣的本事。\"顏星瑤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王振雄今天輸得很難看,他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兩輪比試,他一定會用更狠的手段。\"
\"我知道。\"
\"那你還要繼續?\"
\"當然。\"楚凡也站了起來,\"我答應幫你,就會做到底。\"
顏星瑤轉過身,月光從她身后灑進來,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朦朧而柔美,\"楚凡,你救的那個人,是不是很有來頭?\"
楚凡挑了挑眉,\"你想說什么?\"
\"今天下午,有個自稱是京城來的人找過我,問我認不認識你。\"顏星瑤走近幾步,\"我說不認識,但我看得出來,那個人在撒謊。他明明知道你在我這里,卻故意裝作不知道。\"
楚凡的表情嚴肅起來,\"什么樣的人?\"
\"四十歲左右,西裝革履,說話很客氣,但眼神很銳利。\"顏星瑤頓了頓,\"像是那種常年在商場打拼的人。\"
\"他還說了什么?\"
\"沒了,我說不認識你,他就走了。\"顏星瑤盯著楚凡的眼睛,\"但我覺得他還會再來。\"
楚凡沉默了幾秒,\"謝謝你告訴我這個。\"
\"不用謝。\"顏星瑤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我只是不想卷入什么麻煩。\"
\"不會的。\"楚凡接過她手中的空杯,放在茶幾上,\"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顏星瑤沒動,只是看著他,\"你知道嗎,我很少這樣主動找一個男人聊天。\"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這么冷靜?\"顏星瑤突然笑了,\"難道你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楚凡看著她的眼睛,\"有,但不是現在。\"
\"什么意思?\"
\"等這件事結束,如果你還想找我喝酒,我隨時奉陪。\"楚凡走到門口,拉開門,\"現在,你需要休息。\"
顏星瑤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還是走了出去。在門口時,她回頭說了一句,\"楚凡,你是個很特別的人。\"
\"你也是。\"
門關上后,楚凡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口氣。剛才顏星瑤說的那個人,讓他有些在意。看來海上救人的事,已經在某些圈子里傳開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
\"李叔,是我。\"
\"楚凡!你小子總算舍得給我打電話了。\"李叔的聲音很激動,\"我正準備明天去找你呢。\"
\"什么事?\"
\"還能有什么事,當然是感謝你救了我兒子。\"李叔的聲音有些哽咽,\"醫生說要不是你及時搶救,我兒子根本撐不到醫院。\"
\"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
\"這怎么能不放在心上!\"李叔提高了音量,\"楚凡,你說吧,想要什么,只要我李建國能辦到的,絕對不推辭。\"
楚凡想了想,\"李叔,我現在在江南市,手頭有點事要處理。等處理完了,我會回去找你。\"
\"江南市?那離我這里不遠啊。\"李建國說,\"要不我明天就過去?\"
\"不用,我這邊的事可能要幾天才能結束。\"楚凡頓了頓,\"不過李叔,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今天有沒有人打聽過我的消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有,下午來了幾個人,說是要找你。我沒告訴他們你的具體位置,只說你在江南市辦事。怎么了,有麻煩?\"
\"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楚凡說,\"李叔,你先休息吧,等我回去再聊。\"
\"好好好,那你自己小心。\"李建國叮囑道,\"有什么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斷電話后,楚凡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看來那些人的動作比他想象的要快,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
他救的那個人,確實不簡單。
第二天一早,楚凡正在吃早餐,就接到了李建國的電話。
\"楚凡,我現在在去江南市的路上。\"李建國的聲音很興奮,\"有個好消息要當面告訴你。\"
\"什么好消息?\"
\"到了你就知道了,對了,你現在在哪?\"
楚凡報了顏星瑤別墅的地址,李建國說一個小時后到。
掛斷電話,楚凡有些好奇。李建國這么急著趕過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一個小時后,別墅門口停下了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李建國從車上下來,后面跟著兩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
\"楚凡!\"李建國一見到楚凡,就快步走過來,用力握住他的手,\"讓你久等了。\"
\"李叔,這么急著過來,是有什么事?\"
\"當然有事,而且是大事。\"李建國拍了拍楚凡的肩膀,\"走,找個地方坐下說。\"
顏星瑤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看到李建國時微微一愣。
\"這位是?\"李建國看著顏星瑤。
\"顏星瑤,我的朋友。\"楚凡介紹道,\"這是李建國,李叔。\"
\"你好,顏小姐。\"李建國伸出手。
\"你好。\"顏星瑤禮貌地握了握手,然后對楚凡說,\"你們聊,我去公司處理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