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放下筷子，拿起手機走回自己房間。
門沒有關嚴，她壓低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爸，你再想想……錢我真的轉過去了，你收著用，別省……那山里真不是開玩笑的……陳豪也說了，特別危險，他現在都不敢往深處走……”
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臉色緩和了一些，“他答應再考慮兩天，說會再看看情況。”
“嗯。”我點點頭，沒再多說。
飯后，我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
那份隱隱的不安并未消散。林父的態度只是考慮，并未明確拒絕。
我拿起手機，找到彪哥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后接通了，“陳總，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啊？”
“彪哥，有件事得麻煩你。是關于我老丈人的事。今天有倭國人想找他帶路進雙陽山，我不想讓他冒那個險。”
彪哥干笑了兩聲：“這事……我也聽說了點風聲。倭國人這回手筆不小，出價十萬，就為了找個可靠向導帶他們的探險隊進雙陽山。要不是我對雙陽山里頭實在不熟，這錢我都想賺。”
“錢是好，但也得有命花。別人去我不管，也管不著。但林叔那邊，還得麻煩你讓手下的兄弟幫忙盯著點，傳個話，打個招呼，千萬別讓他接下這活兒。人情我記著。”
彪哥答得很爽快：“行，陳總開口了，小事。我明天就找兩個靠得住的小兄弟去村里轉一圈，把話遞到，也讓那邊的人勸勸林叔。你放心，保準讓他去不成。”
“謝了。”
“客氣。回頭一起喝茶。”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擱在桌上。
“十萬…”
倭國人為了進山，還真是舍得下本錢。
這價碼，已經不是在請向導，更像是在買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難怪林父會動心。
次日，我來到公司，走向實驗室。
黃莉正俯身在一臺顯微鏡前，記錄著什么，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
“黃老師，你看看這個。”我把那本從雙陽山山洞帶回的日記本放在她旁邊的實驗臺上。
“這是……？”她推了推眼鏡，有些疑惑拿起日記本。
“倭國人留下的日記。里面可能有些線索，或許對你的研究有參考價值。”
黃莉翻開扉頁，里面是異國文字和手繪的潦草圖示，“你是在哪里發現的？”
“雙陽山，一個很隱蔽的山洞里。”我簡短地回答，無意展開描述發現它的具體過程。
黃莉注意力已經被日記內容吸引。
她快速翻閱了幾頁，“這些圖示…和你昨天帶回來的那種新植物的樣本，在形態描述上有某些令人不安的相似點，但又截然不同。”
“你發現的那種新植物，具有非常高的研究價值，其生物堿的構成模式很獨特，前所未見。”
“嗯，你全權處理。”我讓黃莉放開手研究。
黃莉有些迫不及待。“我會盡快分析里面的信息。”
離開實驗室，我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椅子還沒坐熱，張薇就推門走了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這幾天你人影都見不著，電話也簡短，到底在忙什么？”她倚在辦公桌邊，看著我。
“一個老鄉訂婚，回老家幫了兩天忙。”我靠在椅背上，簡單解釋，略去了所有與雙陽山相關的細節。
“張薇顯然不完全相信，“我還以為你被哪個新認識的妹妹勾了魂，找不著北了呢。”
她說著，很自然地繞過辦公桌，坐到了我腿上，手臂順勢環住我的脖子。溫軟的身軀帶著熟悉的香水味貼近。
“現在是上班時間。”我伸手扶住她的腰，提醒道，目光掃了一眼緊閉的門。
“怎么？難不成你還怕了林悅不成？”她提到林悅時，語氣有點微妙。
“我不是怕她。公司剛組建不久，很多眼睛看著。我不想因為個人私事，影響到公司運轉。”
張薇忽然輕笑一聲，“行，陳總說得對，上班時間，不談私事。”
“那談談公事吧。這是需要你過目的采購清單和下周的日程安排，林悅整理好遞上來的，我看過了，沒什么問題，你簽個字。”
我一手摟著她，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起來。
張薇沒有再提之前的話題，但空氣里曖昧的氣息未散。
簽完字，我把文件遞還給她。
正想開口說點什么緩和一下氣氛，桌上的手機就響了，屏幕顯示是周明軒。
我對張薇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接起電話。
“喂，周少。”
“陳總，最近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約你幾次都沒空。”周明軒的聲音帶著他慣有的笑意。
“是有點忙，瑣事纏身。”我簡短回應，“周少特意打來，是有什么事？”
“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上次你提的那個合作意向，我可一直放在心上，沒少幫你運作。現在，我可是給你拉來了五個人頭，對方對你們那個加強版的‘固體回春湯，表現出了非常濃厚的興趣。怎么樣，有時間聊聊細節嗎？”
我心里微微一凜。周明軒果然還是把那件事放在了心上，而且動作不慢。
“周少效率真高。這事電話里說不方便。你看什么時候有空，我們見面詳談？”
“就等你這句話。明天下午怎么樣？老地方。”
“可以。”
“那就說定了。對了東西…可得準備好，讓人家開開眼。”
“明白。”
掛了電話，我看向一直等在一旁的張薇。
她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安靜坐在我腿上。
“公司的客戶。”我主動解釋了一句。
“你對公司真是盡職盡責。”張薇柔聲說。
“因為我想讓公司走的更遠，到時你的收入就能更多了。”
“我覺得你可以做到！”張薇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