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酒席上胡列娜懟得歡,這會兒卻又成了啞巴。
直到走到房門口,葉玄明才停下腳步,側過身看著她。
“早點休息,明天開始,我也許會很忙。”葉玄明意有所指。
胡列娜猛地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忙著陪那群小妖精逛街是吧?也不怕累死你!”
說完,胡列娜“砰”的一聲推開房門,鉆進去后又重重地把門摔上。
葉玄明摸了摸鼻子,看著緊閉的房門,搖頭失笑。
戀愛腦真強大。
……
第一天,天水城的大街小巷都留下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水月兒就像是一只剛出籠的小鳥,拽著葉玄明的胳膊就沒松開過。
這丫頭性格活潑,最愛熱鬧,帶著葉玄明把天水城最繁華的商業街逛了個底朝天。
“葉哥哥!你看這個發簪好不好看?”
“葉哥哥!我要吃那個糖葫蘆!”
“葉哥哥!這件衣服你穿肯定帥呆了,快去試試!”
葉玄明手里提著大包小包,嘴里還被塞了一塊甜得發膩的桂花糕。
水月兒也不管周圍路人詫異的目光,拉著他在人群里鉆來鉆去,一會兒讓他試衣服,一會兒讓他品嘗街邊的小吃。
那架勢,不像是在陪客人,倒像是個剛過門的小媳婦在帶著自家相公掃貨。
第二天,換成了雪舞。
這位身材高挑、氣質偏冷的副隊長,私底下卻有著不同的一面。
她沒有帶葉玄明去喧鬧的街市,而是去了城外的一處梅園。
雪中賞梅,煮酒論道。
雪舞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少了幾分平日里的英氣,多了幾分女子的柔美。
“玄明,你會跳舞嗎?”
雪舞站在一株盛開的紅梅樹下,回頭看他。
“略懂皮肉,不懂風雅。”葉玄明實話實說。
雪舞掩嘴輕笑,隨即在這漫天飛雪中,為他獨舞了一曲。
她的舞姿剛柔并濟,宛如雪中精靈。
一曲終了,她有些氣喘地走過來,臉上帶著兩抹紅暈,將一杯溫熱的梅子酒遞到葉玄明手中。
那一刻的眼神接觸,勝過千言萬語。
接下來的幾天,天水戰隊的每一個女孩都展現出了獨屬于她們的風情。
第三天是沈流玉。
這位擁有琺瑯鱷武魂的姑娘性格直爽火爆。
她居然拉著葉玄明去了天水城的地下斗魂場,非要拉著葉玄明看比賽,看到興奮處還會抓著葉玄明的胳膊大喊大叫,甚至還要跟葉玄明掰手腕。
雖然最后輸得很慘,但她卻笑得比誰都開心,硬是拉著葉玄明去路邊攤擼串喝酒,那豪爽勁兒讓葉玄明都覺得痛快。
第四天是顧清波,第五天是邱若水,第六天是于海柔。
顧清波帶著葉玄明去劃船,邱若水則帶他去了天水學院的后山看日落,于海柔最文靜,只是陪著他在城里的圖書館待了一下午,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武魂理論,靜謐而溫馨。
而這六天里,胡列娜就像是一個幽靈。
她沒有跟去,但每天葉玄明出門前,她都會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假裝在看風景,實則用余光死死盯著。
等葉玄明晚上回來,她又會第一時間出現在必經之路上,然后陰陽怪氣地刺上一句:“喲,今天又是哪家的香粉味兒啊?”
葉玄明也不惱,每次都只是笑笑,偶爾還會給她帶回來一份街邊的小吃,或者是隨手買的小玩意兒。
胡列娜嘴上說著“誰稀罕你的破爛”,但轉頭回了房間,卻把那些東西小心翼翼地收進了魂導器里。
第七天。
也是最后一天。
陪同的人,是水冰兒。
不同于妹妹的熱情似火,水冰兒的安排顯得格外安靜。
傍晚時分,兩人登上了天水城的最高處,冰晶塔。
站在這里,可以俯瞰整個天水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在腳下閃爍,與天上的星河交相輝映。
水冰兒穿著一身冰藍色的長裙,外面披著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風,那是葉玄明送給她的。
寒風吹亂了她的發絲,她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后,這個動作優雅到了極致。
“玄明。”水冰兒看著遠方,聲音很輕,“其實,我一直覺得壓力很大。”
“作為隊長,我必須比所有人都強,必須照顧好每一個人。月兒可以任性,雪舞可以灑脫,但我不能。”
葉玄明轉過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葉玄明的影子。
“但自從遇到了你,我突然覺得……好像有個能依靠的人,也不錯。”
葉玄明看著她。
此刻的水冰兒,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和堅強,露出了最柔軟的一面。
葉玄明沒有說什么大道理,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有些冰涼的小手。
“既然累了,以后就偶爾偷偷懶。”
葉玄明感受到掌心傳來的顫抖,緊了緊手指,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我比你高。”
水冰兒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一笑,宛如冰雪消融,美得不可方物。
水冰兒沒有抽回手,反而反手握住了他,身體微微傾斜,輕輕靠在了葉玄明的肩膀上。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站著,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
而在別苑的閣樓上。
胡列娜站在窗前,隔著遙遠的距離,看著冰晶塔上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窗框的木頭里。
這七天,她看著他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女人。
每一個都比她笑得開心,每一個都能光明正大地挽著他的手。
而她呢?
是葉玄明的俘虜,是他的侍女。
“胡列娜,你到底在氣什么?”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那雙原本嫵媚動人的狐貍眼里,此刻卻寫滿了迷茫和煩躁。
“是因為任務失敗嗎?是因為他太強了嗎?”
不。
她的手緩緩撫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正因為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親近而隱隱作痛。
這種感覺,酸澀,難受,卻又讓人上癮。
“難道……”
胡列娜瞪大了眼睛,看著鏡中那個面色潮紅、眼神慌亂的女人,難以置信地自言自語,
“難道……我喜歡上那個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