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杯！”
林田把空酒杯重重地放在吧臺上。
陳杰接過酒杯，嘆了口氣。
“兄弟，你這都第五杯了，別喝了。”
“少廢話，今天不醉不歸！”
林田拍著桌子，引得周圍幾桌客人側目。
陳杰搖搖頭，還是給他倒了半杯威士忌。
“你跟白大總裁到底怎么回事？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
“好什么好！”
林田一飲而盡，“人家要結婚了，跟魏氏獨子！”
“白靈要跟他結婚？”陳杰瞪大眼睛，“不可能吧，他可是花花公子。”
林田苦笑。
“她喜歡誰，跟我有什么關系？”
陳杰沉默了一會，突然眼睛一亮。
“等著，兄弟給你找點樂子。”
半小時后，八個穿著性感的女模特圍著林田坐下，鶯聲燕語，香氣撲鼻。
林田被灌了一杯又一杯，意識越來越模糊，只知道笑，不停地笑，好像這樣就能忘記心痛的感覺。
陳杰看著好友的樣子，暗暗搖頭。
“你們以后結婚，我可得坐主桌。”
他偷偷拿出手機，找到白靈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白總嗎？
我是陳杰，林田在我這喝得爛醉，一只喊你的名字，你能不能來接他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傳來白靈冰冷的聲音。
“地址發(fā)我。”
……
白靈推開酒吧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林田被一群女人圍著，一直在傻笑。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心頭，她大步走過去，一把將林田從女人堆里拽出來。
“林田，你花我的錢，點女模好玩嗎？”
林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白靈，傻笑起來。
“怎么是你啊？你不是跟你的智忠哥結婚去了嗎？”
“起來，跟我回去。”
白靈試圖拉他起來。
林田甩開她的手。
“那五千萬是我的勞動所得！你管我怎么花！
我還要點十個，一百個！”
“你瘋了！也不怕得病！”
白靈氣得臉色發(fā)白，但還是強撐著扶住搖搖晃晃的林田，“跟我回去！”
兩人跌跌撞撞走出酒吧時，林田突然停住腳步，指著街對面。
“你看！你的未婚夫！”
白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魏智忠正摟著一個金發(fā)女人的腰，親昵地走進一家酒店。
她感到一陣反胃，不是嫉妒，而是對自己不得不與這種人演戲感到惡心。
不過，大家族的聯(lián)姻大抵都是這樣，各玩各的。
“你玩女人，渣男！”
林田突然大聲喊道，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魏智忠轉過頭，看到白靈和林田，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
白靈連忙對魏智忠遠遠地做了個“回頭解釋”的手勢，然后拖著林田快步離開。
白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醉醺醺的林田塞進車，送回他的公寓。
一進門，林田就沖進衛(wèi)生間吐了起來。
收拾干凈后，林田倒在沙發(fā)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
“為什么？”
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白靈倒水的動作頓了頓。
“什么為什么？”
林田坐起身。
“為什么答應和魏智忠結婚？
你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
白靈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爺爺?shù)男呐K病犯了，醫(yī)生說不能再受刺激……”
林田打斷她。
“所以你就要犧牲自己的幸福？”
“幸福？”白靈自嘲地笑了笑，“林田，我們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談幸福？
我從小就守嚴格的家族訓練， 就連我被人綁架都是我爺爺設計的，我爸媽知道也不來救我。
他們美名其曰是讓我歷練，結果把我弄出了心理病。
我的婚姻不會是愛情的產(chǎn)物，而是利益的交換。
能拖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任性的極限了。”
林田看著她，問道：“所以，你打算找一個男人，生個孩子，然后去父留子？
你當我是什么？”
白靈低聲說道：“你覺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心中卻暗自神傷。
不這樣說，你怎么會離開我？
……
接下來的幾天，林田和白靈都過得渾渾噩噩。
林田請了假，整日在城市里游蕩。
他走進以前最愛的奢侈品店，看著那些曾讓他興奮不已的新品，卻發(fā)現(xiàn)自己毫無購買欲望。
那些閃亮的 logo，精致的做工，仿佛都失去了意義。
走出商場時，他看到地上有一個空塑料瓶，下意識地撿了起來。
然后第二個，第三個……
不知不覺，他手里提了一袋空瓶子。
他想起了白靈。
連瓶裝水都嫌貴，總是自帶水杯的摳門總裁。
如果她看到這些可以回收換錢的瓶子，一定會眼睛發(fā)亮。
這個念頭讓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與此同時，白靈也在逛商場。
她走過一家又一家店鋪，她停在林田最喜歡的品牌店前，看著櫥窗里最新季的展示，想象著林田看到這些新品時會多么興奮。
他會像孩子一樣在店里穿梭，眼睛里閃著光，然后抱著一大堆戰(zhàn)利品回家。
“小姐，需要幫忙嗎？”
售貨員走過來。
白靈回過神，指著櫥窗里的展示品。
“這些，全部包起來。”
售貨員驚訝地睜大眼睛。
“啊？”
白靈皺眉。
“聽不見我的話？”
“我馬上給您包起來！”
售貨員慌忙點頭，心里卻在嘀咕：天啊，這還是我們聞名海城的摳門白總嗎？
白靈提著大包小包走出商場，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此時，林田提著一袋空瓶子，跟白靈在商場門口不期而遇。
時間仿佛靜止了。
他們都看到對方手中的東西。
林田看到了白靈手中那些眼熟的奢侈品包裝。
白靈看到了林田手中那袋空瓶子。
兩人幾乎同時把手中的東西往身后藏。
“你撿那么多瓶子干什么？”
白靈先開口，聲音有些不自然。
“就隨便撿撿啊。”
林田低頭看了看袋子，“你買這么多包干什么？”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大。
“你的摳門病治好了？”
白靈也反應過來。
“你的購物狂病也好了！”
林田放下手中的袋子，白靈也松開了購物袋。
他們走向對方，腳步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