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么美好,又怎么可能是那些人口中的膚淺可笑之輩?
蒼舒白想到慕飛麟打碎了慕苒根骨的這件事情,握著慕苒的手不禁加大了力氣,她在睡夢中微微皺眉,蒼舒白后知后覺,慌忙放松了力道。
慕飛麟居然想抓慕苒回山。
蒼舒白將人摟進懷里,仿佛是在守護著自已的寶藏,他雙眸漆黑,更加如不可見底的深淵。
“什么,下山的弟子都失蹤了?”
慕飛麟正在書房里處理宗門事務,猛然間聽到這個消息,臉上浮現出詫異之色。
前來稟報的弟子慌張說道:“是,這次下山辦事的弟子有六個人,但他們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慕飛麟神情凝重。
弟子不確定的說道:“宗主,會不會是慕苒修為還在?”
“不可能,她的靈根是我親手打碎的,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不可能給她修復根骨,助她恢復修為。”
這一點自信,慕飛麟還是有的,古往今來,就沒有見過有修士靈根被廢,還能修補得好的。
慕飛麟又問:“你確定她嫁的那個男人,只是個普通人?”
弟子無比確定的點頭,“我們的人已經查過了,那個男人只是個醫館做事的大夫,沒有半點修為,也沒有靈根,那天小姐也親眼看見了,那個男人就是一個普通人。”
既然慕苒和那個男人都沒有能力解決碧云山的弟子,慕飛麟就不得不多想了。
現在天欲宮那兒的內斗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老宮主身體孱弱,本就是大長老的一個傀儡,沒有人能想到半路會殺出來一個韜光養晦的厲墨寒。
如今厲墨寒掌握了大局,殺了大長老,拿下整個天欲宮,已經是必然。
之前大長老走投無路,才會試圖派人去抓慕枝枝,好用來威脅厲墨寒退讓,可惜中途長青門的人出手,他的計劃失敗了。
難不成大長老那邊是一計不成,又生二計?
是他們的人對碧云山的人出手了?
慕飛麟正這么琢磨,等待發號施令的弟子忍不住道:“宗主,現在怎么辦?”
其實他覺得抓不抓慕苒回來,這件事都無所謂,反正慕苒現在就是廢人一個,把她抓回來又怎么樣呢?
當初慕苒敢和宗主對著來,宗主打碎了她的靈根,也算是出了氣,找回了面子了。
慕飛麟卻不這么想,他心底里還有別的打算,“這件事就不需要你們插手了,我自已去解決。”
弟子低頭說是,心底里卻還是奇怪,宗主要抓慕苒回山,到底是為了什么?
大年初一,開始拜年了。
慕苒與蒼舒白也沒有別的親戚走,就干脆去給老婦人拜年好了。
老婦人從蒼舒白手里接過拜年禮,十分的感動,身子顫抖,熱淚盈眶,就差當場哭出來。
慕苒覺得和老婦人相處這么久,也算是生出了鄰里之情,于是有些不舍的說道:“老夫人,我和夫君明日就啟程回去了。”
老婦人睜大眼睛,“什么,你們要走了!”
慕苒點頭,“我知道您不舍得我們,其實我們也不舍得您呢。”
不,她只求他們趕緊走!
老婦人喜極而泣,“你們走吧,長途跋涉,路不好走,你們走了就不要回來了!”
走出老婦人家里時,慕苒還與蒼舒白感慨,“老夫人人真好,還為我們著想,讓我們少點風吹雨打。”
蒼舒白目光幽幽,“嗯,你說的是。”
太好了,太好了,這個煞星終于要離開了!
老婦人雖然還是被禁制困在宅院里,不能走出去一步,但總算是不用時時刻刻感受著蒼舒白那邊傳來的威壓,她忽然覺得空氣都清醒了不少。
只要現在她保住了命,總有一天她絕對會研究出破了這個禁制的法子!
老婦人只感明日是光明美好的,也不再打開門對著外面悲春傷秋了,她把門一關,嘴里念道:“等我重獲自由,必定要好好找一具合乎心意的身體,長生不老!”
她轉身之時,冷風一吹,“砰”的一聲,整個人炸開,化作血色的霧氣,消失不見。
他們得回程了。
慕苒看著屋子里的東西,摸著下巴,眉頭緊鎖。
蒼舒白坐在椅子上,手里翻開了一本書,感覺到氣息靠近,頭也不抬的張開了手,小跑過來的女孩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的腿上,靠在了他的懷里。
“謹之,不是說好的要在這里過了十五再回去的嗎?為什么又改了主意,明天就走呀?”
蒼舒白道:“收到了胡大夫的傳信,他說醫館忙,若我再不回去,以后便不讓我去醫館里上工了。”
慕苒頗有怨氣,“又是胡大夫。”
以前壓榨蒼舒白半夜上山采藥的人是胡大夫,逼著蒼舒白出遠門去看診的人也是胡大夫,現在過個年都不能好好過,就催著蒼舒白回去的,也是胡大夫。
但一想到醫館里的工作是比較穩定,至少胡大夫從不會拖欠工錢,有時候蒼舒白能花錢給慕苒買昂貴的東西,還是胡大夫心情好多發了錢。
慕苒想,恐怕蒼舒白也是看在這一點的份上,也不舍的這份工作。
蒼舒白放下手里的書,抬起她的下頜,落下一個輕吻,“你若是喜歡這里,我們明年還來,好嗎?”
她點點頭,“好吧,那我收拾東西,明天出發。”
他們來的時候就帶了好幾個箱子,現在要回去了,把行李一收拾,又多出來了兩個木箱,主要還是因為慕苒什么都不舍得丟,蒼舒白自然就只能盡量裝好。
木箱都進了乾坤袋,倒是也輕松省事。
蒼舒白把暖手爐放進了她的手里,慕苒笑道:“是我做的那一個。”
他輕聲道:“外面冷,捂著暖手。”
慕苒抱著暖手爐,故意打趣,“你當初不是說要好好收著嗎?怎么,現在你不寶貝它了?”
蒼舒白唇角輕揚,“它寶貝,你和你寶貝。”
慕苒捂著臉,“這話我喜歡聽!”
他低笑一聲,扶著她上了馬車,隨后自已才坐了上去。
途經巷子口時,慕苒看著緊閉的大門,奇怪地說道:“老夫人以前一直都是敞開門的,怎么今天關門了?”
蒼舒白說道:“許是不想面對離別,所以才不忍開門見我們。”
慕苒靠在蒼舒白身上,浮夸的感慨,“真是一個重感情的好人啊。”
蒼舒白“嗯”了一聲,“真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