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笑聲突如其來,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惡意和瘋癲,瞬間打破了房間內(nèi)沉悶的飲酒氛圍。
弗蘭德咀嚼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霍然抬頭,四眼貓鷹的警覺性讓他瞬間捕捉到了玉小剛身上散發(fā)出的那股截然不同的、充滿毀滅氣息的冰冷殺機!
這絕非一個廢人該有的氣息!
“玉小剛!你想干嘛?!”
弗蘭德厲聲喝道,聲音帶著酒后的沙啞和驟然升騰的暴怒與警惕!
他體內(nèi)的魂力本能地就要爆發(fā),七十八級魂圣的威壓如同即將噴發(fā)的火山,右手更是如同鷹爪般閃電般探出,抓向玉小剛的脖子!動作快如疾風!
然而——
就在弗蘭德的手爪即將觸及玉小剛枯瘦脖頸的剎那!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法抗拒的恐怖眩暈感,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了他的頭顱!
嗡——!
整個世界在弗蘭德眼前劇烈搖晃、旋轉(zhuǎn)、崩塌!他探出的手爪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軟綿綿地垂落下來。
體內(nèi)澎湃運轉(zhuǎn)的魂力,如同被瞬間凍結(jié)的江河,驟然陷入死寂!
任憑他如何拼命催動,那原本如臂指使的魂力漩渦竟紋絲不動,仿佛從未存在過!
“呃……!”
弗蘭德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短促而驚駭?shù)膼灪撸矍耙缓冢瑥娏业穆楸愿腥缤瑹o數(shù)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他的四肢百骸!
他高大的身軀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的爛泥,轟然癱軟下去!
“噗通!”
一聲沉悶的巨響,弗蘭德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濺起細微的塵埃。
他雙目緊閉,臉色在瞬間褪去血色,變得一片死灰。
呼吸微弱得幾不可聞,只有胸膛極其微弱地起伏著,證明他尚未徹底死去。
這位叱咤風云多年的魂圣強者,竟在瞬息之間,被一包小小的鹵豆干放倒,毫無反抗之力!
房間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劣質(zhì)油燈的火苗在輕輕跳動,映照著地板上弗蘭德毫無生氣的軀體,和他身前那個緩緩站起身、如同從地獄深淵爬出來的惡鬼般的身影。
玉小剛俯視著如同爛泥般癱倒的弗蘭德,那張蠟黃扭曲的臉上,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卑微、怯懦和凄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近乎癲狂的狂喜和殘忍!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夸張到扭曲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牙齒,喉嚨里滾動著壓抑不住的、低沉而充滿毀滅快感的笑聲。
“呵…呵呵…哈哈哈哈……!”
笑聲由低至高,最終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在狹小的房間里瘋狂回蕩,充滿了大仇得報的酣暢淋漓和即將獲得神考的貪婪!
“弗蘭德!我的好兄弟!我的弗老大!!”
玉小剛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嘶啞而怨毒,他一步步走到弗蘭德身邊,用腳尖踢了踢弗蘭德軟綿綿的手臂,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殘忍。
“高高在上的魂圣?呵……看不起我玉小剛?把我當陰溝里的老鼠?踐踏我的尊嚴?”
玉小剛猛的蹲下身,枯瘦如柴、青筋暴起的手指,狠狠掐住弗蘭德蒼白冰冷的下巴,強迫那張毫無知覺的臉對著自己。
看著那張曾經(jīng)充滿威嚴、此刻卻如同死魚般的面孔,玉小剛眼中復(fù)仇的火焰燃燒到了極點。
“現(xiàn)在呢?是誰像死狗一樣躺在這里?!嗯?!”
玉小剛松開手,任由弗蘭德的頭顱無力地磕在地板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玉小剛緩緩站起身,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虛空,感受著體內(nèi)那因接近目標而愈發(fā)活躍、愈發(fā)渴望殺戮的暗紅色憤怒神力。
他能感覺到,只要完成這終結(jié)的一擊,這股毀滅性的力量就將真正為他所用!
“憤怒之神冕下!您看到了嗎!”
玉小剛朝著天花板低吼,聲音顫抖而狂熱。
“您卑微的仆人,將要為您獻上第一份祭品!這背叛者的鮮血,將點燃我復(fù)仇之路的第一把圣火!”
他低下頭,再次看向弗蘭德,眼神已經(jīng)徹底被嗜血的兇光占據(jù)。
枯瘦的右手緩緩抬起,不再是那個理論大師文弱的手掌,手背上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動,絲絲縷縷暗紅色的、帶著毀滅溫度的能量開始在他掌心匯聚、壓縮,漸漸凝成一小團如同液態(tài)火焰般跳躍不定、散發(fā)著硫磺與焦灼氣息的暗紅能量球!
“弗老大……安心上路吧!你的死,將是我玉小剛……踏足神位的第一步!”
猙獰的話語落下的瞬間,玉小剛眼中最后一絲人性徹底泯滅,只剩下純粹的、被神力扭曲的殺戮欲望!
他高高舉起那蘊含著毀滅力量的暗紅能量球,帶著無盡的怨毒與即將獲得力量的狂喜,對準弗蘭德毫無防備的頭顱,狠狠砸了下去!
“噗嗤——!”
一聲沉悶而黏膩的爆裂聲,在死寂的房間內(nèi)驟然響起,沉悶得令人心臟驟停。
紅的、白的、碎裂的骨茬混合著粘稠的組織液,如同被暴力碾碎的漿果,猛地噴濺開來!
熾熱的液體星星點點濺落在玉小剛扭曲狂笑的臉上,在他蠟黃干癟的皮膚上留下滾燙而腥臭的印記,幾滴濃稠的混合物甚至掛在他裂開的嘴角。
“哈哈哈哈——!!”
玉小剛的狂笑沖破了屋頂,帶著撕裂夜空的尖利,那是壓抑了半生屈辱一朝得報的極致宣泄!
他沐浴在飛濺的血肉碎末中,如同一尊從地獄血池里爬出的魔神,高舉著那只剛剛完成弒殺、此刻兀自繚繞著暗紅能量、滴落著腦髓與鮮血的拳頭。
“看到了嗎?!弗老大!你看到了嗎?!!”
他朝著那具失去頭顱、脖頸斷口處還在汩汩涌出溫熱血漿的殘破軀體嘶吼,聲音因狂喜而扭曲沙啞。
“廢物?!你說誰是廢物?!現(xiàn)在像爛肉一樣躺在這里的是誰?!是誰的腦袋開了花?!是你!!是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蠢貨!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