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語落瞬間,賈璉抽出天子劍,
在燭火的映照治安,霜寒的鋒芒,仿若寒霜一般,
只是上元、江寧而下文武官吏。
望著那霜寒的天子劍鋒芒,再看看那執掌天子劍的賈璉,眼眸之中冰寒刺骨的冷意。
這群人精,自然明白,此刻若是不臣服的話。
等待他們的結果,不是被天子劍明正典刑,就是慘死‘倭寇’之手。
“下官上元縣縣令,寧精忠,拜見天子劍,謹遵冠軍侯之令!”
第一個服從者的出現,便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諾米骨牌一般,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服從者,鱗次櫛比,接連顯現,拜見天子劍,表示愿意遵從賈璉之令。
“下官江寧縣縣令,沈有才,拜見天子劍,謹遵冠軍侯之令!”
“……”
憑借大勝,以及自身兵鋒,
賈璉在短短半炷香不到的時光之內,便在名義上,擁有了節制上元、江寧二縣,軍政財諸般權柄的權力。
目的達到,賈璉自然不再板著臉。
當時,賈璉的面色便仿若霜寒解凍一般,瞬間溶解,一團和氣的看向以上元、江寧二縣縣令,寧精忠,沈有才為首的一眾官吏開口道:
“諸位,倭寇兇猛,人數眾多,時至如今,仍舊在狂攻金陵城主城,甚至句容縣,也慘遭倭寇肆虐。”
“本侯部將雖說勇猛,卻也接連激戰,早已疲倦。”
“本侯對你們只有一個命令,那便是絕對的服從!”
“在干掉倭寇,將這群豬狗不如的家伙,徹徹底底的從我大乾疆域,徹底誅殺之前!”
“汝等必須保持精神緊繃,做好,包括軍糧儲備、軍械維修、軍情探查等等后勤工作!”
“此刻!”
“金陵府已然進入戰時狀態!”
“若誰膽敢拖我大軍后腿,拖延我軍進攻倭寇的攻勢!”
“那便是倭寇的同伙……”
說到這里,賈璉滿臉平靜的看向上元、江寧二縣縣令,以及文武官吏,緩緩開口:
“汝等,可聽明白了!!”
還是那句話,不論哪個年代,能夠當官的都不是蠢人。
賈璉如此淺顯直白,近乎威脅一般的言辭,眾人自然是聽了個明白。
不就是,要人、要錢、要糧、要裝備、要情報嗎?!
左右上元、江寧的大戶,都被屠殺。
鄉黨勢力,幾乎被屠刀,斬殺殆盡。
再加上干掉肆虐兩縣倭寇的精銳大軍駐扎,若是我寧精忠(沈有才),還搞不定這些的話。
我還當個什么官?!
念及如此,寧精忠與沈有才,便互相對視,相互交流了視線之后,便毫不猶豫的面向賈璉的方向拱手行禮齊聲開口:
“冠軍侯放心,有我在一日!”
“上元(江寧)縣,必定提供冠軍侯,以及大軍一切所需人力、財力、物力!”
“我等必定支持冠軍侯,將這群豬狗不如的倭寇,盡數斬殺!!”
“……”
雖說賈璉也明白,這群文武官吏此刻臣服,不過僅僅只是因為自己兵鋒強盛的形勢所迫。
但是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群文武官吏的助力之下,自己能夠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得到最多數量的糧草供給,最為精良的軍械維修、恭迎,乃至最大限度的兵卒補充。
賈璉表示,六合一縣之地,
便令自己征兵四萬余眾,那么這同樣為倭寇所肆虐的上元、江寧二縣呢?!
作為大乾陪都的金陵城主城呢?!
真真是期待啊!!
“鏘!!!”
待一眾文武官吏,盡皆表態之后,
賈璉抬手將掌中霜寒鋒銳的天子劍,插入劍鞘。
上前同上元、江寧二縣的文武官吏,進行交互。
待盡皆交互,了解其姓名官職之后。
賈璉便大馬金刀的端坐在諸位之上,朝著一眾已然表態的文武官吏擺了擺手道:
“諸位,本侯大軍,早已疲憊、饑餓。”
“既然諸位已有承諾,諸位就且去辦吧!”
“本侯給汝等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之內,必須備好,足夠三萬大軍食用的熱食來!”
說到這里,賈璉看向上元、江寧二縣的最高長官,縣令寧精忠、沈有才道:
“可能做到!”
兩個時辰,準備出足夠三萬大軍的熱食。
聞聽此言,寧精忠與沈有才相互對視,皆從對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濃郁的難色。
說實在的,作為大乾陪都金陵城下轄州縣,
十里秦淮河流淌分割的上元、江寧二縣的富庶,在大乾全國,都排的上號。
若是尋常時期,旁說是三萬大軍的熱食了。
就算是十萬大軍的熱食,他們都能輕易準備。
然而,現如今的狀況不同啊!
上元、江寧二縣,方才遭受倭寇肆虐,
這群豬狗不顧的倭寇,不僅僅搶了二縣府庫之中的金銀,肆意的劫掠世家大族的財富。
更是作惡多端的在糧倉放火,燒毀了糧倉儲糧……
這種情況之下,縱然寧精忠與沈有才,皆在縣令寶座之上,做了數載,對于縣城情況了如指掌,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不過,
看著主座之上,眼眸鋒銳,身側兩邊,一名名悍將,眼眸晶亮,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賈璉眾人。
寧精忠與沈有才,張張嘴,最后還是未曾將拒絕的話說出口來。
而是面露苦澀的面向賈璉行禮開口:
“回侯爺的話,能夠做到。”
“軍中無戲言。”
二人方才開口,賈璉便滿臉平靜的開口:
“既然二位答應了,那么就盡快去做,本侯會在兩個時辰之后前去查看。”
“咱們丑話先說在前頭。”
“若是應了軍令,而沒有做到的話,自當軍法處置!”
語落,賈璉便揮了揮手,令二縣文武官吏退走。
“周堅、牛浩、呂興、馬強,你等也下去好好的歇息歇息。”
待二縣文武官吏離開,賈璉便扭過頭,看向前來向自己匯報軍情的一眾高級將領開口:
“咱們,還有場惡仗要打呢!!”
聽到這話,周堅等人,毫不猶豫的面向賈璉,拱手行禮開口:
“喏!!”
語落,周堅等人,便聽從命令的自賈璉之處退去,各自回歸自己麾下兵卒之處,步入營帳之內,合身躺在兵卒鋪好的床榻之上悍然入睡。
入睡之前,周堅等人,專門提醒了輪班休息的親兵,但凡有老爺的命令,不論我睡的有多死,都必須第一時間將我喚醒。
待親兵點頭應承之后,周堅等人,方才悍然入睡。
周堅等人入睡了,寧精忠、沈有才等人,這會兒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帶著文武官吏,四處奔走的搜尋糧草。
身為兩縣父母,他們自然清楚,在倭寇肆虐過后的縣城之內,哪里還會有,足夠三萬大軍飽腹的糧草。
那便是兩縣之中,未曾遭受倭寇肆虐的士紳之族、糧行商行。
說來也怪,這倭寇雖然豬狗不如,肆意劫掠。
但是,那高舉招牌的碩大糧行商行,卻未曾遭受倭寇的肆虐。
明明某些糧行商行隔壁商行,都被倭寇給生生打砸開了,但是某些糧行商行,就像是得神話傳說之中的隱匿符箓加持了一般,根本未曾被那瘋狂接連的倭寇所發現。
除卻糧行商行之外,兩縣之內,還有諸多士紳之家,豪貴之族,也如同那秋毫無犯的糧行商行一般,未曾被戰火波及分毫。
更加巧合的是,那未曾被倭寇肆虐的糧行商行真正的歸屬者,正是那未曾被戰火波及分毫的士紳之家,豪貴之族。
如此區別對待,就算百姓是傻子,都能看出詭異來。
然而,縱然百姓看得出來,也因為忌憚那士紳之家,豪貴之族的報復,只敢怒,不敢動。
寧精忠,神有才等一眾,文武官吏,原本也害怕這群明顯同倭寇有所勾結的士紳之族,豪貴之家。
但是,當一眾管理,得賈璉這個率領兵卒,將肆虐兩縣的倭寇,生生斬殺,慘死倭寇的頭顱,被其麾下兵卒生生剁下,疊摞成京觀之后。
寧精忠他們便不怕了!
有軍威蓋世之大乾兵卒作為靠山,又何懼這等同倭寇勾結的蠅營狗茍!!!
應當害怕的應當是他們啊!
當賈璉得知,寧精忠,沈有才等人,為了完成軍令,欲向這等同倭寇勾結的士紳之家,豪貴之族下手,
卻因為忌憚這些士紳之家,豪貴之族的豪奴,從而不敢動手之刻。
賈璉令上元、江寧而下文武官吏,盡皆書寫了一封請命數之后。
大手一揮,調出數千兵卒,聲勢浩大的同寧精忠、沈有才等人,
前去那大概率同倭寇有所勾結的糧行商行、士紳之家、豪貴之族,查抄那同倭寇勾結的不義之財。
賈璉命令下達,數千虎狼兵卒,便在百戶,千戶的帶領之下,跟隨上元、江寧二縣文武官吏,
朝著那未曾被倭寇肆虐,明顯同倭寇有所勾結的士紳之家,豪貴之族,奔涌而去。
兵鋒之下,連倭寇都瞬間潰崩的賈璉麾下兵卒,自然不是這群蠅營狗茍的同倭寇有所勾結之輩能夠抵擋的。
瞬息而已,糧行門破,
手持火銃的豪奴被當場擊殺,同時那豪奴,以及所屬的糧行掌柜、背后主家,盡皆因為非法持有火器,而被判以勾結倭寇,企圖顛覆大乾統治之罪名。
被賈璉麾下兵卒,率兵攻破的糧商所屬士紳之家,將士紳族人當場誅殺,府內金銀財貨,糧食地契,盡皆搬走。
雖說一家糧行的儲備,已然足夠三萬大軍嚼用。
但是,大軍出營,又豈會如此簡單便收刀歸鞘?
那一夜,
上元縣,江寧縣,未曾遭受倭寇肆虐的糧行商行,士紳之家,豪貴之族,盡數被兵卒破門而出,族人盡數緝拿,糧草財富,盡數收繳。
事后統計,
上元、江寧二縣,查抄之糧草足夠三萬大軍兩載光陰嚼用,
白銀四百三十萬兩,黃金三十九萬兩,古董地契數不勝數。
更為重要的是,在查抄了這些士紳之族,豪貴之家后。
其所屬的糧行商行渠道,被賈家薛家盡數接管。
賈琨與薛蝌盡皆表示,只需給他們兩月光陰,他們便能夠憑借,上元、江寧二縣的商業渠道,通過商業運轉,源源不斷的為賈璉搞來糧草。
若是算上揚州府的賈璉的話,賈琨與薛蝌所掌握的商業渠道,已經能夠為賈璉,穩定的供給二十萬大軍所需的糧草、衣裝。
據此計算,若是將作為陪都的金陵,以及周邊州縣,盡數拿下的話。
憑借揚州與金陵強大的商業運轉能力,賈璉縱然是拉起來近五十萬大軍,賈琨與薛蝌都能提供足夠的后勤,并且能夠保持盈利!
畢竟,現如今的賈璉,可還是大乾的冠軍侯,其所拉起來的兵馬,自然需要大乾提供餉銀、糧草、軍械后勤。
“糧草到了,就開火造飯吧!”
瞥了一眼,帶隊外出的幾個千戶,遞交而來的查抄結果,賈璉同其稍作交互之后,便揮手下令開口:
“我們的兵卒,可是早就餓了啊!”
聞聽此言,帶隊外出抄家,還以為賈璉要嚴加詢問的幾名千戶,互相對視一眼之后,方才雙手合攏,推了出去。
“喏!”
不過,他們所沒有看到的是。
在他們退出之后,賈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幾人的背影心道:
‘面部微表情扭曲,不敢同我對視……’
‘想來這幾人是貪瀆了啊!’
‘且看看明日情報之中,這幾人貪瀆幾何吧!’
‘若是數量較少,便給個機會。’
想到這里,賈璉眼眸之中光芒猛地一戾:
‘若數量過大,便明正典刑……’
正所謂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幼時便開始殺人,已然當了十幾年水匪頭子的賈璉,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
他們既然膽敢,貪瀆自己的財貨。
那就要做好,剝皮萱草,身首兩段的準備。
稍稍記下幾名千戶的事情之后,賈璉便抬起頭,看向了企鵝地圖。
德川家敬那邊,仍舊在緊鑼密鼓的攻打著金陵城主城,似乎并沒有覺察到,其所派遣而出的兵卒,已然被自己全殲。
不論他德川家敬,有沒有發現此地戰況,既然其未曾動作,那便是自己動手的好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