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沾上岳東中指的鮮血后，并不是被鮮血打濕，而是如同進入了毛細血管一般，沿著脈絡擴散開來。

　　不一會，白色的紙人便呈現出特殊的血色紋路。

　　看上去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岳東雙手一合，將紙人合在手心，雙掌合在印堂。

　　等他張開手時，紙人如同活轉過來一般，在他手上扭頭東張西望。

　　當薄薄的制片人做出如此人性化的動作時，那場面說不出的詭異，

　　樹下的白澤宇目瞪口呆，當兵多年的他，自認為精神意志已經足夠堅韌，這一刻，他依舊覺得渾身顫了顫，就連照在身上的陽光似乎都變冷了幾分。

　　白澤宇強自鎮定心神，任憑是誰，乍然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會在心中一驚。

　　這大白天的還好一些，若是晚上見到這一幕，估計得嚇得跳起來，這無關于膽子大小，有時候就是條件性反射。

　　岳東先是控制著四個紙人沿著水面飄向停泊在碼頭的船，原本碼頭只有兩艘旅游船，在岳東施法時，又回來了兩艘。

　　原本他只想控制一個紙人先去查探的，但這樣花費的時間肯定多一些，萬一紙人出現什么意外，一會他還得扎手指整紙人。

　　得了，扎破手指取血終究是痛的。

　　他又不是受虐狂，干脆一次四紙人，直接挑戰多線操作。

　　操控著四個紙人在水面上飛了飛，問題不大，操作上完全可行。

　　就是有種畫面撕裂的感覺。

　　腦海中同時浮現四個視角，每一個視角都有不同的畫面，這種感覺，岳東用了好一會才適應下來。

　　他閉眼，凝神操作著紙人分別奔上碼頭上的四艘船。

　　剛開始，他操控的有些生疏，好幾次紙人差點直接飛入水里。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熟稔起來。

　　紙人開始變得靈動起來起來。

　　岳東的操作也變得如臂使指起來。

　　很快，紙人便到達了各自目標，貼在船體上，緩緩往船艙而去。

　　很快，旅游觀光船的內部出現在岳東眼前。

　　這船是雙層的，下面是兩排座位，船頂是觀光處。

　　岳東要去的地方是觀光船尾的餐廳。

　　此時四艘船上都沒有游客，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船艙玩手機。

　　岳東操控著紙人輕松的潛入了船尾的廚房。

　　讓岳東失望的是，這些旅游觀光船并不做中餐，而是做一些西點以及中式糕點以及飲品。

　　四艘船都是如此。

　　廚房中不見任何怨氣升騰，也不見死者人魂駐留原地。

　　可以肯定的是，這四艘旅游觀光船都不是案發現場。

　　這一發現讓岳東有些惆悵，盡管他也沒抱太大的希望，但是，當結果真的出來時，他還是忍不住生出幾分失落。

　　就在他準備銷毀紙人下樹離開時，一個發現讓他眼前突然一亮。

　　碼頭最里面的那條旅游觀光船中，有一名工作人員在往廚房里面搬面粉進去。

　　岳東原本沒覺得有啥，但是當操控的紙人無意中掃過面粉的包裝袋時，他瞬間一個咯噔。

　　這些面粉袋的編織袋他看著眼熟。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用來裝尸塊的那些編織袋中，就有這種面粉袋。

　　而且有兩個這種面粉袋！！！

　　岳東操控紙人出了船艙，在河面上自燃成了灰燼。

　　隨即，他睜開了眼。

　　這一次操控他并沒有像此前操控手機時出現了明顯的疲憊，他感覺自己消耗不大，完全沒有壓力。

　　就是錯亂的視角畫面讓他生出了一種暈車的感覺。

　　岳東從樹上一躍而下。

　　下面的白澤宇看著跳下來的岳東，眼中帶著深深的驚奇。

　　見他如此，岳東笑著開口道：“白大哥怎么呢？”

　　白澤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眼神，開口道：“我當年了七年兵，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但是你這一番操作的確讓我的一些觀念產生了動搖。”

　　岳東拍了拍他肩膀，道：“其實吧，有沒有神我也不知道，別想太多，有些東西存在便是道理。”

　　“也對，存在便是道理，對了，岳東你有什么發現嗎？”

　　此時的白澤宇話語明顯多了幾分。

　　岳東先是搖頭，他擰著眉頭道：“這四艘船可以排除，船上并沒有發現案發現場。”

　　白澤宇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一陣咔擦咔擦聲后，他帶著疑惑道：“我心中一直有一個問題。”

　　“說來聽聽。”

　　“岳東你有沒有發現這個問題，從尸塊打撈出來的位置來看，兇手應該是將所有的尸塊拋在了同一個地方。”

　　岳東點了點頭，這個推斷應該是是對的。

　　他順著白澤宇的思路道：“如果是拋尸在一起的話，那就證明他有天然靠近河段而又不擔心被人發現的地理優勢，所以白大哥你最初懷疑是熟悉河段的釣魚愛好者干的。”

　　白澤宇點了點頭，隨即又道：“現在我跟你一樣，懷疑兇手可能有自己的船，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兇手從別的地方來永江拋尸，七個裝尸袋他怎么可能會沉在同一個地方，這樣，被人發現的幾率大增。”

　　岳東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白大哥不愧是部隊出身的精英。

　　兩人這么一聊，岳東再結合自己的發現，將排查范圍縮小了一大部分。

　　一、有自己的船，或者在船上工作。

　　二、可能是屠夫、廚師。

　　在第二點上，岳東也曾懷疑過是不是醫生或者醫生相關的行業，當他看完陳嘉穎的尸檢報告后，便將醫生這個專業給排除了。

　　陳嘉穎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從死者的傷口來看，兇手手勁很大，用的是專業的刀具，簡單粗暴，就連硬骨頭也是揮刀硬斬，如果是醫生，兇手絕不會這么做。

　　職業使然，醫生絕對會從關節處肢解尸體，省時省力。

　　這個推斷，岳東是認可的。

　　陳嘉穎不愧是天才畢業生，年紀輕輕就能博士畢業。

　　從這種細微之處就可以看出來她的專業素養非常高。

　　有這兩個發現，專案組排查的范圍相比之前，起碼有了方向。

　　而且，岳東還有一個發現，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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